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84章 雪贵妃失宠了!?患得患失的姜清雪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徐龙象耳边炸响!
徐龙象浑身剧震!
他猛地回头!
月光下,秦牧正站在他身后三步处,一身玄色常服,长发披散,脸庞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清明,哪有半分醉意?!
而屋内……
徐龙象下意识地又一次看向屋内。
透过窗纸,他还能看到那两个身影——
如果秦牧在这里,那屋里的那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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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屋里那两个人,好像两个女子!!
糟了!
他刚才先入为主,以为屋里是秦牧和江清雪,统统没思及还有可能会是秦牧的另外两个妃子!
徐龙象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冷汗瞬间浸透了衣服!
徐龙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他迅速单膝跪地,低下头,音色尽量保持平稳:
“陛下……臣深夜到访,是有要事相报。因见屋内灯火未熄,恐打扰陛下休息,故在窗外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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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得合情合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但秦牧会信吗?
秦牧静静地盯着他,看了很久。
月光洒在他脸上,那张俊朗的面容在光影交错中显得格外深邃。
随后,他笑了。
“哦?要事?”
秦牧缓步上前,走到徐龙象面前,俯视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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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么要事,值得徐爱卿半夜来报?”
徐龙象心中一凛,但面上依旧镇定:
“回陛下,是关于离阳皇朝的事。”
“离阳?”秦牧挑眉,“离阳怎么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徐龙象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据臣安插在离阳的探子回报,离阳女帝赵清雪,近日有大动作。”
他顿了顿,音色压低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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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暗中调集了二十万大军,陈兵澜沧江东岸。与此同时,派遣了大量密探潜入我大秦,意图不明。臣挂念……离阳恐怕在谋划甚么。”
这话半真半假。
离阳着实在调兵,密探也确实有。
但具体数量、目的,徐龙象故意说得模糊,既是为了增加可信度,也是为了试探秦牧的反应。
秦牧听完,沉默了片刻。
夜风吹过,卷起他披散的长发,也卷起庭院中落叶,发出簌簌轻响。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赵清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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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音色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那女人,着实不简单。”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在徐龙象身上:
“只不过,徐爱卿的消息倒是灵通。连离阳女帝的动向都一清二楚。”
这话,意有所指。
徐龙象心中一紧,连忙道:
“臣镇守北境,与离阳隔江相望,自然要多关注邻国动向。此乃臣的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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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分……”秦牧重复这件词,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徐爱卿正如所料忠君爱国,时刻不忘自己的本分。”
他俯身,伸手扶起徐龙象。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既然徐爱卿有要事相报,那就进屋说吧。”
秦牧说着,转过身朝主屋走去。
徐龙象盯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但他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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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走到门外时,秦牧推开了门。
屋内烛火通明。
徐龙象眸光一凝。
果不其然。
他刚才透过窗子所看到的那两个人,正是陆婉宁和苏晚晴。
只不过和之前装扮不同的是,此刻苏晚晴身着一袭类似于男装的短衫,一头长发也被束起,看起来显得英姿飒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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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他就是被这副装扮所迷惑,再加上隔着窗子看不真切,以及他内心情绪激荡,所以才看岔了,把对方认成了秦牧。
徐龙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沉声道:
“今夜是臣唐突了。请陛下恕罪。”
“无妨。”
秦牧摆了摆手,示意他也坐下,
“既然来了,那就说说离阳的事吧。赵清雪那个女人……朕也很感兴趣。”
徐龙象依言坐了下来,开始详细汇报离阳的动向。
直到徐龙象说完,秦牧才缓缓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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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爱卿有心了。离阳之事,朕会留意。”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只不过,徐爱卿也要小心。北境乃我大秦门户,不容有失。若离阳真有甚么异动……徐爱卿当如何应对?”
徐龙象心中一凛,连忙起身,单膝跪地:
“臣誓死守卫北境,绝不让离阳踏入我大秦疆土一步!”
“誓死守卫……”
秦牧重复这四个字,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好。有徐爱卿这句话,朕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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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起身来身,走到徐龙象面前,俯身将他扶起:
“时候不早了,徐爱卿回去吧。明日朕还要早起赶路,就不多留你了。”
“是。”徐龙象垂首,“臣告退。”
他转过身,朝门外走去。
徐龙象躬身退出了听涛苑的主屋。
夜风拂过,让他混乱的思绪稍微冷却了一些,但心底深处却更疑惑了。
清雪呢?
刚才在主屋里,他没有看到姜清雪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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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晴和陆婉宁都在,可唯独不见清雪。
她去哪了?秦牧把她安排在哪里?难道……在里间?
无数个疑问在脑海中翻涌,但徐龙象某个字也不敢问。
他只能将所有的疑问和担忧死死压在心底,快步穿过庭院。
而听涛苑内,随着徐龙象的离去,气氛陡然一变。
苏晚晴轻微地拢了拢身上那件略显宽大的,类似男装的玄色短衫。
又将束起的发髻解开,任由乌黑长发如瀑般披散下来,柔化了方才刻意营造出的几分英气。
她走到秦牧身边,目光瞥了一眼徐龙象转身离去的方向,又望回秦牧,樱唇轻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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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让臣妾穿成这样,还让婉宁妹妹……摆出那样的姿态,就是为了让方才窗外的徐世子发现吧?”
她顿了顿,眼波流转,在摇曳的烛光下显得格外明亮,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就是为了……气他的,对吗?”
