裴既明眉头微蹙，身为刑部官员，见此情形理应上前调解。
他正要迈步，衣袖却被沈映梧轻微地拉住。
沈映梧对他微微摇头，目光示意他看向人群另一侧。
那处，陆砚卿与霍惊云不知何时已悄然出现，陆砚卿一袭青衫，立在灯火阴影处，神色沉静。霍惊云则一身玄衣，抱臂而立，冷眼看着场中。
裴既明会意，止住脚步，只凝神观望。
慕容昭已拿到了手下寻来的九龙莲花灯，正命人点燃，准备放入河中。
那灯足有半人高，制作华美，点燃后光华夺目，瞬间盖过了周遭所有河灯。
慕容昭满意地点点头，亲手将灯推向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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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那灯体积太大，入水时掀起水花，竟将邻近几盏百姓放的小灯打翻，灯火瞬间淹入水中熄灭。
灯主是一对年少夫妇，妻子眼看祈福灯灭，忍不住道：“你怎么这样！我们的灯……”
“放肆！”慕容昭身旁的侍女厉声打断，“公主放灯，是你们的福气！几盏破灯，也敢聒噪？”
丈夫气不过，争辩道：“福气？打翻我们的灯就是福气？这是上元节，大家放灯祈福，凭什么……”
“凭我是燕国嫡出的公主！”慕容昭转过身，明艳的脸庞上满是不耐与倨傲，“你们的灯挡了本公主的路，淹了便淹了，再敢多言，休怪本公主不客气！”
她话音未落，周边百姓议论纷纷，对慕容昭的跋扈愈发不满。
“太欺负人了！”
“燕国公主就能如此践踏我大周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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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元佳节，求个平安顺遂都不成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议论声渐大，人群开始躁动。慕容昭的侍卫立刻上前，手按刀柄，厉声呵斥：“连连后退！都退后！”
眼看冲突一触即发。
裴既明又一次转头看向陆砚卿和霍惊云。
两人都没有上前，所见的是霍惊云对身旁一名穿着刑部衙役服饰的人低声说了句甚么。那衙役点头，迅速挤进人群，对着裴既明低语几句。
裴既明听完，眸光微凝，旋即恢复正常，他抬眼，与隐在暗处的陆砚卿微微颔首。
这一切都落在谢临渊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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