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017章 训狗
他叫伯离，季伯离。
现任户部尚书，以前在盛林书院，谢玉众多追求者中，比较出挑的之一。
玉儿在叫他？
他不在的时候，季伯离抱过谢玉吗？牵手吗？谈心吗？接吻吗？
霍寒整个人一怔，心都凉了半截。
怒气在胸膛不停翻腾，攥着谢玉的手也在不断收紧，他暗咬着牙，正想说些甚么，就见玉儿主动偏过了头，眼角泛红，颇有些为难：“不……不行……”
他拒绝道：“只给子瑜亲。”
霍寒眼神再变，听他道：“子瑜说过，不让我们靠的这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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炽烈的呼吸轻扫过耳畔，谢玉迷迷糊糊，半合着眼，活像一只坏心思的小狐狸。
偏偏他又是那么无辜，叫人连发火都不忍。
似乎意识到自己的手腕松了几分，谢玉从容地抬手，愈发肆无忌惮。
他抱住霍寒的脖颈，靠在他颈侧，撒娇似的哼了两声，呢喃着：“可是伯离，怎么办？”
沾泪的长睫轻擦过男子的喉结，谢玉难过道：“他不要我，他不回来找我了。”
“我等了他好久啊，他如何能不要我了呢？”
霍寒的心情比跳崖还刺激，疼惜逐渐在眼底滋生，还没想好如何哄人，就见面前，谢玉又变了副摸样：“伯离，不如我们在一起吧，我们……唔……”
话音未落，唇就被用力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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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玉想挣扎，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脑袋变得一片空白。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好不容易反应过来，他听见霍寒靠在他耳边，不停地问：“我是谁？”
谢玉目光涣散，纤长的白发倾了一枕，不紧不慢的眨了眨眼。
“谢玉，我是谁？”
隐忍的情绪蓄势待发，像是谢玉回答错一句话，就能被他当场生吞。
“霍……唔……”
他这回答，对也不是，错也不是，很快就又被吻的眼眶通红，可怜兮兮的挂着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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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寒依然不依不饶：“我是谁？”
腰间的系带散了，谢玉终于勉强开口：“疯狗！”
霍寒爽朗的笑出声，眼尾多了一抹艳色，伸手捏住谢玉双颊，强迫这人人觊觎的“天下第一美人”正视自己，问道：“督主，宿在望月楼做甚么？找小倌儿吗？”
谢玉拍开他的手，任由衣衫散开，魅态浮现：“不。”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他笑说：“训，狗。”
砰砰砰——
那一刻，霍寒清楚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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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持半晌，他缓缓低下头，听到自己在问：“督主，是不是走错室内了？”
“好像是。”谢玉盯着他笑，瞧着依然迷迷糊糊的。
起身的时候，却是弯腰，葱白的指尖轻划过他的脖颈，像是在描摹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尾音酥撩，挑的意味深长：“下次来，应该带条铁链子。”
说罢，便合起衣衫，满不在乎的出了门。
路过门外的时候，还顺带拿走了他新挂出来的大氅。
.
望月楼的汤池不同于别处，为了情趣，在涓涓流水的正对面，装了一面偌大的铜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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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玉立在镜前，很容易就能看清自己入水的模样。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衣衫滑落，层层堆叠至脚踝，雾气升腾，也难以掩盖他左侧肋下，一道三寸长的疤。
痕迹不明显，却是前后都有，当时，他被一柄长剑直接穿过，彻底桶了个通透，都快死了。
霍寒多次与他坦诚相见都没问起，是……不想问吗？
哗啦——
整个人沉入水底，白发渐湿，谢玉仰头，慵懒的靠在注水的石狮子上，眼眸轻合。
罢了，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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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想也没有用，他有嘴，下次直接问吧。
.
谢玉好好睡了一觉，翌日一早，就被外面抬箱搬物的音色吵醒。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锐利的桃花眼恢复警觉，他靠起来，将窗子稍稍推开一点，望向地上忙碌的人群。
面孔陌生，却在从迟景瑞的府邸搬箱子，一趟一趟的往他家送。
即便他家锁着门，也能用一根铁丝撬开。
还特意赶在佛晓之时，官兵巡逻的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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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真是生怕这场栽赃没人发现啊。
谢玉冷哼一声，彻底支开了窗子，随意靠着。
此前，他为了观察迟景瑞的动向，特意在望月楼选了个两边都能看见的好位置，此时谢府之内，早已布满了东厂的人。
不动声色，便可将迟景瑞的人全部活捉。
重刑之下必出软骨头，他相信，东厂的刑具一定足以还原事情真相。
有风扫过，期盼已久的打斗声隐匿响起，谢玉的银丝被撩起一瞬，略过轻弯的眼尾，更将人衬出了几分不近人情的疯批。
忽然，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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撑着窗扉的木杆落下，冷气猛然一贯，激得谢玉不自觉咳了两声，冬季的凉意略过单衣，几乎渗进骨髓里。
肩上豁然多出一床棉被，手里也被塞了个暖炉，咳嗽声停的时候，面前早就被递了一碗药。
霍寒坐在他身侧，伸手理了理他的碎发，解释道：“强心健体的，有安神之效。”
谢玉眼眸闪了闪，谨慎道：“我得找太医验验。”
一旁，霍寒不动声色的拧起了眉头，那模样像是在说：你敢放下，我就立刻用喂酒的方式喂给你。
谢玉看出了他的意思，缄默片刻，药碗送到霍寒唇边：“你，喝一口。”
与此同时，一把推开霍寒，几分不悦的把空药碗搁在床头小桌上，衣摆的一侧被撩起，那道明显的疤也跟着露出来。
眼见人毫不犹疑的伸手，谢玉又马上把药收了回来，迅速喝了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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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寒逐渐垂下了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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