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4章 这不是白眼狼是什么?
赵建国下意识看向老婆。
徐桂芬白眼一翻,阴阳怪气:“看我干嘛?咱家店里都要周转不开这。再说了,二哥借了两万都不急,你急什么?柿子专挑软的捏是吧?”
那边赵红雷更是光棍,摊手耸肩:“二姐,你也看见了,我刚买车,兜里比脸都干净。哪有资金?”
老太太见两个儿子被逼问,顿时急了。
“滚!都给我滚!赵家不欢迎你们这种丧门星!以后别登我家的门!”
赵淑梅的眼泪终究夺眶而出。
她转身拉起儿女往外走。
走到门口,一直沉默的沈一鸣突然停住脚步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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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姥,舅舅。”
“记住你们此日说的话。希望将来有一天,你们别舔着脸到我家门外。”
老太太的咒骂声尖锐刺耳传出。
“养不熟的白眼狼!我看她是想资金想疯了,连亲娘老子都不认!”
赵建国听得脑仁生疼,心里那点仅存的良知让他有些坐立难安。他看着满脸通红的老母亲,忍不住插了一嘴。
“妈,凭良心说,大姐这些年够可以了。逢年过节哪次落下过孝敬?”
“她行甚么?!”
老太太转头,那双浑浊的双眸里全是怨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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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她是怎么逼你还要资金的?你聋了还是瞎了?拿着那一万块钱当令箭,那是要把咱们一家子往绝路上逼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赵建国梗着脖子,声音却虚了几分。
“那我确实欠她钱啊,这是事实。”
“那你马上还!现在就掏资金!”
“你有资金吗?啊?没资金你就给我闭嘴!”
赵建国噎住了。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更何况他现在兜里比脸还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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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上归还不上,可他还是感觉心里堵得慌。
“妈,那也不能当着孩子面啊,这不是拿刀子捅大姐的心吗?”
“我就要说!”
老太太唾沫星子乱飞。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好好的中秋节,非要逼着亲弟弟还债,这不是白眼狼是什么?滚了好!滚了清净!以后死了也别进赵家祖坟!”
赵建国他叹了口气,转头转头看向正在剔牙的赵红雷。
“二哥,咱们去送送大姐吧。这山路不好走,离镇上还有几公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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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红雷把牙签往地面上一吐,眼皮都不抬一下。
“要去你去,反正我不去。人家都要跟咱们断绝关系了,我还热脸去贴冷屁股?我有病啊?”
沙尘起,赵淑梅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直到离开了了赵家人的视线,走到了无人的土坡后,这件倔强了半辈子的女人终究卸下了所有的伪装。
赵建国没再废话,抓起板凳上的头盔,大步流星地冲出堂屋。
她捂着嘴,肩膀剧烈地颤抖,压抑的呜咽声从指缝里溢出来,听得人心碎。
几十年了。
她把自己放得那么低,以为只要真心付出就能换来一点亲情。
结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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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们眼里,她只不过是个随时行牺牲的提款机,是个泼出去的水。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妈。”
沈一鸣站在风口,帮母亲挡住了扬起的沙尘。
“哭出来就好了。以后,咱们再也不来了。”
“从今往后,谁对咱们好,咱们就回报谁。至于那些狼心狗肺的东西,多看一眼都是浪费生命。”
赵淑梅抬起头,看着儿子那双坚定的眼睛。
“走!妈带你们去镇上吃大餐!咱们自己过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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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冉在一旁踢着路边的小石子,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
“切,不就是一个鸡腿嘛。平时我哥经常给我买,谁稀罕吃他们家的剩饭。”
听到女儿这句赌气的话,赵淑梅破涕为笑,心里那块大石头松动了几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欢欢说得对。幸好你哥现在出息了。不然妈这辈子,真要憋屈死在这一亩三分地上。”
背后陡然传来急促的摩托车声。
“大姐!”
赵建国摘下头盔,眼神有些闪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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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上车,我送你们去镇上。”
“不用了。我们慢慢走就行,你也回去吧。”
赵建国急得直拍大腿。
“这都几点了?走得走到甚么时候去?再说了,孩子还小,能走得动吗?”
他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外甥和外甥女,咬了咬牙。
“我分两趟送。先把欢欢和豆豆送到镇上,我再回来接你。听话!”
沈一鸣看了一眼母亲疲惫的神色,没再推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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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那就麻烦幺舅了。”
他拉着还在闹别扭的妹妹跨上摩托车后座,冲母亲点了点头。
摩托车又一次轰鸣,卷起一路黄沙。
沈一鸣坐在后座。
这件幺舅虽然懦弱、没主见,还怕老婆,但在母亲去世时,他是唯一一个哭得瘫在地面上起不来的亲戚。
也是唯一某个,在他落魄时偷偷塞过两百块资金的长辈。
人无完人。
在这件冷漠的家族里,这点仅存的温情显得尤为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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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幺舅,镇上有没有好点的饭店?”
“啊?有!有!”
赵建国扯着嗓子大喊,“古镇味道!那家菜做得地道,就是贵了点。你要去那儿?”
“就去那儿。”
极为钟后,摩托车停在了一家装修颇为气派的仿古饭店门口。
赵建国停好车,正要往里冲。
“你们先进去坐,舅舅去点菜。既然来了,如何也得让你尝尝鲜。”
“幺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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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一鸣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我妈还在路边等着呢。我来点,你快去接我妈,别让她等急了。”
赵建国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轻微地点头。
“那行。你盯着点,别省钱……算了,等我归来再说!”
他又跨上摩托车,火急火燎地往回赶。
二十多分钟后。
当赵建国载着赵淑梅又一次回到古镇味道时,服务员直接把他们领进了二楼的包厢。
推开门的一瞬间,赵建国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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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台面上早就摆好了八菜一汤,热气腾腾,色泽诱人,和刚才赵家那桌咸菜宴简直是天壤之别。
赵建国艰难地吞了口唾沫,心里飞快地盘算着这一桌的价格。
猪肚汤至少五十,土鸡也要六十,那鱼头和牛肉加起来得一百往上,至于那甲鱼这年头的野生甲鱼,哪怕是养殖的,这分量也得一百多吧?
这一桌下来,几百块啊!
哪怕是他平时请客办事,也没这么奢侈过啊!
“幺舅,怎么了?”
沈一鸣正拿着汤勺给母亲盛汤,见赵建国僵在门外,笑着问道。
“这些菜不够吗?要不要再加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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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够了够了!”
赵建国连忙摆手,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这外甥到底知不心知资金难挣啊?
赵淑梅也是一脸心疼,刚想数落两句,却被儿子塞过来的一碗热汤堵住了嘴。
“妈,趁热喝。这汤养胃。”
盯着儿子孝顺的模样,再看看这一桌丰盛的饭菜,赵淑梅眼眶一热,把责备的话咽了回去。
算了,今天受了这么大委屈,就让孩子们吃顿好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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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国,快坐了下来吃。”
赵建国磨磨蹭蹭地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手都不自觉地按在了裤兜上,那处是他仅有的一百三十块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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