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0章：同居生活，正式开启
第九天清晨六点三十分，闹钟还没响，苏晚就睁了眼。
窗外天光透进来，比前几日更亮些。她起身换衣，浅蓝棉质上衣配卡其长裤，头发照旧扎成低马尾。洗漱完推门出去，楼梯安静，地毯吸住脚步声。
厨房灯一开，她拉开冰箱。山药、红枣、小米、猴头菇都在。茯苓粉昨儿用完，她顺手记在电话备忘录里，准备下午补货。砂锅拿出来，加水，点火，蓝色火苗稳稳托住锅底。
她切姜片，动作利落。指尖沾着水珠，滴进锅里发出“滋”的一声。盖子合上，调小火，她退后一步，靠在料理台边等水开。
七点十分，楼梯有动静。
这次他没停，也没放缓脚步。陆时衍穿着深灰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领带未系。他踏入餐厅，拉开椅子坐下，目光落在对面空位上。
苏晚听见音色，掀盖搅汤。乳白汤体微微翻滚，香气比前几日更沉几分。她盛出一碗，端过去，轻微地放在他面前。
“此日加了茯苓。”她说，“适合连日应酬后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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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点头，捡起勺子。
第一口入口，温度正好。米粒化开，猴头菇滑嫩，陈皮提香，茯苓回甘。没有杂味，只有温和的滋养感顺着喉咙滑下。
他一口接一口喝完。
放回勺子时，抬眼看她。她正站在水槽边擦手，毛巾搭在手腕上，侧脸线条安静。
他没说话，只点了下头。
她转过身去关火，把剩下的汤倒进密封盒，放进冰箱第二层。标签朝外，写下三个字：陆时衍。
笔迹工整，和之前八天一样。
白天她没出门。整理厨房调料架，把油盐酱醋重新归类，换了新的双层碗碟架。多添了一副深色骨瓷碗，摆在最上层，位置刚好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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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刻意摆成对称，也没放装饰品。东西怎么顺手怎么来，抽屉拉出来不卡顿，锅铲挂得齐整。做完这些，她坐在餐桌旁喝了杯温水，看窗外花园里的喷泉，水花起落，节奏如常。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傍晚六点五十八分，门外传来车声。
她此时正灶台前炒青菜，油锅微响，蒜香刚起。听见动静，她翻动锅铲的手没停。
陆时衍进门，脱下西装外套挂在玄关衣架上。洗手，擦干，走入餐厅。他扫了一眼餐桌——两副碗筷，两副汤匙，米饭已盛好，小碗冒着热气。
他坐下，问：“做了我的？”
“反正多一双筷子。”她说，头也不回。
她把青菜装盘，又端出蒸鱼和一小碗豆腐汤。四菜一汤，清淡为主。她在他对面坐下，拿起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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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吃饭不说话。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得干净。吃到一半，他夹起最后一块鱼腹肉，放进她碗里。
她低头看了眼，没推拒，继续吃。
饭毕，他放下筷子，纸巾擦嘴。她起身收拾碗筷，他忽然开口：“明早会议改到九点。”
她擦嘴的动作一顿，点头：“嗯。”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他立起身来身，走向书房。
第二天清晨六点三十一分，她照常起床。
厨房灯亮起，砂锅上火。她加了半片黄芪，又放桂圆肉，水量控制精准。火调小，汤慢慢熬着，香气一层层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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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点十二分，他准时出现在餐厅。
衬衫扣子整齐，袖口卷起，像是专程为这一顿而来。他坐了下来，接过她端来的汤，喝了一口。
眉头微松。
喝完，放回勺子，看她：“就这样，别换。”
她嘴角扬了扬，接过空碗，放进消毒柜。
他起身，朝书房去。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眼厨房。她正弯腰关火，侧影清晰。晨光照在她脸上，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收回视线，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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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清晨，她照样六点半起。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第四天，她加了红糖和生姜，因天气转凉。
第五天，他出差前一天入夜后归来得晚，她没等，也没留饭。但他走进厨房时，看见灶上煨着一小锅汤，旁边压着张纸条：**“热五分钟，别凉着。”**
他揭开盖子，是那款猴头菇茯苓汤。
他热了五分钟，坐下来喝了半碗。放回碗时，纸条还压在桌角，字迹清秀，没署名。
第六天清晨，她醒来，厨房依旧亮灯。
第七天清晨，她端出一碗汤，摆在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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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下来。
