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闲语塞，无言以对。
“要不，考虑一下提交基因配对申请？”政务机器人飞快递出一张表格：“你的父亲是3A2B级专家型人才，母亲也有5B级，但你却只能达到5D级—充分证明了未经基因匹配的婚姻，对于子女的不良影响。”
“尽管你的基因并不稳定，但后代却有不小的概率遗传到你父亲的优良基因，在婚恋市场上肯定比申请工作更受欢迎。”
“我才刚满十八岁，谈这件还太早吧？”唐闲犹疑道。
“不早了！”政务机器人眼冒红光：“在您与匹配对象交往期间，每个月可以额外获得500元的恋爱补贴；两年后步入婚姻的话，社会福利等级将从40级三档上调至38级三档，月保障收入能提高不少呢！”
唐闲犹疑了一会儿，还是接过了表格开始填写。
每三个月一支200万元的JT营养液，哪怕父亲实验成功，要持续筹集这些资金也并不容易。
结婚太遥远，500块资金也聊胜于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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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交了基因匹配申请表格，唐闲看了看眼前的政务机器人：“你的服务ID码报一下。”
“你......您问这个做什么？”机器人眨了眨眼睛，下意识地伸手掩住了左前襟处的铭牌。
二十位数字与字母混合的代码，普通人一眼看去也不可能记下来。
但唐闲早就看见了，记下了。
“呵呵，再见。”
“等等，这位女士对我的服务有甚么意见，可以直接提的.......”政务机器人的音色变得极为柔软。
可惜并没有打动唐闲。她直接去门口的投诉终端上举报了它。
理由是阴阳怪气，对人民至上宗旨意识理解不深入、执行不彻底，解决实际问题能力差，建议回炉再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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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就业大厅外面，就是一条小吃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来这儿找临时工的，社会福利等级都不高，所以小吃街上的食物，价格也都相当亲民。
鲜肉小笼包8元一屉，三鲜锅贴儿15元一份，鸡蛋灌饼加蛋肠9元，煎饼果子12元，还有炸串、烤肉拌饭......香气四溢。
唐闲从街东头溜跶到街西头，将那些食物的香味儿都吸了个饱，这才拿出了自己随身带的夹肉馒头，慢条斯理地啃了起来。
馒头是她自己蒸的，折算上面粉酵母跟燃气的费用，每个不超过两角资金。
惠民农超的猪里脊肉11元一斤，馒头里夹的肉重约一两，腌制好煎熟就成。
再夹上一片生菜叶，整个夹肉馒头的成本算下来，也不过是1元4角，比小吃街上最便宜的椒盐烧饼还省了一半的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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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着不要钱的混合食物香气，吃完夹肉馒头，再拧开自带的保温瓶喝上几口温水，唐闲再度恢复了元气。
她去附近的农贸市场，停在了某个苹果摊前。
“乔纳金怎么卖？”
“1块5一斤。”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5块三斤行不行？”
“肯定不行，够不上！”
“那就这样吧。”唐闲叹着气，挑了两个品相不错的大苹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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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共1块1角资金。
唐闲跟摊主磨了好一会儿，才抹掉了后面的1角资金零头。
母亲住院期间的三餐都是在医院订的，唯独水果需要额外买。
她抱着苹果高欣喜兴进到病房，却并没有见到本该在这里的父亲唐铮。
章琼自己昏睡不醒，病床边还添了不少监控仪器。唐闲瞬间就生出了不妙的预感。
“你母亲的病情再度恶化了。”主治医生洛海叹着气：“JT营养液也不是万能的，这种在注射一段时间后继续晶体化的例子，大概占当前患者总数的百分之五。”
“但你也不要灰心。康源医药公司，对，就是制造了JT营养液的公司，针对这种情况刚才推出了一款升级版的JTX营养液，据说效果很好，就是价格上要更高几分，320万元一支。”
“我没有推销的意思，你们家属还是要量力而行。个人的建议，若是经济上实在困难，也没有必要再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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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医生，我们不想放弃。”唐闲打断了他：“资金的问题，我们能解决。”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本来下一支JT营养液理应是在两个月后注射，到时候父亲负责的项目理应已经有了结果，丁氏许诺的奖金不低，再买三五支JTX也应该够用了。
至于以后，唐铮也说丁氏答应他，成功后会分给他一定的股份。
虽然数量不多，但只是用于购买营养液的话，理应也没有什么问题。
前途是光明的，现在只是黎明前的一小段黑暗而已！
洛医生点头：“那就好。既然这样的话，那么注射JTX的时间就是越快越好，以免晶化灶蔓延到内脏区。”
“多久能蔓延到内脏呢？”唐闲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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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到两周之间。也就是说，在下周三之前注射是最为稳妥的。”
唐闲将苹果留在了床头，叮嘱病房内的护工阿姨，待母亲醒后削给她吃。
现在某个病房内设两个专业护工，费用统一由医保报销，给病患家属省了众多麻烦。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从医院到家大约十公里，若是着急可以召唤无人智驾浮空车。
只要告知目的地，空地交管枢纽站自然会设计出一条安全路线，无须挂念空中车辆过多产生碰撞。
唐闲差的是钱，不是时间。因此她选择的是免费的地铁。
回家进门一看，发现父亲根本就没有出门，此时正书房里埋头苦算，散落的草纸飘了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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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唐闲早就习惯了父亲这种工作状态。她默默地退了出去，给他也做了个夹肉馒头，中间还多加了一个煎蛋。
“爸，中午没吃饭吧？”她敲了敲门。
唐铮猛地回头，眼中的血丝赫然可见，温和儒雅的面上，也难得地现出了一丝亢奋之色。
他起身缓缓地走向女儿，手里还紧紧地握着某个粉紫色外皮的本子。
唐闲一眼就认出来，那是自己的日记本。
父母向来尊重自己的隐私，这是怎么回事？
她忽然就思及了自己早上匆匆抄录的那公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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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铮的下一句话，也证实了她的猜测。
“这件公式。”唐铮打开了本子最新的一页，强压着兴奋问：“你是从哪儿得来的?”
“爸，你先别激动。”唐闲挠了挠头，实话实说：“是我做了个梦，去了某个赛博风格的城市，在那里看到的。”
她简要描述了一下自己的梦，最后总结道：“梦里的东西做不得准。甚么微型重力场适配器，这东西也太科幻了，真要是能生产出来，人人都能当航天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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