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五章 你敢对天发誓么
“你知不知道那刘翰墨，是个典型的恶棍，你一个女孩子家家，干嘛非要跟他杠上，何况刚才多危险呢，要是你也被那马伤到怎么办？”
萧卿尘抓着燕霁雪的胳膊，脸色相当不好看，不心知的还以为他真的担心她。
燕霁雪不着痕迹地抽回手，淡淡道：“我自有分寸。”
她还在想，刚刚究竟是谁暗中帮了她。
“你现在如何变成这件样子了？一点不听话？”萧卿尘蹙眉。
燕霁雪愣了一下。
听话？
是啊，从前的她的确很听话，听话到没有一点儿自己的个性，可到头来还不是被弃之如敝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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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是喜欢我的统统，还是只喜欢我听话的样子？”她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这边的一切，被隐藏在暗处的一双眼睛看到。
雁鸣回到自己主子身边，脸色不怎么好看。
“说。”刘景煜看了他一眼。
雁鸣马上低下头，“回主子的话，奴才发现燕小姐，跟一位年少男子站在一处，两人明显关系匪浅。”
刘景煜手里的折扇“啪”得一收，“噢，是么？”
雁鸣不安地挠挠头，“既然燕将军同意自己女儿进宫，那燕小姐合该是纯洁无瑕的才对，怎会与他人私相授受？”
“查。”刘景煜丢下这件字，眸色冷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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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霁雪还不心知自己早就被盯上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她拿到书，跟松月去了一趟别的地方，接着打道回府。
距离进宫的日子越来越近。
燕霁雪的心情也越来越沉静，她没有再出去，专心在家陪伴家人。
大哥远在边，并不知道这件事，知情者除了燕之鸿，就只剩下燕灵儿与燕啸虎。
燕灵儿对姐姐很是不舍，买了不少礼物相送，燕啸虎来燕霁雪院子里转了一圈，却看中了燕霁雪一屋子的兵器，厚着脸皮讨要了好几件。
“姐，你进了宫是要当娘娘吗，以后再见面，我跟弟弟是不是要给你磕头呀？”燕灵儿支着脑袋，有点怅然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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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啸虎随手拿起一颗桃子咬了一口，吊儿郎当地靠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有点欠打地说：
“就算姐当了皇后，也是我们的姐姐，姐，到时候能不能给弟弟我指个漂亮的小娘子当媳妇？”
燕霁雪瞪了他一眼，将一把大锤抡出去，燕啸虎堪堪接住，手都震麻了，悻悻的挠挠头，“心知了心知了，谨言慎行。”
府里就他们几位，庄姨娘卧病在床，燕霁雪临别在即，便带了礼物过来探望，顺带告别。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庄姨娘生的婉约大方，寻常对燕霁雪还有燕霁杨很是上心，两人也对这位长辈十分敬重。
“一转眼，小雪都长这么大了，真好。”庄姨娘孱弱无力地靠在床上，面色微白，看起来状态不如何好。
“姨娘身子不大好，还是要好生保养才行。”燕霁雪抿了抿唇，低低道：“我走之后，府里一切还得多劳姨娘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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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姨娘眼底划过一抹不舍，但为了让她放心，还是露出笑容，“不妨事，这么多年都这样过来了。”
“是，这几年多亏了庄姨娘，庄姨娘对父亲，对我还有哥哥的照顾，我们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燕霁雪不是个嘴上功夫了得的，这些话已经尽了。
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对了，姨娘。”燕霁雪从袖子里拿出某个信封，郑重其事地交到庄姨娘手里，“这个信件，还望姨娘替我保管，等需要的时候，我会差人来取。”
那处面装着萧卿尘当时写下的证词。
这可是至关重要的东西。
庄姨娘眼底飞快的划过一抹讶然，似乎没想到她会做此举动。
“你放心，我会好好保管。”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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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眨眼功夫，两天时间没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天是燕霁雪待在家里的最后一天。
她指挥几个丫头收拾了些自己的东西，但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可收拾的，不过是些书籍，一点银票，几只钗环，多余的也不允许拿进宫里。
暮色时分。
院墙外传来猫儿的叫声。
松月忽然来通报，说萧卿尘来了，要见燕霁雪。
后者没有多留，出去了，她在想，若是直到此日萧卿尘都没有什么发现，那可就太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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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他比她想象之中聪明一点。
“小雪，有人告诉我，你要入宫选秀，这事儿是不是真的，你缘何这么做，为甚么心狠手辣丢下我？！”
萧卿尘似是彻底破防，直勾勾瞪着燕霁雪，那叫一个恼怒。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谁告诉你的？”燕霁雪问。
这事儿只有他们一家心知，宫里怕是都没几个人知晓内情。
“你别管谁告诉我的，我就问你这事儿是不是真的，你到底为甚么这么做，我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残忍地对我！”萧卿尘脸色极其难看，满脸质问，搞得犹如是燕霁雪忘恩负义。
她有些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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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你做错了什么，自己心里没点数？”她两手环胸，看着面前人那张假模假样的脸，心里尤其恶心。
“所以，你是真的要走，缘何，就因我……一时不察？可你明明早就原谅我了。
你曾经都做了甚么你难道忘了，你明明答应过要跟我永生永世在一起，你缘何对我这么残忍这么绝情？你伤透了我的心！”
此时此刻，萧卿尘脸上的痛苦与恼怒不像作假。
但他更多的还是震惊，毕竟曾经的燕霁雪对他如何样，他一清二楚。
可这才过去多久？
“不好意思，我吃不了夹生的饭，也不稀罕跟别人共侍一夫。”燕霁雪慵懒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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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应该了然，在你那表妹出现之前，我还是很愿意跟你相守一生的，可惜她的存在让我吃了苍蝇一样恶心，你这种朝三暮四…、背信弃义之人，也配不上我的真心。”
“你……”萧卿尘双目赤红，“我那一次分明是无心之举，我都跟你解释过多回，我跟她不过是……”
“你敢对天发誓么？”燕霁雪不耐烦了，冷冷道：“敢拿你们两个的前途性命发誓，说你要是没有背叛我，没有跟她苟且，就让你们两个永生永世不得好死，你敢吗？”
萧卿尘一下子哽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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