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章 合作愉快
司晏瞥了他一眼：“没空。”
顾亦昂再次扑过来：“你就当看热闹了，婚姻是坟墓啊，小弟的自由实在不可放弃，后半生的幸福就靠你了！”
司晏端着茶杯，没说话。
替婚，有点意思，沈家这个借口找得不错，但沈坚这种老狐狸，如何可能仅仅因沈妍染不愿意，就找人替婚。
他不久前刚收到消息，关于沈家近期异常的资金流动和交易，其中隐约提到了温这个姓氏。
沈坚在这件节骨眼上，接回来一个侄女，刚好姓温。
司晏放回杯子，问道：“时间，地点。”
此时正鬼哭狼嚎的顾亦昂一愣，狂喜，抱着司晏胳膊猛晃：“最爱你了哥！周三万厢苑，你们不见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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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司晏甩开，拍打胳膊上不存在的灰。
他看向沉沉夜色，这件温，实在是太巧了。
周三，温决云收到沈妍染派人送来的衣服，理由是赔礼道歉，是一条粉色亮片连衣裙，领口开到胸膛，裙子短到大腿根。
王妈捧着衣服，沉默了几秒，原话转告：“妍染小姐说，这样穿……时尚。”
温决云冷笑一声，转过身回屋。
她换上自己带来的一件月白色新中式改良旗袍，立领处绣了云纹，深紫色长发依旧用白玉簪挽起，整体干净又素雅。
沈妍染想让她出丑，沈坚把她当棋子，一家人把她当没脑子对待。
呵呵，两个蠢货，偷鸡不成蚀把米。此日心情好，姑奶奶就陪着她们演一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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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温决云准时出现在万厢苑门外。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服务生引她到包厢，她推门进去。
窗口前站了某个人，背影挺拔，宽肩窄腰，简单的黑衬衫穿在他身上也十分好看。
听到声响，那人转过头来。
温决云一下子脚步顿住。
嗯？
这人不是顾亦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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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顾亦昂穿得骚包，笑的又痞又欠揍嘛。
面前这人却大相径庭，难道资料不符？
他长得极具冲击力，眉骨很高，眼尾微扬，眸光深邃，浑身散发着冷静和从容。
司晏也在看她。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女孩站在门口，整个人逆着光，皮肤白得晃眼，眉眼精致，如同刚从水墨画里走出来。
她刚推门进来，司晏的呼吸似乎有转眼间的停滞，难以言喻的心情涌上心头。
他见过太多美人，从未动容，但此刻，司晏恍然大悟，累积多年的审美瞬间迸发，变成了一个鲜活的个体站在了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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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对视几秒，司晏迎着温决云的目光走上前，替她拉开了椅子。
“温小姐，入夜后好。”声音低沉，挺好听。
“你是？”温决云胳膊随意搭着，感到有些意外，面露疑惑问道。在未知对方来历的情况下，她先扮演好乡下女孩这件角色。
司晏开口，音色比平时似乎柔和了几分：“我是司晏，顾亦昂临时有事，托我来致歉。”
温决云心跳漏了一拍。
司晏，司家长子，年少有为，二十岁接手家族企业，两年时间，业务覆盖全球四十七国。
而且，最重要的是，如何替相亲替到正主暗恋对象头上了，好抓马！
“原来是这样啊。”温决云思及昨晚收到的消息，看对方面不改色地撒着谎，她心里有些好笑，装作无事人一样随即点了点头，“辛苦跑一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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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晏招手，示意服务生上菜。温决云接过热毛巾，擦手。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司晏盯着她，女孩垂着眼，擦得很认真，手指纤长白皙，指尖透着淡粉色，那样子很是惹眼。
察觉到他的目光，温决云的动作顿了一下。司晏这才挪开眼神。
菜很快上齐，温决云盯着满桌精致的佳肴，双眸亮了亮，好多好吃的！
司晏本来没什么胃口，见她吃那么香，不知不觉也多动了几下筷子。
他注意到，温决云吃到喜欢吃的菜，双眸会笑眯眯地弯起来，像一只满足的小猫咪。
“味道如何？”他破天荒地主动找了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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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喜欢。”温决云捡起纸巾擦了擦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
“喜欢就好。”司晏笑盈盈地垂眸看她，话锋一转，“那温小姐对和顾家的婚约……怎么看？”
温决云正端起杯子，听到声音，手一顿，停在半空。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司先生是替谁问，是顾家还是你自己？”温决云保持着人畜无害的笑容，抬起眼歪着头问他。
司晏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她每句话都接的恰到好处，忽然有些期待。
“有区别吗？”
“当然！”温决云眨了眨眼，“如果是替顾家问，那我听从二叔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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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若是是替你自己问……”她身子向前倾了倾，压低音色，多了一丝冷静，“我自然不会结婚。”
司晏低笑一声：“那你如何还答应相亲？”
温决云：“因顾亦昂长得不错啊，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她笑嘻嘻地夹起一块鱼肉，塞到鼓鼓的嘴里。
“温小姐倒是直率。”
“做人嘛，那是自然开心最大啦。”
司晏身子向后靠向椅背，目光再次锁定温决云：“那或许，我们行谈谈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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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头，看见司晏就那么静静地望着自己，不是像在开玩笑，而是在认真询问自己的意愿。
温决云哑然失笑，手撑在桌上，托起下巴，目光迎了上去：“合作什么，开奶茶店吗？可我不喜欢吃太甜的诶。”
“和我结婚。”司晏一字一句，清晰且郑重地吐出四个字。
“……”
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两人大眼瞪小眼，包厢内沉寂了好几秒。
司晏缓了缓，深吸一口气：“我的意思是，我们之间达成合约，互不干扰。这样你不需要听你二叔的安排嫁进顾家，我也能帮顾亦昂解决麻烦。”
“我猜你现在迫切地想摆脱沈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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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商人来说，无利不起早。”温决云继续装傻，“总不能是……因你善吧。”
司晏扬眉，眼底一动，轻声笑道：“对，因为我善。”
温决云静静地看了他几秒，脑中飞快地权衡一番，安全、庇护和空间，都是她迫切需要的。
她微笑着举起茶杯，向司晏所在的方向一倾：“合作愉快，司先生。”
这一动作，司晏眼底的笑容彻底漫了上来。
司晏也举起杯，与她隔空一碰：“合作愉快，温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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