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一周，苏薇开始编织她的网。
第某个目标：财务部的小会计，姓李，二十五岁，母亲生病急需用资金。
她通过系统查到，小李的母亲得的是尿毒症，每周透析三次，某个月要花八千块。小李工资才五千，早就入不敷出。
一天下班，苏薇“偶遇”小李，递给她一个信封。
小李打开，里面是两万块。
“这……这是……”
“借你的。”苏薇说，“等你手头宽裕了再还。”
小李眼眶红了：“你……你为什么要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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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也穷过。”苏薇说，“穷的时候，最需要的就是有人拉一把。”
小李攥着那个信封，突然说：“苏薇，我知道你想查什么。王秀娥每个月从公司账上转走一笔资金，走的是‘业务招待费’的账目。我有记录。”
苏薇心里一动：“你愿意给我看吗？”
小李犹疑了一下，点点头：“你帮我，我帮你。天经地义。”
「情报网完成度：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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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目标：王秀娥的保姆，姓吴，四十五岁，女儿想进苏氏工作。
苏薇通过老周得知，老吴的女儿中专毕业，找了半年工作都没找到。王秀娥答应帮她安排，但从来都都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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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下午，苏薇去公司“偶遇”老吴。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吴姨，您女儿工作的事，有着落了吗？”
老吴叹了口气：“没有。夫人说再等等。”
苏薇递给她一张名片：“这是我认识的某个老板，做文化公司的，正招人呢。让您女儿去试试，就说我介绍的。”
老吴接过名片，看着上面的名字，眼眶红了。
“小姐，您……您这是……”
“吴姨，我不求别的。”苏薇说，“只求您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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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说！”
“以后夫人房里说什么话，您能不能跟我说一声？”
老吴愣了一下，然后重重点头：“您放心，我记着了。”
「情报网完成度：35%。」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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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目标：老周介绍的司机老刘，专门给苏家二房开车。
二房是苏父的弟弟，一家人都住在城西别墅，平时不如何来往。但老刘知道众多事——比如当年苏绣娘是如何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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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刘一开始不愿意说。
苏薇没逼他，只是每天路过时给他送瓶水，说几句话。
一周后，老刘主动找她。
“小姐，您想知道甚么？”
“我娘死那天，您在场吗？”
老刘沉默了很久，点点头。
“我看见夫人推她下楼。”他说，“但我没敢说。我怕丢了饭碗，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要养。”
苏薇攥紧拳头：“您能作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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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刘盯着她，眼眶泛红：“小姐，我等这一天，等了十五年了。我每天入夜后都梦见您娘从楼梯上滚下来，梦见她看着我，问我缘何不救她。我……”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蹲下来，抱着头，哭了。
苏薇蹲在他旁边，轻轻拍打他的肩。
“刘叔，不用等了。”她说，“转瞬间，就不用等了。”
「情报网完成度：48%。」
「证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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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苏薇坐在佣人房里，看着系统光屏上的数据。
「情报网完成度：48%」
「可监控范围：苏家宅邸（扩展）、苏氏集团（局部）、部分历史真相（待验证）」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下一解锁节点：掌握王秀娥挪用公款的完整证据」
她正看着，手机陡然响了。
是沈念。
“苏薇，明天有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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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有。”
“来我画廊一趟。有个朋友想见你。”
“谁？”
沈念沉默了两秒，说：“林薇。”
苏薇愣住。
“她来找我打听你。”沈念说，“说那天晚宴上看见你，想认识你。”
苏薇握着电话，心跳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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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
另某个自己。
主动来找她了。
「机会。」系统弹出，「接近林薇的最佳时机。」
“好。”她说，“明天下午，我去。”
挂了电话，她坐在床上，盯着窗外的月亮。
翌日，她要见自己。
以另某个人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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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发现真相
第二天下午，念·艺术空间。
苏薇推门进去时，沈念正和某个女孩说话。
那女孩穿一件浅蓝色连衣裙，头发扎成马尾，侧脸柔和干净。
林薇。
她转头看见苏薇，站起来，笑着走过来。
“你就是苏薇？我叫林薇，我们名字好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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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薇盯着她伸过来的手，沉默了一秒，随后抓住。
那只手温暖，柔软，没有茧。
是被人好好养大的手。
“幸会。”她说。
沈念招呼她们坐了下来，倒了三杯茶。
林薇看着苏薇，双眸亮亮的：“我那天在晚宴上看见你，感觉幸会厉害。那块手帕的事，我听说了。你真勇敢。”
苏薇看着她那双干净的双眸，突然不心知说什么。
“我听沈念姐说，你娘也是绣娘？”林薇问，“我娘也喜欢刺绣。她收藏了好多绣品，改天你来我家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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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薇点点头：“好。”
三个人聊了一会儿，林薇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脸庞上立刻浮起笑容：“霆琛找我，我得走了。苏薇，我们加个微信吧，以后常联系。”
两人加了微信，林薇挥扬手，跑出去了。
门关上，画廊里沉寂下来。
沈念盯着苏薇：“怎么，不喜欢她？”
苏薇摇摇头：“不是。”
“那是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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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薇沉默了一会儿，说：“她太干净了。”
沈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是啊。”她说，“太干净了。因此才会被骗。”
苏薇盯着她：“沈姐，若是有一天，有人告诉她真相，她会信吗？”
沈念想了想，摇摇头：“不会。她正爱着呢。爱里的人，甚么都听不进去。”
苏薇低下头，盯着茶杯里的水。
“那就只能等。”她说，“等她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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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盯着她：“你希望她摔？”
苏薇没回答。
她不心知。
她既想救她，又嫉妒她。
嫉妒那曾经的自己，能那么干净地活着，相信一切，热爱一切。
“走吧。”沈念立起身来来，“带你去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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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开了四极为钟，停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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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哪儿？”苏薇问。
沈念没回答，只是带她上楼，敲开一扇门。
开门的是个老太太，七十多岁，满头白发，走路颤颤巍巍。
“张姨，人带来了。”沈念说。
老太太看着苏薇，眼眶突然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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