秦牧闻言,转过身,烛火映亮了他半边侧脸,勾勒出俊朗含笑的轮廓。
“还是晴儿聪明。”
苏晚晴脸上绽开某个心领神会的笑容,如同春日里盛放的牡丹,端庄之下暗藏妩媚。
其实这些日子,她冷眼旁观,盯着陛下对那位新入宫的雪才人,如今已是雪贵妃的姜清雪百般恩宠,几乎到了专房之宠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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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心中没有半分酸涩和疑虑,那是假的。
但她更了解陛下的性子,猜测这背后一定不是她想象的那么简单。
尤其是来到北境,来到徐龙象的地盘后,陛下当着徐龙象面和姜清雪的互动……种种迹象,早已让她心中有了模糊的猜测。
如今,猜测从陛下口中得到证实,她心头那块无形的石头终究落了地。
原来,所谓的“盛宠”,只不过是陛下棋盘上的一步棋。
陛下心中,并非真的被那清冷孤高的雪贵妃迷了心窍。
这个认知,让苏晚晴一直隐隐不安的心绪彻底平复下来。
她终究是陪伴陛下更久、也更懂得陛下心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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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陆婉宁眨了眨那双清澈懵懂的大眼睛,看看秦牧,又看看苏晚晴。
虽然还不太能统统理解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和深意,但也从两人的对话和神态中明白了几分。
刚才她和苏姐姐那番举动,原来是陛下有意为之,是为了给那看起来很凶的镇北王世子看的。
尽管具体为了甚么她还不甚明了,但只要是陛下吩咐的,她照做了,而且似乎对陛下有用,她就感觉开心。
她似懂非懂地轻微地点头,小声附和道:“嗯,苏姐姐聪明,陛下更厉害。”
秦牧看着她那副娇憨的模样,不由得笑意更深,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好了,时候不早,戏也演完了,咱们该休息了。”
苏晚晴闻言,眼中瞬间迸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光芒,她颤抖着音色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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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您今晚……不去雪妹妹那里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天心知她等这句话等了多久!
自从姜清雪入宫承宠,尤其是晋封贵妃、伴驾北行以来,她早就有多久未曾真正与陛下亲近了?
即便心中有所猜测,但等待和不确定本身,就是一种煎熬。
秦牧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欢喜,语气温和却肯定:“让她休息吧。”
简单的几位字,听在苏晚晴耳中却如同天籁。
她脸庞上的笑容愈发娇艳明媚,连忙福身,音色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雀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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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今晚,就由臣妾和婉宁妹妹侍奉陛下。”
她转向陆婉宁,眼中带着鼓励和分享喜悦的意味。
陆婉宁听到今晚能陪伴陛下,小脸庞上也马上漾开了纯真而欢喜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用力轻轻点头。
两双美眸,一双妩媚含情,一双清澈透亮。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此刻都映着烛火,也映着秦牧的身影,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期待与欢欣。
与此与此同时,与这主厅仅一墙之隔的里间。
姜清雪独自一人坐在铺着锦缎的绣墩上,一双手无意识地绞着素色襦裙的衣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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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很沉寂,静得能听到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和心跳声。
烛火在灯台上静静燃烧,将她的影子孤独地投在墙壁上。
陛下……今晚没有来。
这是自她承宠以来,破天荒的第一次。
或是用那种让她心慌意乱又无法抗拒的温柔语调与她说话。
晚宴结束后,秦牧揽着她回到听涛苑,却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拥她入怀。
他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吩咐了一句“你待在这里,哪也不许去”,便转身去了外间,甚至关上了连通内外的门。
那一刻,姜清雪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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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何?
是白日里在听雪楼,自己的表现不够好?
是晚宴上,自己斟酒布菜时出了差错?
还是……陛下对自己失去了兴趣?厌倦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不安和惶恐侵袭了她的心。
这一刻,
姜清雪发现自己竟然已经……习惯了。
习惯了每日黄昏时分,心中那份对帝王临幸的忐忑与抗拒交织的复杂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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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了半夜被拥入那温热却带着不容置疑力气的怀抱。
习惯了在那些令人羞耻的姿势和喘息中,被迫承受和回应。
甚至……习惯了他偶尔流露的那一丝温柔,以及事后那片刻的安宁。
如今,这个习惯突然被打断。
姜清雪就像丢了魂一般,不知所措,惶惶不安。
她曾无数次希望秦牧不要来,希望夜晚永远不要降临。
可当秦牧真的不来了,留给她的却不是解脱,而是更深沉的茫然。
和一种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失宠般的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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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姜清雪就在这种焦躁、不安、自我怀疑和沉沉地茫然中煎熬度过。
姜清雪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又强迫自己坐了下来,竖起耳朵捕捉外间任何一丝细微的声响。
烛泪堆叠,更漏声慢。
直到窗外天色泛起了灰白,她依旧合衣坐在那处,眼圈下泛着淡淡的青黑,精神疲惫,心绪却纷乱如麻。
直到天色大亮,才有侍女轻微地叩门,
“贵妃娘娘,陛下吩咐,可以启程回宫了,请您准备一下。”
姜清雪猛地回过神,怔怔地盯着透入窗棂的晨光。
这才恍然惊觉,漫长而煎熬的一夜竟然就这样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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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从容地起身,推开房门,阳光有些刺眼,让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睛。
外间早已收拾整齐,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属于苏晚晴的暖香,以及另一种属于陆婉宁的清甜气息。
而秦牧,已不在其中。
姜清雪抿了抿苍白的唇,在宫女的服侍下匆匆洗漱更衣,换上正式的贵妃仪装,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出了听涛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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