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94章 第94章
他并不认为，身为日本队教练会在此类事务上玩弄什么伎俩。
场边的广播声转瞬间响起。
“接下来是双打二的比赛。”
“请双方选手入场准备。”
裁判话音落下。
瑞士队的阵营里站起两道高大结实的身影。
“是艾伯特·费德勒和兰迪·普古——瑞士队竟然一开始就派出了他们！”
见到那两名体格健硕的选手走出，日本队这边不少人都变了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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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鬼十次郎也蹙紧了眉头。
首战便排出如此强势的组合，看来瑞士队打定主意要拿下 ** 。
黑部由纪夫审视瞬间，最终决意派出陆奥悠马与陆奥悠步兄弟。
这并非他不想派遣更强的双打组合，实在是一军的主力几乎都被平等院凤凰带离了基地。
眼下，他能动用的只有一号球场中双打配合较为出色的这对兄弟。
……
嘭！嘭！
球场上，随着比赛开始，四人迅速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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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缺少一军主力的日本队确实难以与瑞士队抗衡。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即便是黑部认为双打能力不错的陆奥兄弟，在场上也完全遭到压制。
面对被誉为瑞士第一力气组合的兰迪·普古与艾伯特·费德勒，他们仅仅支撑了十五分钟便告落败。
“比赛结束！”
“瑞士队获胜，比分六比零。”
“太强了……陆奥兄弟竟然一分都没拿到！”
“这就是瑞士队的实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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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第二的队伍，正如所料可怕。”
场边观战的高中生们纷纷被瑞士队展现的水平所震撼。
以往他们只是耳闻这支队伍的强劲，如今亲眼得见，才真切体会到那种压倒性的强大。
那绝非一个简单的“强”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字所能概括。
……
嘭！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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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打二结束后，紧接着进行双打一的比赛。
这一场日本队并未落败，种岛修二与入江奏多联手拿下一胜，将总比分扳平。
许多人发现此地，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们原本担心在平等院等人缺席的情况下，队伍会遭到瑞士队的彻底碾压。
幸好，种岛与入江稳稳守住了这一分。
然而日本队接着的单打三号却未能延续好运。
黑部教练派出了一军之中未曾随平等院远征的远野，但即便如此，这位选手依然难以招架对手的攻势。
远野倾尽浑身解数，将十三式处刑技法一一施展，却仅仅艰难取下两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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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他以六比二的比分败下阵来。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场上比分变为二比一，瑞士队率先拿到赛点。
……
“单打二号，交给我吧。”
鬼在此时挺身而出。
见他愿意出战单打二，日本队的队员们才稍感安心。
以鬼的实力，即便面对阿玛迪斯未必能占上风，但迎战瑞士队其他选手，胜算应当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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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鬼已拥有接近职业级的水平，上一场与洛钏的对决中更是唤醒了“鬼神”
之力——除非阿玛迪斯亲自上场，否则鬼不太可能落败。
事实也正如他们所料。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单打二这一局，尽管瑞士队同样派出了主力，却依然被鬼以六比二的比分拿下。
胜负扳平，双方再度回到同一起跑线。
“着实有些本事。”
见到日本队竟能从瑞士队手中夺下两胜，阿玛迪斯不由得对这支队伍多了几分正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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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不过，他此行的目的并非仅仅击败日本队。
当然，瑞士队终究要赢下这场比赛；但阿玛迪斯真正想做的，是与平等院一较高下。
思及这里，他拎起球拍走出队伍，目光扫视四周，等待平等院现身。
然而片刻之后，阿玛迪斯却蹙起了眉——平等院始终没有出现，踏入球场的竟是一位看上去只有十四五岁的少年。
“平等院在哪里？”
“他为何不出战？”
阿玛迪斯语气中带着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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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等院带队远征，目前不在基地。”
洛钏微笑着回答。
“不在基地？”
听到这句话，阿玛迪斯的眉头骤然收紧。
平等院缺席，他岂不是白跑这一趟？
这算什么意思？
耍弄他吗？
他随即望向黑部，眼神里浮起一层薄薄的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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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部一时不知如何解释，只得沉默以对。
反倒是洛钏朝阿玛迪斯轻微地一笑：
“此事或许是黑部教练事先未与您沟通清楚，算是他的疏忽。
但无论如何，平等院不在已是既成事实。”
阿玛迪斯准备转过身转身离去时，身后传来的声音让他停住了脚步。
那少年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即使您现在离开，平等院先生也不会出现。”
少年的语气里听不出甚么波澜，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只不过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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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早就来了，不如和我打一场，或许能消解一些您此刻的无趣。”
阿玛迪斯回过身，视线落在那张尚且稚嫩的脸庞上。
十四五岁的年纪，身形还未完全长开，站在球场边显得单薄。
他沉默地打量了瞬间，最终只是轻轻摇头叹息。
“你不行。”
他的话很简短，甚至没有多余的解释。
