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章 划清界限
江凌寒被怼得怒不可遏，被叶怀渊皱着眉拦住了。
“小师妹是来道歉的，她该受的罚也受过了，你何必再与她斤斤计较呢？”
这话让江凌寒半信半疑地眯起了双眸，嘴里却丝毫不饶人：“她来道歉？那还真是稀奇。”
苏虞却直勾勾地看着沈落雪：“师姐，我受了伤，有些事情不想起了。”
“那日，真是我害得你魔气入侵？”
江凌寒听到这话，一下子炸毛了：“你果然不是诚心的！”
苏虞却对他的暴跳如雷视若无睹，目光依旧牢牢锁在沈落雪脸上，很快就捕捉到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警惕和慌乱。
接着她微微偏过头，声音隐忍：“我劝过你了，是你不听。可你是我师妹，我又怎能不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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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甚么都没说，却又什么都说了。
江凌寒听得眼眶发红，看向苏袖的眼神更加厌恶。
“苏虞！师姐为了救你变成这样，你非但不知感恩，还在此地咄咄逼人！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叶怀渊也不赞同地盯着她。
“师妹，过去的事已无法改变，落雪受伤是事实，你受罚也是事实。何必再纠缠细节，徒增伤悲？”
看着他们一唱一和，苏虞倒是心里有了论断。
这事必有隐情，只是她现在还太过弱小，无法探查。
因此她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一小片阴影，眉眼弯弯颇为讨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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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那抱歉，师姐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闻言，沈落雪倒是正面看她了。
她原本不信这件娇纵的师妹是真心来看她。
道歉甚么的估计都是幌子。
在她假借失忆为由询问细节时，她还真以为她有所长进，察觉到了不对劲。
不过是虚惊一场。
从她来到凌云宗那一刻起，就受到所有人的宠爱，连灵根都是罕见的冰系单灵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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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凭什么呢？
她才是大师姐，是宗门难得一见的天才。
她能踩她一时，就能踩她一世！
只要能往上爬，所有手段都是值得的。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
回去的路上，叶怀渊莫名其妙保持了安静，对此苏虞完全不在意。
伤口太痛了，她也没力气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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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她进门那一刻，叶怀渊陡然出声叫住她。
“师妹……之前我送你的那颗润脉丹还在吗？”
这东西顾名思义，能护养灵根，修复经脉。
“落雪如今伤势还未好全，你先给她用，等我寻到更好的再给你。”
这句话让苏虞心脏传来了一丝酸涩刺痛，是身体下意识的反应。
她回头望去。
叶怀渊依旧是那副风光霁月的模样，此刻正眉头微蹙，眼神复杂地望着她。
那处面有关切，有犹疑，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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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虞却撇撇嘴，原来是来讨回东西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不要就不要，她还嫌弃呢。
她用神识探入储物袋，就发现这东西被极为妥帖地放置好了。
看来自己之前对它甚是宝贵啊。
但失忆的苏虞压根没感觉，直接把东西扔了过去。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留恋。
叶怀渊下意识地伸手接住，触手温凉，心里闪过一丝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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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不仅在，还保存得如此完好……师妹她，终究还是珍惜他送的东西的。
但是这丝喜意还未蔓延，就被苏虞的下一句话瞬间冻结。
“别的东西等我找到了，再一并还给你。”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叶怀渊一时竟有些反应只不过来，几乎是脱口而出：“不，我并非……”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苏虞直接把门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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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不想听伪君子讲话，烦。
不就是丹药嘛，她爹也教过她的，谁稀罕！
吃了闭门羹的叶怀渊露出苦笑，神情有些狼狈。
罢了，师妹肯定还是在生他的气，气他不站在她这边。
他是为她好，以后她总会明白的。
……
进去后，苏虞转瞬间就把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整理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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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叶怀渊送的丹药和心法，还有江雪寒送的鞭子，上面刻了他的名字，好认得很。
其他的几分法宝，估计是她失忆后还没见过的二师兄萧意给的。
众多东西的价值都行看得出来，他们之前也真心对待过自己。
可惜人心易变。
至于别的，自己肯定也为他们付出过，权当抵消了。
然后苏虞按照记忆，把塑灵丹所需的药物都列了出来。
其中最难得的百年通灵髓草和地心灵乳，行去拍卖会获取，而塑灵花得她亲自去秘境里寻才行。
然而急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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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是因为拍卖会还没消息，秘境也没开放，更是因她现在没甚么灵石。
这也是她认为自己之前付出颇多的原因。
大概全给别人花了，可恶。
***
于是接下来的这些天，苏虞把东西给了叶怀渊，并让他代为转交后，便开始修养身体，恢复灵力。
自然也不知道，外边因为她还东西的举动而议论纷纷。
“那么多灵器灵器，说还归来就还回来了，哪怕是我也没办法那么痛快。”
“听说叶师兄送的药丸多是上品，江师兄那鞭子更是难得一见的灵器，价值不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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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之前那么肆意妄为，原来是有师兄们撑腰啊！现在心知被他们厌弃，倒也识相不少。”
“我猜，她肯定安静不了几日，说不定往后还要闹幺蛾子呢！”
其中反应最大的是江凌寒。
萧意在外历练还未回来，叶怀渊也只是先收着，想等以后再给回去。
但江凌寒这暴脾气是一点都忍不了，直接质问叶怀渊：“她当真要把这东西还给我？！”
他还没找她算账，她倒先跟他撇清关系了！
叶怀渊苦笑：“何止，她失忆后都把我当作陌生人，恨不得老死不相往来。”
江凌寒咬紧后槽牙，脖子上青筋暴起：“既然这东西早就被她玷污，那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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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他为了感激苏虞保护他受了重伤，因此寻来罕见的寒魄冰晶。
还特地求宗门炼器阁的首座亲自打造，耗时三月才成了这条银鞭。
他这般掏心掏肺，哪知对方全部不在乎！
不是想划清界限吗？
那就干脆彻底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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