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章 粥粥还是个小宝宝
这是裴云舟五年来洗的第一个热水澡。香香的泡泡，暖暖的水流，还有姐姐轻轻揉搓他发间的手。
“我们……以后都能住在这里吗？”他小声问，双眸里全是希冀。
“那是自然啦。”苏星橙正拿浴巾擦他，顺口逗他，“此地好吃好喝，还暖和。不过呢，你要是不听话，我就把你送回那个破屋子去。”
“不要！不要！”裴云舟一听就急了，光着屁股就从浴缸里站了起来，一把搂住她的脖子，“我听话！我甚么都听！姐姐别赶我走！”
他真的怕了。从出生开始就没这么暖和过，他太贪恋这份温暖了。
爹娘死了，收养他的苏伯伯也死了。若是没有仙女姐姐，他真会冻死在那间破屋里。
“好了好了，不赶你走。”苏星橙被他勒得生疼，“跟你开玩笑呢，看把你吓的。”
小家伙还是死死搂着她的脖子不松手，湿漉漉的头发蹭了她一身水。苏星橙无奈地拍拍他：“放心，以后姐姐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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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在她颈窝里重重地点头。
苏星橙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倒了小半瓶护发素，才把他那一头打结的“鸟窝”给洗顺了。
她拿着梳子试了半天，最后还是找来剪刀，小心地剪掉那些实在梳不通的死结。
总算弄利索了。
苏星橙拿了个大浴巾把他从浴缸里捞出来，胡乱擦干，严严实实地一裹。
“好了，我们出去吧。”
裴云舟光着小脚丫，踩在了浴室柔软的地垫上。
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洗去满身污垢的他终究露出了原本的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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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星橙看呆了，“啧”了一声。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头发被她剪得狗啃似的，还有点枯黄，洗干净后软软地贴在脸庞上。
小脸苍白，可五官却生得精致极为。尤其那双眼睛，又黑又亮，睫毛如小扇子般浓密纤长，眨动时还蒙着一层淡淡水汽。
“我滴个乖乖，”苏星橙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脸蛋，“粥粥，你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裴云舟被她捏得有点不好意思，小脸微微一红，小声说：“姐姐也好看。”
“小嘴这么甜呀！”苏星橙被他逗笑了，轻微地拍了拍他的小脑袋，“行了，该姐姐洗澡了。”她指了指卧室里那张超级大床：“你去床上等着，不许乱跑哦。”
裴云舟乖乖点头，裹着大浴巾亦步亦趋地跟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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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床边时，他望着高高的床沿犯了难，试了几次都没能爬上去。
“哎呀！”苏星橙看不过去，在他小屁股上推了一把，总算把他送了上去。
一接触到柔软的被褥，裴云舟就忍不住“哇”了一声。
床好软，好暖和，他整个人都陷了进去，舒服得他直哼哼。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他抱着浴巾，在新奇与安心中找了个角落缩成一团。
苏星橙见他安顿好了，这才关上浴室门，痛痛快快地给自己洗了个澡。她感觉自己把这辈子的泥都搓下来了。
等她裹着浴巾出来时，才发现某个棘手的问题：没有合适的衣服可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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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开自己的衣帽间，看着满柜子的裙子、T恤、牛仔裤……无奈地叹了口气。
翻箱倒柜之后，终究找出一件小号的纯棉T恤。往身上一套，衣摆直接垂到脚踝。
站在镜前上下打量着自己，镜中的小女孩瘦得吓人，一双眼睛显得格外大。
苏星橙不禁想起自己小时候的照片，明明是个婴儿肥的小胖妞，现在这副模样真是让人心疼。
“算了，先凑合着。”她又翻了翻，给粥粥也拿了件自己的T恤。
实在太累了，懒得去储物间翻找哥哥小时候的衣物，一切等睡醒再说。
她擦着头发走到床边，发现小家伙早就抱着被子昏昏欲睡，长长的睫毛一扇一扇的，明明困得不行却还在强撑。
“粥粥，睡着了嘛。”她轻微地拍了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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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云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来，把衣服穿上，不然要着凉了。”她帮他把浴巾拿掉，把那件T恤套在了他小小的身体上。
苏星橙也爬上了床，盘腿坐着，拿过吹风机，“过来，姐姐帮你把头发吹干再睡。”
“嗯。”裴云舟乖乖地挪过来，好奇的看她。
裴云舟感觉自己快要飘起来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又快睡着了。
苏星橙打开暖风，用手指插进他软软的头发里。“嗡嗡”的暖风吹着，暖暖的，真舒服。
他强打起精神，很认真地说：“姐姐，我以后会帮你捡众多众多柴火，还会帮你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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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关掉吹风机，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她也挪了挪，蹲在他面前，平视着他的双眸：“粥粥，在此地不用捡柴，也不用挑水啦。”
裴云舟一听，有点急了，犹如怕自己没用。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苏星橙看他那小样，赶紧补充：“只不过呢，确实有别的事情需要你帮忙。”
裴云舟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我甚么都行做！”
苏星橙笑着点点他的小鼻子：“不急，你以后慢慢就知道了。”
其实她心里已经有了模糊的打算。刚才洗澡时她就在想，记忆里她们是流放到此地的第四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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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三代不许科举，但是他们这一代，犹如行了。
要想正大光明地转身离去这个鬼地方，科举是唯一的路。
她既然来了，总不能一辈子缩在这件空间别墅里当宅女吧。她还想看看这个世界呢。
想得有点远，她望了望眼前这个才五岁的小豆丁，不禁莞尔。粥粥还是个小宝宝呢，只不过……自己倒是可以先过一把当老师的瘾了。
三两下把自己的头发也吹干，扔了吹风机，躺在了他身边。
他太小了，又是刚换了新环境，某个人睡估计要害怕，先睡一块吧。
“好了，睡吧。”苏星橙拉过被子盖住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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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躺下，旁边的小家伙就挪了过来。
小奶音糯糯的，带着小心翼翼的颤抖：“睡醒…你还在吗？橙子姐姐。”
他是真的没有安全感，生怕这一切都是镜花水月，一觉醒来仙女姐姐就消失了，自己又回到了那又冷又饿的破屋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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