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章 倒计时与不存在的胎动
急诊大厅的消毒水味刺得人鼻腔发疼。
陈凡僵硬地站在原地，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着他惨白的脸。通话还在继续，听筒里那女人的哭声像是从深海里传来的气泡，断断续续，却字字诛心。
“陈凡……他们在找孩子……那医院不是人待的地方……求你……”
“嘟——嘟——嘟——”
忙音陡然响起，通话被强行切断。
陈凡猛地抬头，看向导诊台后的挂钟——凌晨5:47。在这件2012年的清晨，信号塔还没有覆盖到时空的裂缝，或者，是那个未来的“系统”终于反应过来，强行掐断了违规的通讯。
“陈凡？”
林婉的音色把他拉回现实。她站在几步开外，双手紧紧抓着帆布包的带子，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的眼神里不再只是警惕，更多的是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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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跟谁打电话？”她问，“什么孩子？什么救救我？”
陈凡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他该如何解释？解释他来自十五年后，解释她会在未来生下一个孩子，随后母女俩一起被某个神秘的“医院”追杀？
“没甚么，”陈凡最终选择了最拙劣的谎言，把手机塞回口袋，“骚扰电话，诈骗的。”
“诈骗电话会叫你的名字？”林婉显然不信，她一步步逼近，原本瘦弱的身躯此刻却透着一股狠劲，“陈凡，你到底心知些什么？是不是我哥……是不是他又惹了甚么大麻烦？”
她的眼眶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陈凡看着她。这一刻，他发现的不再是那个未来浑身是血、在电话里绝望求救的女人，而是某个刚才成年、为了烂赌鬼哥哥操碎了心的普通女孩。
那“孩子”的预言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上。若是未来的林婉真的生下了孩子，那孩子的父亲是谁？是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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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荒谬感油但是生。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才十七岁，连恋爱都没谈过，怎么突然就要当爹了？而且还是在十五年后？
“你哥没事了。”陈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那些人拿了资金，暂时不会再来找麻烦。但你要记住，这只是缓兵之计。”
“暂时？”林婉愣了一下。
“嗯，暂时。”陈凡走到她面前，目光沉沉地看着她的眼睛，“林婉，如果你想彻底摆脱现在的噩梦，光靠躲是没用的。你得变强，强到那些人不敢再动你分毫。”
林婉愣住了。她盯着陈凡，仿佛首次认识这件人。
平日里那唯唯诺诺、甚至有点讨好型人格的陈凡不见了，眼前这件男生，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出鞘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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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强？”她苦笑一声，“我某个女生，如何变强？读书吗？读再多书也填不上家里的窟窿。”
“读书是唯一的出路。”陈凡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那是他昨晚熬夜写下的“逆袭计划”。
上面列着几条：
1.阻止林强参与那场致命的斗殴（已完成一半）。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2.帮助林婉拿到重点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关键节点）。
3.在2013年之前，买下某几支即将迸发的科技股（资金积累）。
“这是甚么？”林婉接过纸条，疑惑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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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未来。”陈凡说，“若是你信我，就按上面做。如果不信……”
他没说完，只是指了指门外。
雨越下越大，天色阴沉得像是要塌下来。远处的的街道上，一辆黑色的面包车正缓缓驶过，车窗 tinted得漆黑，看不清里面的人。
陈凡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警告！检测到高危目标接近！距离接触倒计时：10分钟！】
系统冰冷的红色数字陡然在视野右下角跳动起来。
“上车。”陈凡一把拉住林婉的手腕。
“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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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医院。”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陈凡不心知那辆面包车里坐的是谁，是刀哥的反水手下，还是被他坑了的老K的人？但他知道，现在的林婉太脆弱了，经不起任何风吹草动。
林婉被他拽得一个踉跄，但这一次，她没有挣脱。
或许是因那诡异的电话，或许是因陈凡眼中的坚定，她鬼使神差地跟上了他的脚步。
两人刚冲出医院大门，那辆黑色面包车就在不远处的路口停了下来。
车门拉开，几位戴着口罩的男人跳下车，径直朝急诊科大门走来。
“那是……”林婉吓得捂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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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回头。”陈凡把她护在背后，一手拦下了一辆路过的出租车。
钻进车里的瞬间，陈凡透过车窗，看到其中一个男人摘下了口罩。
那是一张狰狞的脸，右脸颊上有一道蜈蚣似的伤疤。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陈凡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张脸，他在十五年后的通缉令上见过。
不是因为赌博或斗殴，而是因为——人口贩卖。
这件男人，是专门拐卖未成年少女的“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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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若是刚才晚走一步，林婉现在已经被塞进这辆车里了。
“师傅，去一中。”陈凡报出地址，声音有些发抖。
“不去不去，还没到发车点呢。”司机是个秃顶大叔，不耐烦地摆摆手。
“加资金。”陈凡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零资金，大概有几十块，“去不去？”
司机看了一眼那把皱巴巴的票子，又看了一眼后视镜里两个湿漉漉的学生，叹了口气：“行吧行吧，系好安全带。”
车子启动，驶离医院。
后排座位上，林婉缩成一团，浑身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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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侧过头，看着她苍白的侧脸。陡然，他探出手，轻微地覆在了她的手背上。
这一次，没有电流。
没有警告。
也没有系统的惩罚。
【检测到“守护”情绪波动，因果值+10。】
林婉猛地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别怕，”陈凡轻声说，像是在对她说，又像是在对自己承诺，“有我在，谁也别想把你带走。”
就在这时，林婉的肚子陡然发出一声轻微的“咕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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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尴尬地红了脸。
陈凡却像是被雷击中了一样，目光死死地盯着她的腹部。
那未来的电话里，她说：“救救我们的孩子……”
而现在，就在这件暴雨的清晨，在出租车昏暗的光线里，陈凡似乎发现林婉平坦的小腹下，有一道异常微弱的、几乎无法察觉的蓝光，一闪而逝。
那是……系统的能量反应？
还是……某种生命的迹象？
陈凡的心脏狂跳不止。
难道说，那“未来的孩子”，并不是未来的产物，而是……现在就早就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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