她照旧收走，冷藏。
第八天清晨七点，车声响起。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风尘仆仆进门，衬衫皱了，领带松了。她回头：“归来了？”
“嗯。”
她盛出一碗新熬的汤，端过去。
他接过，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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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温度正好。
他一口接一口喝完。
放回勺子，抬眼看她：“这几天……都有熬？”
她点头：“习惯成自然了。”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说：“下次我走，不用等。”
“我没等。”她说，“我每天都会做。”
他沉默瞬间，立起身来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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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洗澡。”他说。
“好。”她应着，拿走空碗。
他走到楼梯口，停住脚步。
“明天……还做？”他问，没回头。
“做。”她说。
他点了下头，上楼。
第九天清晨六点三十二分，苏晚打开冰箱。
山药、红枣、小米、猴头菇、茯苓粉、黄芪片、桂圆肉、生姜、红糖——全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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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出食材，淘米下锅。火燃起来，汤开始咕嘟。
她守在灶前，偶尔掀盖搅一搅。
香气升腾，弥漫整个一层。
七点十一分，楼梯响起足音。
他走下来，没换衣服，直接走向餐厅。
她将汤盛出，端过去。
他接过，喝下第一口。
温度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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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口接一口喝完。
放下勺子，抬眼看她。
她站在水槽边，指尖捏着毛巾一角，听见动静回过头。
他对视一秒，极轻地点了下头。
她笑了下，拿走空碗。
“你工作忙，以后一大早赶时间，我就提前煮好。”她说，“不用谢。”
他说：“嗯。”
空气静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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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去收拾灶台，他坐着没动。胃里暖着，不是那种吃饱的胀感，是一种从深处渗出来的舒缓。他早就很久没在早晨感觉到这么轻松。
他忽然问：“此日加姜了？”
她擦灶台的手顿了一下。
“怕你凉。”她说，“一大早风大。”
他盯着她后脑勺看了一瞬。她没回头，继续擦。
他心知她注意细节。
但他没拆穿。
只说：“以后别太早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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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困。”她说，“反正醒了。”
他又看了她一眼，站起身。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我去书房。”他说。
“好。”她应着，把碗放进消毒柜。
他走到餐厅门外，脚步又顿住。
没回头，音色低了些：“汤……很好喝。”
说完，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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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上的动作慢下来，指尖停在柜门边缘。
然后轻轻合上。
阳光已经照进餐厅，桌面上有一小片光斑，形状不规则，边缘微微晃动。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甲修剪整齐，指节不再泛白。
她转身打开冰箱，把剩下的汤倒进密封盒，放进冷藏第二层，标签朝外，轻微地写上两个字：陆时衍。
做完这些，她走到窗边，推开纱窗。风立刻涌进来，带着花园里的味道。喷泉还在响，水落池中，节奏没变。
她看了会儿，拉上纱窗。
回到餐桌旁，她把他的杯子加满温水，又把餐垫摆正。椅子推回去，位置和之前一模一样。
楼上书房传来翻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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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再上去打扰。
只是站在客厅中央，环顾一圈。地毯无褶，窗帘垂顺，茶几上连个指纹都没有。
她忽然觉得，这件家不像没人住过。
至少，现在不是了。
她转过身去洗漱。路过镜子时，看见自己嘴角翘着，压都压不下去。
她没刻意笑。
可就是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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