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5章 第65章
与昨日截然不同，此刻他们眼中所见的，已不再只是某个普通的国中生。
那更像是一位隐于尘世的强者。
那道背影在他们心中不断升高，仿佛化作一座不可攀登的孤峰，令人只能仰望。
他们心中震动：日本国中界——不，或许整个世界——竟存在这样的少年。
能以扫帚压制修行归来的德川，他的实力已不止是强悍，更近乎荒谬。
……
与此同时，17监控室内。
黑部、拓殖与斋藤三人仍聚集在屏幕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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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早已结束数分钟。
但是空气中仍残留着无声的震撼。
洛钏挥拍的身姿，一次次在他们脑海中重演——
迅如疾电，势若惊雷。
随手一击，地面便绽开蛛网般的裂痕。
那道近乎无敌的身影，至今仍沉沉地烙印在黑部他们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几分钟过去，三人才从方才的 ** 从容地抽离。
然而黑部、拓殖与斋藤的脸庞上，惊骇之色并未褪去，反而在沉默中显得愈发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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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过洛钏的比赛后，我忽然有种感觉，”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片刻，斋藤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恐怕不止是我们日本17……即便是放眼全球，也未必能找出能与洛钏抗衡的人。”
“我同意。”
黑部沉声应道。
拓殖也无声地点了点头。
仅凭纯粹的技术与力气就能将场地破坏到那种地步——这样的人，世上能有几个？更何况，他们都看得出来，那场比赛中的洛钏根本未尽全力，甚至行说全然没有认真。
他那副闲适从容、游刃有余的姿态，绝非全力应对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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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能说明，洛钏真实的实力远比这场比赛中展现的更为骇人，深不可测。
但此刻盘桓于心的，并非前半句，而是最后那句。
未曾全力便已如此，若他当真认真起来，又会是怎样一番光景？思及这里，三人不约而同地忆起德川归来那日所说的话。
他们忽然感觉，洛钏答应来到此地，或许真如德川所言——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只是为了……寻个消遣。
***
不到五分钟，一号球场的秋庭落叶便已落败，且洛钏赢得轻松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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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对决震撼了整个训练基地。
包括鬼、入江、种岛三人，以及17的三位教练黑部、拓殖与斋藤，无一不被那压倒性的实力所震慑。
要达到这种程度，究竟需要何等境界？
尤其是鬼、入江和种岛，在得知洛钏仅用一把扫帚便轻松击败修行归来的德川后，对他已然不复昨日的观感，只剩下来自心底的、前所未有的警戒。
时间悄然流转，午后已至。
洛钏在17的第二场对决即将开始。
他的对手不是别人，正是平善之。
照理说，身为昔日关西豪强四天宝寺的传奇部长，加入17后仅用一年便打入一号球场，面对一名国中生，平善之本该从容自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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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平善之从未感到如此恐惧。
当那道身影出现在球场边线时，他的呼吸几乎停滞。
平日里总是嬉笑搞怪的他此刻统统笑不出来，膝盖隐隐发软，握拍的手心渗出冷汗。
洛钏那是自然察觉到了对方的异样。
他没有点破，只是平静地走到球网前，微微颔首。
“请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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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请指教。”
平善之的声音在颤抖，连简单的四个字都说得支离破碎。
上午那场压倒性的胜利像阴云般笼罩着他——实力与自己相差无几的秋庭红叶，仅仅五分钟就彻底溃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面对这样的对手，任何侥幸都是徒劳。
事实也确如他所料。
比赛变成了一旁倒的碾压。
平善之的每一次回击都显得苍白无力，无论怎样变换战术，球总会以更凌厉的姿态回到他无法触及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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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就像被困在玻璃箱里的飞蛾，眼睁睁看着那道身影在球场另一端从容挥拍。
“……比赛结束！”
“洛钏云，六比零。”
计时器再次定格在第五分钟。
观众席上的高中生们陷入死寂。
他们原以为平善之至少能比秋庭红叶多撑几球，可现实却残酷地复刻了上午的剧本——除了发球局，平善之连触碰网球的机会都屈指可数。
那种深入骨髓的压迫感再次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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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少年究竟强到了什么地步？
“承让。”
洛钏朝对手轻微地点头，转过身离场。
他的步伐平稳而舒展，仿佛刚才结束的只不过是一场热身练习。
可正是这份举重若轻的从容，让所有旁观者脊背发凉。
太可怕了。
这已经完全超越了他们对“国中生”
甚至“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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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认知范畴。
有人开始低声计算：17训练营里，究竟有谁能与他对抗？恐怕只有站在顶端的平等院、鬼、种岛那级别的怪物才有资格站上同一片场地。
至于其他一军成员……多半也会落得同样下场。
毕竟，没有人能像他那样轻描淡写地击溃一号球场的精英。
但更令人心悸的是，他们隐约感觉到——即便是那几位传说中的存在，恐怕也未必能赢。
理由很简单。
第一，没人见过平等院或鬼能用随手一击就震裂混凝土地面。
第二，所有人都看得出，洛钏甚至没有认真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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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洛钏站在阳台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指节微微收拢。
