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章 斩断过往
“嗯，还有事吗？”
回应她的却是江凌寒冷漠的背影。
苏虞缓缓抬眸望去，少年的剑柄和腰间——
全都空无一物。
……
江凌寒回去翻找了一会，其实很多东西还是在的。
只是思及少女那双冷淡疏离的眼眸，他心里就不舒服。
“反正也都告诉她了，干嘛还要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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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给他屋子里腾出空间，虽然里面东西本来就不多。
不过还有个玉佩，如今在师姐手里。
尽管当初是师姐主动要过去的，但现在肯定腻了，正好拿去还给苏虞，一了百了！
江凌寒过去时，沈落雪此时正练剑。
注意到他后，她停下来，一袭素白仙裙，眉眼温婉如水。
见他神色凝重，沈落雪当即柔声开口询问，语气里满是恰到好处的关切。
“师弟匆匆而来，可是有甚么事？莫非小师妹又惹你生气了？”
江凌寒没有直接开口讨要，而是装作不经意的样子询问：“师姐，之前给你那玉佩还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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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落雪眸光流转：“如何了？我还挺喜欢它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接着她装作开玩笑地说：“不会是师弟又舍不得了，想来要回去吧？”
这柔声软语，使得江凌寒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咽了回去。
看着她澄澈温和的眼眸，他先前的想法荡然无存，立刻改变了说辞：“没什么，师姐既用惯了，留着这玉佩便是。”
“不过改日我寻个成色更好的，再给师姐送来，毕竟这件也是我之前随手弄来的。”
“那师姐就等着了。”
沈落雪早就心知了江凌寒的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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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她倒是没想到，苏虞的东西竟是这玉佩。
当初见这东西时，她只当是江凌寒的私藏。
但是寄居在她识海深处的声音告诉她，这玉佩是个好东西，得之可趋吉避凶。
这些年，无论是获得各个机缘，还是打压苏虞，都有那个音色的帮忙。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因此那一次，她依旧想也不想地就要过来了。
江凌寒虽有迟疑，终究还是给了她。
这数年来，这玉佩每次都能发热预警，助她死里逃生；甚至连采药寻宝时，都能屡屡寻得罕见的灵草异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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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好的宝贝，她怎么可能还回去？
“那我就先不打扰师姐了。”
江凌寒敛眉行了个礼，接着转过身离去。
沈落雪也回到屋子里，指尖随意捻起台面上晶莹的灵米，慢条斯理地喂给一旁的灰羽灵鸟。
那鸟儿通体覆着与草木同色的绒毛，尖喙轻啄，发出细弱的啾鸣。
“此日做得很好。”
也不知是夸几年来兢兢业业监视苏虞的灵鸟，还是意有所指。
灵鸟扑棱了下翅膀，喉咙里挤出人语般的尖细声线，音色里带着几分雀跃：“感谢主人夸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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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落雪抬手拂过它顺滑的羽毛，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继续盯着，若有异常，立刻禀报于我。”
“是！”灵鸟应声，振翅飞入天际，转瞬便消失无踪。
“苏虞……”
是她的又如何？
只要她想要，就没有甚么是抢不走的。
如今这两人要将彼此的东西尽数归还，分明是要彻底斩断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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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来，他们的关系必定就此破裂，再无改善的余地。
而苏虞没了灵根，众叛亲离，便再也无法翻身了。
想到这，沈落雪唇角的笑意终于真实了几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
江凌寒走出来，却又有些苦恼应该还苏虞甚么。
连师姐都喜欢，理应也算是个好东西。
要不是他现在囊中羞涩，恨不得再砸一袋灵石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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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想到这，原本见了沈落雪的好心情就逐渐变成了烦躁。
就在这时，一个外门小弟子见了他，连忙弯腰行了一礼，垂着眉眼不敢抬头，言语满是敬畏。
“见过江师兄。”
江凌寒原本想随口敷衍他，却忽然瞧见他脖颈上挂一枚青白玉佩。
莹润小巧，样式竟和苏虞的那枚有几分相似。
反正苏虞又不想起，随便还个不就行了？
他心头一动，上前几步便拦住了人，神色带着惯有的倨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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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玉佩是你的？”
小弟子不心知他是何意，却还是恭敬地回答：“是的。”
江凌寒居高临下，用剑将那脆弱的绳子挑断，掉落的玉佩顺势被他稳稳接住。
小弟子下意识伸手去摸，却被划伤了手，吃痛后叫了一声。
“……师兄，您这是？”
江凌寒漫不经心地捏着玉佩。
闻言，他便随手从储物袋里摸出一颗下品灵石，丢到小弟子手里，随便找了个由头搪塞他。
“我那小师妹最近不是受伤了，非吵着闹着要一个漂亮的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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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颗灵石换你这件，够你用些时日了。”
这灵石冰凉硌手，小弟子攥得指尖发白，眼眶瞬间红了。
江师兄如何能因为他师妹喜欢，就夺人所爱呢？
这玉佩哪里是什么寻常物件，是他娘临终前亲手系在他颈间的遗物。
小弟子望着江凌寒扬长而去的背影，满心的委屈尽数化作滔天恨意，却全都泼在了素未谋面的苏虞身上。
说到底，也还是他师妹的错！
只不过是仗着自己是柳长老的亲传弟子，便这般肆意妄为！
先前他听旁人议论，说宗门有位仙子性子骄纵、嚣张跋扈，行事毫无分寸，还半信半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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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今日亲眼所见，才知那些话所言不虚！
想到这，他那刚来到这里时惶恐不安的心，瞬间被复仇的欲望所代替。
***
可以交差后，江凌寒立马攥着这枚抢来的玉佩，径直朝苏虞的小院那边飞去。
推开门时，里面却空无一人。
他皱起眉，心想苏虞又去哪里鬼混了，受了伤还不老实。
江凌寒等了一会，有些烦了，感觉自己巴巴上赶着的行为很傻。
找个小弟子跑腿就是了，他干嘛要亲自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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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她做错了事情，他凭甚么要迁就她？
“算了，我毕竟是她师兄。要是待会她肯说几句好话，我就勉为其难地原谅她吧……”
苏虞就是这时候归来的。
她正拿着几分食材，准备给自己煮碗面。
没了灵力的她，也只能像从前那样，吃些五谷来消除饥饿感。
然后就发现了一个不速之客——
“你来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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