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章 暗中修炼，修复根骨
苏清鸢送的药丸，凌辰没急着用。
他先把玉瓶收好，照常闭关修炼。那瓶药丸太珍贵，上品疗伤丹至少价值上百灵石，不是他现在能用得起的——不是舍不得，而是不敢。
天上不会掉馅饼，苏清鸢凭甚么帮他？
她说的“见过一些不该见的”，又是什么意思？
凌辰想不了然，索性不想。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修复根骨，提升修为。至于三年前的真相，等他有了实力，自然会一点一点挖出来。
接下来半个月，他昼间装死，夜里闭关修炼。
青灵草的叶片被他分成七份，每晚含一片。鉴道佩日夜不离身，三块灵石的灵气被他吸了个干净，化成三堆灰白粉末。
半月下来，体内主要断口修复了将近六成。虽然离全部恢复还差得远，但至少，他能感觉到灵气在经脉里流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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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没有正式踏入炼气期，但玄鉴眼的运用越来越纯熟。
他能看清空气里仙气的流动方向，能分辨不同灵植的细微差别，甚至能隐约看见——活人体内的灵气分布。
第一次发现这能力，是赵虎来送饭的时候。
凌辰无意间看了他一眼，陡然看见他胸口有一团灰黑色的雾气，盘踞在心脏位置，缓缓蠕动。
“你胸口疼过没有？”凌辰突然问。
赵虎一愣：“少主你怎么知道？这几天是有点闷，喘气不顺，我还以为吃坏东西了。”
凌辰盯着那团灰雾看了半天，发现它在缓慢侵蚀赵虎的心脉。若是不处理，最多三个月，赵虎就会病倒。
“你最近吃过甚么特别的东西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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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虎挠头想了半天：“没有啊，就伙房的饭菜……对了，前几天周宽请我喝酒，说是甚么灵果酿的，我喝了半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周宽。
凌辰冷笑。那孙子请赵虎喝酒，能安甚么好心？
“别再喝了。”凌辰说，“那酒有问题。”
赵虎脸色变了：“啥？他下毒？”
“不是致命毒，应该是某种慢性侵蚀心脉的东西。”凌辰沉吟瞬间，“你下次见到他，就说最近胸闷难受，看他什么反应。”
赵虎咬牙切齿：“我这就去找他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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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甚么。”凌辰拦住他，“你现在去，他有的是借口推脱。等我查出那酒里到底是什么，再动手不迟。”
赵虎恨恨地坐下，陡然想起甚么：“少主，你怎么心知我胸膛闷？你又没摸过。”
凌辰看他一眼，没有回答。
赵虎挠挠头，感觉少主自从那天之后，犹如变了个人似的。但具体哪儿变了，他又说不上来。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又过了两天，周宽那帮人又来了。
这回不是找茬，而是来显摆的。
周宽一进门就嚷嚷：“凌辰，听说你以前是鉴道天才？来来来，给我看看这块玉，真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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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怀里摸出一块拇指大小的玉片，通体翠绿，光泽温润，盯着比上次那块假货高档多了。
凌辰扫了一眼，玄鉴眼自动开启。
是真的。
这块玉品质不错，至少值五十灵石。
“真的。”他说。
周宽顿时眉开眼笑，把玉片往怀里一塞，回头冲几位跟班炫耀：“看见没有？我就说真的！那姓马的这回总算没坑我！”
跟班们纷纷附和。
凌辰看着他得意的样子，陡然开口：“你这玉，是从坊市东头那姓马的摊子上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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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宽一愣：“你如何知道？”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卖你多少资金？”
“八十灵石。”周宽得意洋洋，“本来要一百，我砍了半天价。”
凌辰沉默瞬间，淡淡道：“这玉最多值五十。”
周宽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说甚么？”
“玉是真的，但你买贵了。”凌辰语气平静，“这种成色的翠灵玉，坊市正常价格四十五到五十灵石。你出八十，至少多掏了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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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宽张了张嘴，脸色青白交加。
旁边跟班小声说：“周师兄，要不……回去找他退？”
“退个屁！”周宽恼羞成怒，“银货两讫，凭甚么退！”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用力瞪了凌辰一眼，带着人摔门而去。
凌辰盯着他们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
不急，慢慢来。
又过了几天，赵虎兴冲冲跑来：“少主少主，周宽那孙子倒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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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凌辰正在闭关修炼，睁开眼：“如何？”
“他买的玉真是假的！”赵虎笑得直拍大腿，“不是那块八十的，是之前丢的那块三十的，他回去找那姓马的算账，结果人家摊子都收了，人跑了！周宽气得在坊市骂了半条街！”
凌辰神色不变：“那块假玉，他找到了？”
“找个屁，根本没丢！”赵虎笑得前仰后合，“他从你这儿回去第二天，那玉就在他枕头底下！他自己放的给忘了！结果这几天一直以为丢了，到处找，还冤枉这件冤枉那个，闹得鸡飞狗跳！”
凌辰微微一怔，旋即失笑。
原来如此。
那块假玉根本就不是他掉的，是他自己放的忘了地方。结果闹出这么大一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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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现在呢？”
“在揽月楼躺着呢，气得病了。”赵虎幸灾乐祸，“听说是心病，胸闷气短，跟属下人说的。”
凌辰目光微动。
胸闷气短？
他想起之前在赵虎胸膛看见的那团灰雾，若有所思。
周宽自己也胸闷，是巧合，还是那酒他也喝了？
凌辰想了想，说：“你去打听打听，周宽最近有没有请别人喝过那种灵果酒。”
若是是后者，那就有意思了——周宽给赵虎下药，结果自己也中了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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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虎应声去了。
当晚归来禀报：“问了，周宽上个月从他老家弄了一坛灵果酒，说是土特产，请了好多人喝。他自己也喝，还喝得最多。”
凌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自作孽，不可活。
“行了，你先回去，最近别和周宽走太近。”
赵虎走后，凌辰摸出那枚鉴道佩，轻轻摩挲。
玄鉴眼能看见人体的仙气分布和病灶，这个能力，比鉴宝有用得多。
如果他能精准看出修士的功法破绽、灵气弱点，那在对敌时，就等于掌握了对方的命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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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浩，你等着。
月底越来越近，宗主寿宴只剩十天。
凌辰体内的根骨早就修复了八成，修为隐约触摸到炼气期一层的门槛。那株青灵草吃完了，苏清鸢送的药丸他还没动，打算留到关键时刻。
这天夜里，他此时正闭关修炼，陡然听见院外传来喧嚣声。
有人喊：“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凌辰睁眼，玄鉴眼开启，透过院墙看见一个跌跌撞撞的人影正朝这边跑来，背后跟着四五个追兵。
那人跑到废院门口，推开门，踉跄着冲进来，一头栽倒在荒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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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照在他脸庞上，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衣衫破烂，浑身是血，胸膛一道深深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凌辰站起身。
院外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近：“这边！他往废院跑了！”
凌辰看了一眼地面上昏迷的少年，又看了一眼院门外，片刻后，弯腰把他拖进屋里，塞到床底下。
刚藏好，院门被一脚踹开。
四五个宗门弟子冲进来，为首的正是周宽。
“凌辰！”周宽恶狠狠盯着他，“刚才有没有人跑进来？”
凌辰靠墙坐着，神色淡淡：“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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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屁！”周宽一把揪住他衣领，“老子明明看见他往这边跑的！你把人藏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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