刚才那两场球，在外人看来或许惊世骇俗，连整个训练营都被震动了——可只有他自己清楚，那只不过用了六分力气罢了。
六分力，便让秋庭红叶与平善之这样的高手几乎触不到球。
若是全力出手，又会是怎样一番景象？
他淡淡一笑，却没在这念头里停留太久。
秋庭与平善之固然不弱，但在这座训练营里，还算不上真正站在顶端的人。
真正厉害的那些面孔，此日并未出现。
平等院、杜克，以及一军的大半人马，此时应当正在海外远征——原著里就有过这样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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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即便他们不在，营中仍藏着几条不容小觑的“龙”
。
入江奏多，看似温和却深不见底；种岛修二，稳坐一军次席；还有那位身在五号球场却曾击败过平等院的鬼十次郎——尽管后来被反超，可实力依旧如山如岳。
此外，昨天他还瞥见了远野笃京的身影。
这人并未随队远征，原因不明，但实力绝非秋庭、平善之可比。
在原来的轨迹中，他可是一路杀上一军第八席的存在。
洛钏望着远处渐沉的暮色，心中掠过一丝玩味。
教练组接下来会派谁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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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野？入江？种岛？或是鬼？
总不会比今天那两位更弱。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既然他赢得如此轻松，下一场对手只会更强。
夜风拂过阳台，他转过身走回屋内，等待悄然变得有趣起来。
洛钏将对手的问题暂时抛在脑后。
他转身离去阳台回到屋内，拾起摊开的报纸，一行行读了下去。
等待教练组通知的时间里，看报成了他此刻唯一的消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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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部由起夫坐在控制台前，屏幕的微光映亮了他的镜片。
他此时正为洛钏挑选下某个合适的对手。
“秋庭红叶与平善之……两人都败了，况且败得毫无悬念。”
他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一号球场的那些家伙，显然不够格。”
“一号球场不行，一军主力又大多在外远征……”
他的目光掠过留守高中生的名单。
实力顶尖的那几个名字依次浮现：鬼十次郎、种岛修二、入江奏多、德川和也，以及远野笃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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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川在立海大已经和他交过手，不必重复安排。”
那么，选项只剩下四个。
沉吟瞬间，黑部在对手一栏中，输入了“远野笃京”
的名字。
即便最终不敌洛钏，想来也不会重蹈前两人那般迅速溃败的覆辙。
远野的实力虽不及鬼与种岛那般深不可测，但比起平善之与秋庭红叶，无疑是另某个层级的存在。
***
就在黑部敲定人选，洛钏于房中静候赛程的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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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之外，神奈川，立海大附属中学网球部。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即便部长洛钏不在，部内的训练依旧按部就班，井然有序。
在真田弦一郎的调度下，正选队员与各年级部员正进行着有条不紊的练习。
球场上击球声此起彼伏，有人在进行激烈的对抗赛，也有人专注于枯燥却必要的体能或挥拍训练。
整个场地蒸腾着汗水与朝气，充满活力。
咔哒。
就在这时，网球部大门被推开的轻响，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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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田与一众部员骤然警觉，目光齐刷刷投向入口。
——难道，又有人上门挑战？
这件念头瞬间攫住了他们。
不久前的韩国队来访还历历在目，一周前德川和也的陡然出现也记忆犹新。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德川虽非为挑战而来，最终却依然向洛钏发出了对决的邀请。
若在平时，他们并不会如此紧张。
毕竟洛钏曾仅用一把扫帚便令韩国队主将与德川束手无策，如今他更是执起了球拍，实力只会更为深不可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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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来者是谁，他们都有足够的底气。
问题在于，洛钏已于数日前前往倘若此时真有强敌叩门……
真田的眼神瞬间锐利如刀。
他不动声色地调整了站姿，身旁的部员们也悄然绷紧了身体，一股无形的默契在空气中凝结。
所有人都已做好准备，迎接这扇门后可能出现的任何挑战者。
脚步声自背后传来，真田与部员们与此同时转头，却在一瞬间齐齐愣在了原地。
站在那里的并非预料中的劲敌，而是他们许久未见的部长——幸村精市。
“幸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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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田率先反应过来，立即带着柳莲二、丸井文吾等人迎上前去。
网球部的其他成员也纷纷聚拢过来。
尽管洛钏的强大有目共睹，甚至在许多人心中留下了超越幸村的印象，但带领立海大达成关东十五连霸、全国二连霸辉煌的人，终究是幸村。
那份由岁月与汗水共同浇筑的威望，不会轻易被取代。
“你如何会来这里？”
真田的语调里带着关切，“医院那边……”
他并非不期待幸村的出现，只是更忧心对方的身体。
若是吹了风，或是因奔波影响了治疗，后果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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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说最近状况稳定了些，建议适当外出呼吸新鲜空气。”
幸村唇边漾开一抹温和的浅笑，“想着很久没回部里看看，就过来了。
顺便，也看看大家。”
“原来如此。”
真田闻言，紧绷的肩线略微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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