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卷 第5章 是天灾不是人为
顾离颜想了想，从袖子里掏出刚才摘的另某个果子，递给他：“给你。”
萧寂看着果子，没接。
顾离颜把果子塞进他手里：“尝尝看，挺酸的，但我娘说，酸的东西吃了能让人开心。”
萧寂看着手里的果子，沉默。
顾离颜继续说：“我娘也喜欢吃果子，只不过是那种紫色的，酸酸甜甜的。”
“我爹每年都亲自去摘，说是别人摘的不新鲜。”
“有一年他受伤了，还非要自己爬树去摘，被我娘骂了一顿。”
萧寂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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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离颜笑了：“我娘说，我爹这辈子最大的优点，就是把她说过的话都想起清清楚楚。”
萧寂沉默了很久，然后低头咬了一口果子。
酸得他眉头微皱。
顾离颜哈哈大笑：“是不是很酸？”
萧寂看着她笑得前仰后合的样子，把果子收起来，没说话。
两人继续往回走。
走了一会儿，顾离颜突然问：“萧寂，你娘走的时候，你真的没哭吗？”
萧寂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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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离颜：“缘何？”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萧寂：“哭了她也回不来。”
顾离颜：“那你难过吗？”
萧寂沉默。
顾离颜追上他，和他并肩走着：“我娘说，难过就要哭出来，憋在心里会生病的。”
萧寂看了她一眼：“你娘说的？”
顾离颜点头：“对啊，我每次哭，她都这么跟我说。因此我从小就很会哭，想哭就哭，哭完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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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寂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心知是想笑还是想说甚么。
顾离颜继续说：“不过后来长大了，就不怎么哭了。我爹说，魔界的公主不能随便哭，会被人笑话。”
萧寂：“那你现在想哭的时候如何办？”
顾离颜想了想：“就找个没人的地方，或者找我娘撒娇。”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萧寂没说话。
顾离颜突然凑近他：“你呢？你现在想哭的时候怎么办？”
萧寂后退一步：“我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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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离颜：“不信，你肯定有想哭的时候。”
萧寂盯着她，沉默了很久，说：“没有。”
顾离颜撇嘴：“骗人。”
两人回到住处，萧寂站在院门外，说：“下午我要去天牢巡视，你乖乖待着。”
顾离颜眼睛一亮：“天牢？我能去看看吗？”
萧寂看着她：“你去干嘛？”
顾离颜：“没见过，想看看。”
萧寂：“天牢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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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离颜：“我就看看，不进去。”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萧寂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沉默了三秒，叹了口气：“跟着我，不许乱跑。”
顾离颜马上笑了：“成交！”
天牢在天界的边缘地带，阴暗潮湿，关押着各种触犯天规的神仙和妖魔。
顾离颜跟在萧寂身后，沿着狭长的通道往前走。
两边的牢房里关着奇形怪状的人，有的在睡觉，有的在骂人，有的在发呆，还有的在练功。
“这些都是犯了甚么罪的？”她小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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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寂：“各种各样。有的是贪污受贿，有的是擅离职守，有的是私自下凡，有的是修炼禁术。”
顾离颜点点头，一旁走一旁看。
走到通道尽头时，她陡然停住脚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最里面那间牢房里，关着一个浑身冒着黑气的人。
那人披头散发，看不清脸，但身上的黑气像是有生命一样，不断翻涌。
顾离颜盯着他，那人突然抬起头。
四目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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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那是一张年少的脸，但眼睛是血红色的，嘴角挂着诡异的笑。
“魔界的公主？”那人开口，音色沙哑刺耳，“我听说过你。”
顾离颜皱眉：“你是谁？”
那人笑了：“我叫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爹是个好人，可惜太相信天界了。”
萧寂走过来，挡在顾离颜面前：“别听他胡说。”
那人哈哈笑起来：“太子殿下，你心虚了？怕我说出甚么不该说的话？”
萧寂面无表情：“你修炼禁术，走火入魔，脑子不清楚，说什么都是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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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继续笑：“是吗？那我问你，三百年前魔界那场大火，烧死了多少人，你知不心知是谁放的？”
萧寂眼神一冷。
顾离颜愣住：“什么大火？”
那人刚要开口，萧寂抬手一挥，一道金光闪过，那人的嘴被封印住，只能发出呜呜的音色。
顾离颜看向萧寂：“他刚才说甚么大火？”
萧寂沉默了一秒，说：“三百年前魔界着实有过一场大火，但那是因为天灾，不是人为。”
“他闭关修炼禁术，脑子早就不清楚了，别信他的话。”
顾离颜盯着他，感觉他犹如有事瞒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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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没追问。
萧寂走在前面，突然停住脚步脚步，回头看她：“此日的事，别往心里去。”
两人离开了天牢，外面阳光刺眼。顾离颜眯着双眸，脑子里还在想刚才那个人的话。
顾离颜嗯了一声。
萧寂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说：“有些事，以后你会心知的。”
顾离颜抬头看他：“以后是甚么时候？”
萧寂没回答，转身继续走。
入夜后，顾离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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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那个人的话，想起萧寂的反应。
三百年前的大火，是甚么火？
她决意明天去问澹台清和。
第二天早上，顾离颜起得很早。
她穿戴整齐，正准备出门，就听到隔壁传来琴声。
她犹疑了一下，还是先去了隔壁。
萧寂此时正弹琴，发现她进来，没停。
顾离颜坐在石凳上，沉寂地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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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终了，萧寂抬头看她：“此日怎么起这么早？”
顾离颜：“睡不着。”
萧寂盯着她：“因前一天的事？”
顾离颜沉默。
萧寂放回琴，走到她面前：“我说了，有些事以后你会心知。现在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顾离颜抬头看他：“那你能不能告诉我，那场大火是如何回事？”
萧寂沉默了很久，开口：“三百年前，魔界着实发生过一场大火，烧死了很多人。”
“但那场大火的原因，到现在都没查清楚。有人说天灾，有人说人为，也有人说是因为禁术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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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离颜：“你信哪个？”
萧寂盯着她：“我信证据。没有证据之前，我不信任何人的话。”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顾离颜点点头，没再问。
但她心里早就有了主意。
她要自己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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