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2章 生病
音色不大不小，正好撞进了影七的耳朵里。
林霁川轻易捕捉到了他的异样，收起折扇，轻挑她的下巴：
“你不乖，你交给掌事的信中，分明写到，你有北地那个女人的消息。”
沈栖迟理所那是自然道：“是，我撒谎了。”
她的眸中带着狡黠：“若是不使些手段，又如何让公子愿意见我。”
他眸中目光更加深邃，大手将她细软的腰肢往他怀里带了带。
林霁川轻笑，用折扇将她的面纱摘下，入眼便是一张美得惊人，美得温润的脸。
沈栖迟没思及他这么直接，反手撑在他的胸膛上，脸上堆着笑，身体却写满了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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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霁川倒也不介意，只对身旁气氛低到极点的影七道：
“影七大人，我有美人在怀，恐招待不周。”
影七僵硬的身体终于是有了些反应，起身踩着轻功飞出了湖心亭，待他的身影消失后……
林霁川立刻将她放开，沈栖迟如蒙大赦，脚步虚浮往后退了几分。
他一改方才玩世不恭的模样，表情凝重：“我林某从不和撒谎的人做生意。”
沈栖迟从容地坐到方才影七大人坐过的凳子上，面色如常，只是嘴唇有些泛白：
“可，我总觉得，林公子也在利用我。那位影七大人，似乎和你关系匪浅，但你却在赶他走，这是何意？”
林霁川打开折扇轻微地摇晃：“我自有我做事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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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栖迟轻笑：“其实，我也不算是欺骗公子，我确有北地的消息，或许与公子找的那人相关。”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林霁川眸色微动，凝重的表情松了几分，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沈栖迟：“大约八年前，我曾同我母亲在江南一带经商，我的母亲同林家有过几分交集，在那里有见过一位林家小姐，和公子您要找的人面貌相当。”
“这位小姐应当是林家分支，后她随父去了北地经商。”
林霁川显然没有耐心去听她讲他心知的东西：“说重点。”
“我听闻，四年前，有人在北地军营里见到了她。”
林霁川忙问：“哪个军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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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国，韩琦将军的营帐中。”
这些都是她前世收集证据为谢北渊平反时心知的。
没思及，这一世居然在这里用上了。
“啪”一声，林霁川将折扇收起，重重拍在石板上，面色黑沉。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她心知他在气甚么，韩琦此人骁勇善战，但心狠手辣，在那方面更是有一种近乎狂暴的发泄，许多妙龄女子都因此命丧于他的帐中。
那位林家小姐……
良久后，林霁川才恢复到起初最玩世不恭的态度：“其余的消息，你可心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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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栖迟摇头：“不知，只不过我相信公子的能力，定能寻得心中所想之人。”
“借你吉言。”林霁川轻笑，“你们栖香记的东西，我有所耳闻。如今，你同我都都互相有秘密，倒是个不错的合作对象。”
沈栖迟还没理解林霁川说的互相都有秘密，便被从来都都侍候在一旁的掌事说：
“掌柜的，后续公子会派人来栖香记同您详谈。”
有了这句话，沈栖迟今日的目的便达到了。
她俯身行礼，跟着掌事踏上小船，离开了湖心亭。
沈栖迟还未坐稳，便感觉腹中一阵暖流，她的面色更显苍白，连带着身体都跟着发颤。
春桃见她异状，担忧道：“掌柜的，您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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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栖迟微微点头：“还好，无妨。”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刚走出林府别院，沈栖迟便一头栽倒在门外。
“掌柜！”春桃惊呼，想要把她从地上抱起来，但她毕竟人小，力气也不够，如何都弄不动。
这里也没有甚么人，正当她一筹莫展之际，一道黑影从一旁窜出。
一双强劲有力的大手将沈栖迟从地上抱起，稳稳托住。
“诶，你……”春桃见此人是湖心亭中的影七大人，刚要阻止他碰夫人，就被他幽暗的眼神给吓得噤了声。
影七沉声问：“马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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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桃颤抖着手，指了某个方向，影七快步向前走去，怀中人儿因为轻微的身体晃动眉心紧蹙。
他又放慢了些步子，将她抱得更稳，腿心处传来湿热，带着血腥气。
影七抱着她身子的手又紧了紧，轻踩上凳子，踏入马车内，将她轻轻放下，又让春桃在里面照料她，自己则坐在车前赶马车。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沈栖迟捂着肚子，浑身冒着冷汗，像一只小猫一样缩在狭小的空间里。
春桃刚要钻出马车给他指方向，却见他方向正确，且他也没有要问的意思，她便回了马车里。
不多时，马车停在了栖香记的正门。
春桃正准备下马车，影七沉声问：“有没有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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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春桃马上点头：“有……有的……往前走十步右拐就是了。”
影七轻颔首：“劳烦姑娘去请郎中来为你们家掌柜诊治。”
春桃乖巧地点头，跳下马车，往医馆的方向跑去。
秋菊正埋头做香，见熟悉的马车停在门口，放下手中的活计疑惑地看着。
秋菊见掌柜面色苍白，裙下一片暗红，瞬间明白，带着影七进了里屋。
影七转过身进了马车，将缩成一团的沈栖迟抱下来。
待处理完一应食物后，秋菊才关切地问：“这位公子，我们掌柜的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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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七冷道：“她晕倒了。”
秋菊躬身行礼：“多谢公子，这里有我们，公子您的身份多有不便……”
影七转过身离开了里屋，就在要迈出门槛的那一刻，他回过头去，沉沉地看了眼缩住一团的沈栖迟。
又嘱咐了句：“辛苦姑娘照看好你们家掌柜。”
“不劳公子费心，我定会照顾好沈掌柜的。”秋菊对他颇有戒备，语气也不算太好。
影七转身离开了，刚走到一半，便见崔嫂匆匆从前面往后跑，见影七，神色缓和：
“是这位公子吧？”
秋菊：“是这位公子把掌柜送归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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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嫂连忙道：“多谢公子多谢公子，给您添麻烦了。”
又转头对秋菊道：“去找账房先生支点钱。”
秋菊尽管对这个公子没甚么好感，但崔嫂的话她还是听的。
不多时便拿了一锭银子来：“这是给公子的谢礼。”
影七没收，闻见铺子的香气，心神微动：
“我对栖香记也有所耳闻，近来也有用得着香的地方，不妨你们帮我推荐推荐？”
崔嫂热情道：“自然是行的，不知公子这香是想要拿去送人还是自己用？”
“都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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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嫂热情地介绍着香，影七一个某个闻过去，每种香都温润，没有刺鼻的，但久闻却能感到里面冲出来的别的香气。
倒像是她的性子……
他捏着某个香囊问：“这些都是你们掌柜的亲自调的？”
崔嫂：“是的。”
影七虽盯着香，却时刻关注着里屋的动静，他看见大夫进了里屋，又看见大夫出来。
最后是秋菊走到前面在崔嫂耳边耳语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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