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章 你是不是惹司晏了？
司晏恢复惯有的冷静从容，方才的可怜感消失的无影无踪，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
温决云开了免提，音色听不出情绪：“如何了？二叔。”
“温决云！”沈坚充斥着怒火，“你还有脸问我怎么了？”
沈家书房内，气压低的吓人，沈坚刚发泄了一通，地上满是散落的文件和摔死的瓷片。
“你翅膀真是硬了！”沈坚又一次将手边的茶杯摔向墙壁，发出清脆的破碎响声，格外刺耳，“我好不容易把你从云安那鸟不拉屎的地方接过来，准备借着你和顾家的联姻稳住脚跟，没想到你给我捅了这么大某个篓子。”
在沈坚眼里，温决云是一颗好拿捏的棋子，但此刻，这颗棋子自己长腿跑了，还跑错了位置，坏了他的好事。
“你昨晚干什么了？我让你好好攀附顾家，”沈坚咬牙切齿地低吼，“你是不是得罪了司少？！现在顾家的婚约黄了，都是因为你！”
正如所料直奔主题，温决云心里冷笑，脸上却更显无辜：“得罪司少？我哪有那胆啊，我和司少很是聊得来呢。”温决云和司晏对视一眼，“二叔误会了，我们之间没有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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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告诉我，你们聊得来为甚么聊到顾家退婚？聊到顾少让我去找司家？”沈坚带着质问和愤怒。“你也太不知好歹了，和你爹一样，不懂感恩。”
“沈坚，你这话说的。”温决云音色冷了下去，低了好几度，不再装那副温顺模样，“感恩？你做了什么值得让我感恩戴德的事情，是让我住霉味的客房还是张口闭口某个土包子？是沈妍染要扔我外公遗物，是你到现在还在编排我过世的父亲！”
“你！”沈坚被一连串的反问堵住了口。“我不管你昨晚怎么惹了司少，现在，顾家那边把婚约退了，你非得给我挽回！”
“挽回？”温决云玩弄着发丝，语气平淡，带着些许戏谑，“二叔你想如何挽回？”
“开订婚宴！”沈坚加重了语气，“旋即办，就在沈家，我把顾家父母请来，你当面给他们赔罪，把这场婚事给我坐实了！我不允许再出什么差错。”
沈坚盘算着，估计顾家并不清楚昨晚的具体事件，只心知自己儿子因司晏要退婚，订婚宴上就让温决云好好表现一番，赔礼道歉，诚恳些，问题理应不大。
顾家父母心软，看在交情份上，不会为难小辈。
你司晏再厉害，也就是个晚辈，管管顾亦昂这年少孩子，如何也管不了长辈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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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决云微微侧头，看向司晏，张大嘴巴，夸张地用唇语比划道：“鸿门宴，去不去？”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司晏对她轻微地地轻轻点头，眼神里满是“随你玩”的纵容，你想去就去，他全力支持。
温决云转头对着电话，音色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犹豫和顺从，语气缓缓：“真的可以吗？顾少退婚，可能是因觉得我从小在云安长大，不懂得云京的规矩，配不上顾少吧。”她带着委屈的音调，想让沈坚接受这个解释。
沈坚仍然怒不可遏：“你心知就好，还不给我好好表现，就算他顾家看不上你，你也就不能这么算了，你知不心知这桩婚事对我们沈家多么重要！”他忽然顿住，没有继续往下说。
“顾家那边你不用管，他父母的话，顾亦昂敢不听？”沈坚带着不容置疑，像是笃定了一般，“顾少尽管爱玩，但家世是顶好的，你别再使小性子。”
使小性子？温决云差点笑出声，沈坚这样急不可耐地把她塞到顾家去，真是精于算计，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漏洞百出都看不见，白瞎了多活几十年。
沈坚语气缓和了一下，语重心长地连哄带骗：“二叔这都是为了幸会，你不为了自己，也为沈家考虑考虑。只要你在订婚宴上好好表现，以后在沈家顾家，没人能看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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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那边，不会驳了这么多年的交情，决云，你要摆好自己的位置。”说完，不容拒绝地挂了电话。
好啊，那就看看是谁认不清自己的位置。温决云冷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温决云放回手机，看向司晏，狡黠地笑：“怎么样，甲方想好如何配合了吗？”
司晏慢条斯理地拿纸巾擦了擦嘴：“我自然是盛装出席，高调出场。”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温决云忍不住笑了出来，心情莫名好了很多。
叉子伸向了司晏面前，一叉子扎起了刚才拒绝过的煎蛋，让她来品一品这难吃的味道。
司晏见状，眉眼一动，真好，她吃我做的饭了，是不是认可我了？眼底漫上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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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目光又一次移到那份协议合同上，一手慵懒地撑着下巴，一手徐徐翻看起来。
这份协议，超乎了她的预期，没有限制和约束，整个核心内容，都是为保障她的权利和利益而作。
她阅读步伐极快，目光快速扫过那些字眼，越是往下，越是惊讶。
温决云久久没有出声，她发现了最后一行。
她享有单方面无条件接触合约，完全一份“不平等”合约。
司晏正安静地坐着，目光落在她身上，耐心等待她的结果。
“司晏。”温决云开口，多了几分认真。
她默默地目不转睛地看着司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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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司晏态度坦荡，询问温决云，“是不是哪里不够好，我去改。”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不是，我是在想，我能带给你甚么。”
“哈哈哈，”司晏笑了起来，很纯粹的那种，发自内心的愉悦：“你应该问我猫为甚么一直在响。”
“不需要你带给我什么，我也不会再在这件事上开玩笑，你只需要把我当作你的一个盟友，某个行从来都都依靠的合作伙伴。”他缓缓道，“在我看来，所谓的公平，是给予你尊重和空间，是能让你无后顾之忧地去做所有你想做的事情。”
他靠回沙发，又回到了那在云京横着走的模样，睥睨众生。
温决云低头，没有犹疑，利落的签下自己的名字，一手小楷写的极好，娟秀又不失风骨。
“那我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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