在这个级别的较量里，年龄和经验的差距往往意味着天堑。
少年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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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容里没有挑衅，也没有逞强，倒像是真的感觉这事值得一试。
“不真正交手，谁又能断言结果呢？”
他往前走了两步，声音依旧平稳。
“请放心，这场球——不会让您感到无聊的。”
球场外围观的瑞士队成员们互相交换了某个眼神。
有人挑眉，有人摇头，所有人的脸庞上都写着同样的疑问：
他知道自己在对谁说话吗？
阿玛迪斯的眉头微微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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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业赛场磨炼出的直觉让他察觉到某种不寻常的气息。
面前这少年太镇定，镇定得不像这件年纪该有的样子。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即便是平等院凤凰站在对面，也不会用这样轻松的语气向他邀战。
“好。”
阿玛迪斯终究开口，声音低沉。
“既然你坚持，那就如你所愿。”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出一丝告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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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别怪我没提醒你——我的网球，和你在别处见过的可能不太一样。”
“受伤、崩溃、甚至留下阴影的人不在少数。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少年只是摇头叹息。
“胜负本是常事，若输了，是我实力不足。”
“至于受伤……”
他抬起眼，目光清亮。
“那也不会是您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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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边传来几声低低的交谈。
瑞士队的队员们重新将目光投向场内，疑惑与审视交织。
他们依然不相信这少年能有甚么胜算，但那份从容却让人无法忽视。
说不定很快，比赛就会给出答案——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不切实际的镇定都会如泡沫般碎掉。
阿玛迪斯不再多言，转过身走向底线。
球拍在他手中转了一圈，被稳稳握住。
既然对方执意要试，那他便用球场上的语言，让这少年看清现实。
阿玛迪斯未曾料到对方听到自己的话后依然毫无退缩之意，他不再多言，转身转身离去球网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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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真是……”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入江望着阿玛迪斯那副显然未将洛钏放在眼里的姿态，轻微地摇头叹息。
他不清楚等比赛正式开始之后，对方是否还能保持这样的从容。
毕竟洛钏的实力，入江比谁都更了然。
阿玛迪斯着实强大，身为瑞士队的主将，他的实力甚至在种岛与鬼之上——即便是已觉醒鬼神之力的鬼，想要战胜阿玛迪斯的机会也相当渺茫。
转念之间，入江又理解了阿玛迪斯此刻的表现。
但在入江眼中，这样的程度要击败洛钏，依然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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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瑞士队的主将，又怎会对洛钏这样一位少年投以过多关注呢？
眼下这般态度，反倒符合他作为队伍领袖的身份。
可只有他们这些见识过的人才心知，洛钏是怎样一种令人心悸的存在。
那少年的实力，远极为人所能揣测。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等到比赛真正打响，阿玛迪斯大概也会像鬼和种岛那样，体会到何谓绝望吧。
……
“比赛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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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队洛钏首先发球！”
啪。
啪。
发球区内，洛钏有节奏地轻拍着网球。
瑞士队一旁，兰迪·普古盯着洛钏拍球的动作，不由得扬起嘴角：“这么个少年，恐怕会在主将手里瞬间崩盘吧。”
“多半如此。”
艾伯特·费德勒点头附和。
尽管主将接受了与对方的对决，但在他们看来，这样某个年少人根本不可能是阿玛迪斯的对手，甚至连让主将认真起来的资格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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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与主将抗衡，至少也得是平等院那个级别才行。
即便是之前在单打二登场、表现极为强势的鬼十次郎，在他们心中也远非阿玛迪斯的敌手。
思及此地，两人抱起手臂，带着些许玩味的神情望向洛钏，仿佛已准备好欣赏他被阿玛迪斯彻底击溃的画面。
就在这时，洛钏动了。
只见他将网球轻微地抛向空中，右臂扬起球拍，朝着下落的网球迅猛挥出。
随着击球声响起，原本还面带戏谑、等着看洛钏溃败的兰迪·普古与艾伯特·费德勒，表情骤然凝固。
瑞士队其他成员的脸庞上也同时浮现出惊愕乃至难以置信的神色。
令他们神色骤变的，是洛钏发出的这一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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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球速快得犹如撕裂夜空的闪电。
还没等众人看清球的轨迹，网球已砸落在阿玛迪斯面前的场地上。
轰——！
霎时间，坚实的地面应声迸裂。
网球划出界外的那一刻，瑞士队的休息区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阿玛迪斯脚前——坚硬的地面竟沿着球痕绽开一道狰狞的裂痕，碎石微颤。
真的……裂开了。
紧接着，数十道视线齐刷刷转向球场另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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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叫洛钏的少年仍保持着挥拍后的姿态，球拍斜指地面，仿佛刚才那记骇人的发球只不过随手为之。
震惊如潮水般淹没了每一张脸。
“这家伙……”
……
场上的阿玛迪斯瞳孔微微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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