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章 超市事变
工作人员帮忙推着三辆购物车去收银台付款。
韩攸宁付了款，“我能借用一下购物车嘛？我们车子就在外面。”
工作人员：“那是自然可以，女士，麻烦您在前面带路，我们会帮您推过去。”
韩攸宁道谢，陆崇抱着小孩在后面跟着她。
夜已深，超市里的人也少了。
正对面跌跌撞撞走来一个佝偻男子。
绿色衬衣，头发乱得像是个鸡窝，脑袋低垂着只留下个发顶给人。
韩攸宁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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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往旁边避让，推车的工作人员也在往旁边避让。谁料佝偻男子却左摇右晃地正撞在购物车上，整个人都坐在了地面上。
他仍旧低着头，痴傻一般没什么反应。
工作人员吓了一跳，松开购物车去查看佝偻男子的情况。
“先生，您没事吧？”
没有得到回答，工作人员伸手搀扶起佝偻男子。
这人还是没有说话。
工作人员又问了好几次，这人才恍惚地抬起头，露出一张枯黄瘦脸。
眼球血丝蔓延，眼袋极重，脸庞上皮肤松垮，双眼无神，木愣愣地看着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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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员再次吓了一跳，伸手在佝偻男子眼前晃了晃。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先生？先生？您还好吗？”
韩攸宁只感觉不好，伸手去拉这件站得最贴近佝偻男子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不明所以，迷茫地看着韩攸宁，但佝偻男子的现状明显比韩攸宁这件整齐站在原地的客户要糟糕。
她没有松手，还是搀扶着人。
帮忙运送购物车的工作人员一共有三人，正好对应三辆购物车。
眼见出现意外情况，另两位工作人员也放下购物车来查看佝偻男子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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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员在佝偻男子眼前比出一根手指，“先生？能看清这是几吗？”
佝偻男子的眼神明显有了点聚焦，落在那根晃悠的手指上，一口咬了上去。
“啊！”
吃痛与挣扎与此同时迸发，工作人员想要推开佝偻男子，手指却被死死咬在对方口中，怎么都挣脱不得。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韩攸宁第一时间想到了昼间发生在她班级里的不幸事情。
又出现了。
这不是单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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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边不多的顾客四散后退，另两位工作人员在帮忙扯出手指，谁料却被佝偻男子咬断了手指。
受伤的工作人员摔倒在地，顾不得手上的痛苦，下一刻发生的事情让她只剩下尖叫。
佝偻男子在咀嚼她的手指。
“啊！”
这样违反常理与三观的一幕，吓得所有人奔忙而逃。
陆崇拉着韩攸宁手臂就要转身离去。
韩攸宁：“等等。”
韩攸宁那是自然也想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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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装满物资的购物车还在佝偻男子身边，她不愿意放弃这些物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接连出现两例咬人事件，或许还有更多情况，抢购物资的狂潮转瞬间就会开始，这些物资会变得很难获得。
但这样徒手上前搏斗，很难不受伤。
在确定是否有传染性之前，让自己受伤不是个明智选择。
“保安！保安！”
工作人员吓得不敢上前，只能大声呼救。而摔在原地的受伤工作人员却被佝偻男子扑倒在地。
韩攸宁趁机扯了最近的购物车给陆崇，自己则推上不仅如此两只购物车往超市外面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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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出了门口，韩攸宁和匆匆赶来的保安擦肩而过，电棍被他们紧紧握在手里，神色凝重。
韩攸宁却顾不得他们如何了，赶紧转身离去此地才是关键。
到了地下停车场，韩攸宁快速把东西堆到了车上，催促着陆崇转身离去。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韩攸宁看得心疼，现在却实在没有空闲照顾他的小心情。
车上很安静，陆小虎缩在后座椅子上，一双小眉毛皱成一团，要哭不哭。
佳乐悦府离超市不远，就在三条街外，开车过去用不了几分钟。
小区内部有高层住宅，也有独栋别墅，中间隔了一条街道，一个在北，某个在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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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韩攸宁夫妻俩经济状况不错，她又不喜欢高层住宅，便让陆崇在婚后买下了佳乐悦府的7号院别墅，到现在已经住了五年。
陆崇的车子先进小区。
门外，保安立在一旁鞠躬。
保安小李年纪不大，制服下可见隐隐约约的肌肉，高挑挺拔，能不能打没见过，但放在门外就挺唬人。
陆崇车停了一下，礼貌性地递了一支烟过去。
保安小李接过来放进衣服口袋里，好像想起甚么，告诉陆崇。
“陆哥，6号院的装修总算是弄完了，今下午户主就搬进来了，还向我打听你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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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崇“哦”了一声，“打听我们什么？”
小李：“问我你们甚么时候在家，说是你们的朋友，要来上门拜访呢。”
陆崇道谢，和韩攸宁一前一后进了小区。
他们小区和北边的高层住宅区共用一个地下车库，每栋院子也有独立车库。
尽管牺牲了一部分建筑面积，但车辆更贴近车主生活，便利了出行。
韩攸宁很看重隐私性，当初选这块地方安家就是为了这一点。
这时候正好提供了方便。
车后物资几乎没有人察觉就进入了七号院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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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辆从容地停下，熄火，关灯。
韩攸宁下了车，车中瞬间传出来了小虎的哭声。
这孩子此日怕是被吓惨了。
那一幕成年人都不一定受得了，何况他某个小孩。
韩攸宁立刻开了后座车门抱起小虎，“不哭，不哭，妈妈在这里，没人可以伤害我们小虎。”
小虎死死抓住韩攸宁胸前的衣服，脑袋贴在她身上不停地哭，嘴里不停地叫“妈妈”，哭得韩攸宁心疼极了。
陆崇不是不心疼孩子，只是事情还没做完，只得道：“我去收拾东西。”
好不容易安抚住小虎，这孩子不哭了，却怎么都不肯松开小手，贴在韩攸宁怀里不肯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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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攸宁：“别怕了，妈妈陪着你，别怕哦，小虎。”
这边，陆崇放下电话，揉了揉太阳穴，坐在韩攸宁旁边。
“公司让我回去加班。”
韩攸宁还抱着小虎，“闹到网上了？”
“国内好些地方都出事了，视频发到网上，上面要集团下架封号。”
韩攸宁：“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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