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三章 记忆如潮
次日一早。
江溯来到了这件印象里很久未回的庄园，他平日里回寰宇联邦的塞尔塔主星都是住在军团基地，几乎很少会回此地居住。
他手中握着某个房门钥匙，他想起殷羽说的让他回那房间看看，就能明白自己为甚么会隐瞒她的存在了。
对此他不敢苟同，就算真的狂暴期和她待在一起很长时间，那也不至于影响自己的决策与判断。
穿过前厅走廊，来到后院花园，他脚步一顿，脑海里似乎有甚么零碎的画面闪过，却无法抓住，他试图去回想起来，却无法如愿，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令他感到有些焦躁。
上到二楼房间，在门前停住，他沉默片刻，最终还是插入锁孔。
咔哒——门开了。
入眼是一片宁静温馨的室内布置，窗外的阳光正好洒落在床上，微风将蕾丝纱帘吹拂，晃动的光影落在床头那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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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萎的蓝星花束上。
脑海好像经受着一记重锤，那个身影好像浮现的越来越清晰，他心跳极快，伸手想抓住那道身影，却扑了个空，踉跄一下。
是甚么？自己究竟忘记了甚么？
空气中还残留着若有若无的甜香，一下子将他拉入了内视的精神海，所见的是原本暴乱的风雷地精神海，此时一片风平浪静，自己银色的风雷精神力上，交融着粉金色的精神力，乖顺的样子是他从来都没有见到过的。
那些是甚么，他伸手触摸，那粉金色精神力落在他指尖，触感绵软温暖，几乎瞬间唤醒了他的感官记忆。
似乎，有众多次，这样的精神力安抚着自己的焦躁与狂乱，那令人上瘾的舒适与灵魂吸引的甜香味。
他沉默的躺倒在床上，抱着那残留气息最重的来源，那蓬松的枕头，他嗅着上面随时间流逝得越来越淡气机。
他埋在上面满足地叹息一声，片刻后惊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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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在做甚么？仅是一道气机就让自己沉迷至此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不行，自己如何能被外物困住，他想扔开手中的抱枕，却始终下不去手，半晌后他突然理解了殷羽的做法。
此时自己甚至还没有记起那段时间的记忆，就已经生出了不舍，若是真的想起来，自己真的还能如自己所想的那样理智如初吗？
理智与经验告诉他理应远离这个室内，放弃追寻记忆的真相，这样，他就还是那无欲无求，毫无弱点的联邦战神。
但灵魂与潜意识却在撕扯他的理智，告诉他那失去的记忆很重要，自己必须想起来。
他有些涣散的视线落在床缝露出的一截黑色上，勾出来一看，是某个坠着白色茉莉花造型的黑色发圈。
他静静地看着这件室内主人意外遗落的物品，放在鼻尖嗅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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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他好像记起来甚么，那声音越发清晰。
“江溯上将，我会给你进行精神安抚，你配合一点。”是小心翼翼的她。
“…好重…好了好了，马上……”是一脸无奈的她。
“疼…嘶……”是一脸委屈的她。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你污染值早就到了畸变边缘了，我转身离去没人能帮你净化，你会死的。”是倔强不愿离开的她。
“你送我的那束鲜花才是礼物。”是一脸认真狡黠的她。
“……不准想，睡觉。”是红着脸害羞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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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脏抽紧，那些记忆如汹涌的浪潮一般将他淹没，最后停留在令人窒息的回忆。
“我们本就只是交易，交易结束自然没有继续的理由……”是一脸冷静试图说服自己的她。
“……无妨，反正都会忘记的……我们就只是陌生人。”这是别开眼绝情的她。
“…对，我守着你，睡吧。”
这是……
他睁开眼，湛蓝色的眸光深沉，他冷静地将茉莉发圈套在腕上，下一秒在茉莉花装饰上落下一个轻吻，片刻后，他盯着那束枯萎的蓝星花缓缓自语。
“云茉…骗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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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事基地办公室。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上将大人，要…要去把云小姐请回来吗？”殷羽有些忐忑地问道。
自那日暮色时分从庄园归来后，上将大人便更加令人捉摸不透，
上将大人说是记起来了，还要走了自己悄悄安装在云茉的储物戒上，用于监测位置和生命体征的另一枚戒指。
可除此之外，上将行为举止一如既往的冷静高效，就像丝毫没有被那段记忆影响一般。
“不用。”江溯顿了一下，又说：“她既选择转身离去，便不会再在原地停留，更何况，现在联邦形势对她来说并不安全，转身离去才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真的不用派人前去保护她吗？”看着上将冷静分析的样子，殷羽本该感到欣慰放心的，但他却感觉有甚么风雨欲来的不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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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那样只会暴露她的行踪，…她有要做的事情，因此才不想与我种身份之人扯上关系，因此，我们要做的是尽快将能威胁到她的存在剪除，然后……”江溯语气平静，言语间的未尽之意。
随后才能去找你。
你要的自由我行给你。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但下一次正式见面，别想再丢下我。
……
索隆夫所在的黑风军团基地内。
‘哐当——’桌面的墨水瓶被猛地砸在地上，瞬间炸开一地黑色玻璃碎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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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江溯这条疯狗！如何陡然态度这么强硬，他是想鱼死网破吗？”
办公室内索隆夫怒吼，一旁的手下军官垂首不语承受着他愤怒的发泄：“他一直在前线，那些东西是如何知道的？难道他在塞尔塔还有部署？”
鬼心知江溯缘何突然发难，自己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一件件被翻了出来。自己这段时间从来都疲于应对，应接不暇。
“索隆夫上将，属下有要事禀报。”
“说。”索隆夫不耐烦地挥手，让那些挨训的军官出去，听着自己心腹手下在耳边耳语几句，片刻后，皱眉。
“你是说黑塔那边回复，江溯能恢复只有可能是找到了高匹配率向导？”
得到肯定答复后索隆夫又问：“能匹配黑暗哨兵的向导？那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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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早就查过，白塔匹配中心那几日记录全部被篡改，早就找不到相关记录，他们似乎在有意识的抹去那位向导的痕迹。”
“白塔？肯定是伽耶华那边操作的，还有呢，你来不会只是想告诉我这点消息吧？”
“尽管白塔那边查不到那个向导记录，但属下在交通局那边查到了一些信息，一周前，有人从江溯上将的私人庄园转身离去，径直通过星系航班转身离去联邦主星。”
“去哪了？”
“航班乘客信息被人抹去了，但那趟航班停靠的星球并不多，人肯定在其中一个星球上。”
“居然让这么重要的向导转身离去了，愚蠢呵呵，不过这正是我们的机会…”索隆夫冷笑。
“继续查，找到那向导，给我带回来！”索隆夫神色阴冷。
“如果抓不到活的…死的也行…失去向导的哨兵只是一条随时会狂暴的疯狗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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