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三章 暴雨将至
办公室的空气闷得像口枯井。
老张手里的烟烧到了尽头，烫了手指。他“嘶”了一声，烟头掉在那份撕碎的退学申请上，火星子溅在林婉的眼泪里。
“陈凡，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老张的音色像是从破风箱里挤出来的。
林婉没看我。她盯着台面上那张写着“操场”的纸条，指甲掐进掌心，掐出一个月牙形的血痕。
“我知道。”我撒了谎。
那冰冷的机械音在脑子里嗡嗡作响：“记忆偏差率15%。警告：逻辑悖论此时正生成。”
十四年前的今天，我没去操场。我在网吧通宵打游戏，把林婉一个人扔在暴雨里。她抱着那铁皮盒子，在老槐树下站了一下午。那是她攒了半年的零花资金，给她买的东西。也是她这辈子，最后一次对我抱有期待。
“操场？”老张冷笑，“门卫老李亲眼看见你翻墙出去的。网吧，陈凡。你别告诉我，你从网吧瞬移过去的。”
不要错过下面的精彩
“我是去了网吧。”我承认了。
林婉猛地抬头，眼神像碎玻璃。
“但我后来回来了。”我面不改色地编织着这个足以骗过神明的谎言，“我去操场找她了。只是……太晚了。”
林婉的嘴唇在颤抖。她想起那下午的操场空无一人。只有雨，只有雷，只有绝望。
“那个铁皮盒子……”我试探着，声音压得很低，“你是不是想给我某个铁皮盒子？”
林婉的瞳孔骤然收缩。
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个盒子是她的命。也是她后来疯魔的开端。因那天我没去，她把盒子埋在了树下。后来树被砍了，地被翻了，盒子丢了。她找了一辈子，疯了一辈子，最后在精神病院的病床上，攥着我的手问：“陈凡，你把我的盒子藏哪了？”
更多精彩尽在本站
“你如何知道……”她的眼泪终于决堤。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因为我想起。”我撒了第二个谎。
我探出手，拿起那份被揉皱的退学申请书，当着老张的面，撕得粉碎。
“林婉，你不能走。”我说，“操场的约定还没结束。”
老张气得发抖：“你……你……”
“老师，给她一个机会。”我转头看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若是下次月考，我考不进年级前十，我替她写退学申请。”
“年级前十？”老张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你现在的成绩，能进年级前百都是祖坟冒青烟！”
请继续往下阅读
“那是以前。”我说。
我拉起林婉的手，转过身就走。
“去哪？”她踉踉跄跄地跟着我。
“补习。”我说，“既然迟到了，就得跑着追上去。”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走廊里，周杰伦的《稻香》还在放。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像是一块块碎金。
“陈凡。”林婉陡然停住脚步脚步。
“嗯？”
精彩继续
“那铁皮盒子……”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最后的希冀，“里面装的是甚么？”
我脚步一顿。
脑子里的机械音疯狂报警：“逻辑悖论！逻辑悖论！宿主即将暴露！”
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上一世，她死的时候也没告诉我。
但我想起，她在病床上，手里紧紧攥着某个生锈的铁片，那是盒子被挖掘机碾碎后，唯一剩下的东西。
“我心知。”我撒了第三个谎。
我回头，对她笑了笑，阳光刺得我眼睛发疼。
翻页继续
“里面装着我们的未来，对吧？”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林婉愣住了。
随即，她哭了。哭得撕心裂肺，却又带着笑。
而在走廊的尽头，某个身影靠在墙角，手里转着一把美工刀。那是周肆。他看着我们，嘴角挂着一抹残忍的笑。
他没走。
他听到了一切。
上一世，就是他，在那暴雨天，挖走了林婉埋在树下的铁皮盒子。随后，把它扔进了下水道。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也是他，在后来的岁月里，一点点摧毁了林婉最后的理智。
而现在，他看着我，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跳梁小丑。
“陈凡，”他在心里默念，“你以为你能改变得了甚么？”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暴雨就要来了。”
“这一次，我会让你亲眼盯着，她是如何一点点烂在泥里的。”
我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我回头，走廊尽头空无一人。
阅读提示：请勿转载本站内容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只有风吹过窗口，发出“哐当哐当”的响声。
像是某种不详的预兆。
我握紧了林婉的手。
手心里，全是冷汗。
猜你喜欢
同类好书推荐
姑奶奶很火大
小抽大象
东方亮了
夜风无情
砖石局部
千秋韵雅
玉户帘
北国风光清风来
墨墨是墨爷
鱿鱼不睡觉
起床打更了
水彩鱼
普祥真人
雁鱼
鬼门生，小匏
木平
牛奶灌汤包
柠檬白昼梦
东家少爷
笑抚清风
喵星人
北桐.
仐三
鱼不乖
迦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