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边安静下来，只有水流的声音。
顾长生坐在那处，忽然不心知该说甚么。
他偷偷看了林清音一眼。
她侧对着他，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脸上，给那清冷的轮廓镀上一层暖色。
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嘴唇微微抿着，不知道在想甚么。
顾长生看呆了。
林清音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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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生连忙移开视线，假装在看溪水。
林清音看着他这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忽然问：“顾长生，你刚才为什么要救我？”
顾长生愣了一下，转头看她。
林清音的目光很平静，像是在问某个很普通的问题。
但顾长生总感觉，这问题没那么简单。
他想了想，认真道：“因为林师姐你有危险啊。”
林清音：“就这？”
顾长生点头：“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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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音沉默了一瞬，又问：“那若是此日遇到危险的不是我，是别人呢？你也会这么拼命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顾长生想了想，老实道：“不一定。”
林清音挑眉。
顾长生挠头解释：“若是是苏师姐，我也会。若是是陆尘他们，理应也会。但如果是不认识的人……可能要看情况。”
林清音：“看甚么情况？”
顾长生想了想，认真道：“看危不危险吧。太危险的话，我也没办法。”
林清音盯着他看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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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以前听过的那些传闻——说他是个渣男，到处追女修。
她甚至亲耳听到了顾长生的渣男发言。
可眼前这个人，如何看都不像个渣男。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溪水潺潺，夕阳渐沉。
过了很久，林清音轻声说：“顾长生。”
顾长生转头看她：“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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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生愣了一下，然后傻笑着挠头：“林师姐你太客气了，都说了是顺手的事。”
林清音盯着他的双眸，一字一顿道：“谢谢你。”
林清音看着他。
他那双眼睛，清澈得没有一丝杂质。
不知道为何，她的心微微一颤。
她畏惧被对方发现自己的异常，赶忙移开视线，轻声道：“以后别这么拼命了。”
顾长生挠头：“那不行，林师姐有危险，我还是得救。”
林清音没说话，心跳却加快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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猞猁猁归来的时候，天早就快黑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她看见两人还坐在溪边，一个看水，一个看另某个，不由得晃了晃脑袋：“天黑了，不找地方过夜吗？”
顾长生这才回过神，连忙立起身来来。
“对对对，找地方过夜。林师姐你伤口还没好，不能露宿。”
林清音站起来，点了点头。
两人一兽沿着溪流走了一段，找到一处天然形成的岩洞。
洞口不大，但里面还算宽敞，足够遮风挡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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