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8章 第58章
甚至连后山总教练传授的‘光击球’，还有在六角前辈那处修炼出的‘阿修罗神道’，全都用上了。”
“结果……依然没能拿下一分。”
话音落下。
斋藤、拓殖乃至黑部都怔住了。
作为17的教练，他们太清楚这两种力量意味着甚么。
他们吃惊的并非德川掌握了光击球，而是他使出了这两重绝技，竟仍然一分未得。
放眼整个训练营，能接下其中一种的人都寥寥无几，更别说让德川全程挂零。
那需要何等恐怖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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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若是只是这样，或许还不算甚么。”
德川顿了顿，再度抬起眼帘。
“还有什么？”
斋藤忍不住向前倾身。
德川的目光缓缓扫过斋藤、拓殖，最后落在黑部脸庞上，一字一句道：
“从头到尾，他用来和我比赛的都不是球拍——”
“只是一把扫帚。”
当德川话音落下的瞬间，黑部手中的咖啡杯骤然脱手，褐色的液体泼洒一地，瓷片碎裂的声音清脆而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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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无暇顾及这些。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德川那句话像一枚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脑海里反复激起回声，一圈又一圈，不肯停歇。
自始至终……没有碰过球拍。
用的只是一把扫帚。
仅凭一把扫帚，就彻底压制了同时施展阿修罗神道与光击球的德川，甚至没让他得到哪怕一分。
黑部背后，斋藤与拓殖如同凝固的雕像，脸庞上写满了无法消化的惊骇。
他们预想过那少年或许很强，却绝未料到会是这般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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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修罗神道是何等层次的力气？整个17训练营里，真正踏足此境的唯有平等院一人。
即便是鬼十次郎，也不过触摸到一半的门槛。
但是此刻，德川却平静地宣告，他在倾尽全力的状态下，面对手持扫帚的对手，竟连一分也未能夺取。
这已不止是震惊，更近乎一种对认知的颠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你……确定？”
漫长的沉寂后，黑部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尽管从德川的语气中听不出丝毫虚假，他仍旧忍不住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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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是因为这一切太过骇人听闻。
需要怎样的实力，才能用一把扫帚将那种状态下的德川全部封锁？
“是的。”
德川的回答简短而肯定。
黑部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胸腔内翻涌的惊涛骇浪。
日本国中界竟藏着这样的存在？不，这早就超越了“怪物”
的范畴，简直是无法用常理度量的深渊。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理解了德川为何断言整个17无人能与那少年匹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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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非妄言。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能用扫帚令踏入阿修罗神道、掌握光击球的德川毫无还手之力，甚至零封——这样的对手，鬼十次郎做不到，种岛修二做不到，杜克·渡边做不到，恐怕连平等院凤凰……也未必能够。
一念及此，黑部后背悄然渗出一层寒意。
立海大附属中学，竟然隐藏着如此恐怖的角色。
那名叫洛钏的少年，其身影在他心中骤然投下巨大而难以测度的阴影。
“德川，”
从来都沉默的斋藤忽然开口，音色因紧绷而显得有些沙哑，“你刚才说，那封信已经交到他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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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他答应过来了吗？”
这件问题让黑部与拓殖瞬间回神，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德川身上，眼底燃烧着混合了急切与难以置信的炽热。
德川迎上他们的视线，轻轻点了点头。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答应了。
说过些日子会来。”
他们原本暗自担忧，以洛钏那等深不可测的实力，或许会对这处训练基地不屑一顾。
听到这句话，黑部与其他两位教练悬着的心终究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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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幸好，他并未拒绝。
“只是……我有一种感觉。”
德川再度开口，音色平缓却带着一丝不确定。
“甚么感觉？”
黑部、拓殖、斋藤三人的目光又一次聚焦在德川身上。
“我感觉，”
德川略作沉吟，斟酌着词句，“他答应前来，好像并非为了此地的训练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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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像是……想看看这里有没有值得他出手的对手。”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确认自己的判断，继而补充道：“说得更直白些，或许对他而言，这只是一场……游戏。”
“游戏？”
黑部三人交换了某个眼神，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震动。
无数人拼尽全力、梦寐以求想要踏入的地方，在那少年眼中，竟可能只是一处供他消遣的“游戏场”
？
“我心知这听起来难以置信，”
德川的语气却很肯定，“但当时他将邀请函拿在手中时，神情没有丝毫波动，平静得近乎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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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甚至在他眼中捕捉到一丝转瞬即逝的拒绝——他最初并不想来。”
“至于后来为何改变主意，我无从得知。
但他应允时的语气，给我的感觉正是如此。”
一时间，监控室内陷入了沉寂。
拓殖、斋藤与黑部都怔然无言。
尽管这只是德川的直观感受，但倘若属实，那个名为洛钏的少年，其心性与实力，恐怕已到了他们难以揣测的境地。
“我要说的就这些，”
德川立起身来身，“接下来的事，便是诸位的职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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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颔首，随即转身转身离去了监控室。
门扉轻合，德川的身影已然消失，但室内的三人却依然被那股无形的震撼笼罩着。
他们派遣德川亲自递送邀请函，本是看中了洛钏足以令日本队实力飞跃的潜力，迫切希望他能加入。
然而经德川这番描述，他们恍然发觉，自己亲手将邀请函递向的，或许并非某个亟待雕琢的天才，而是某个早已站在难以企及高度的、深不可测的存在。
……
（前文略有调整，但不影响整体脉络。
德川转身离去后，便已返回**两道身影此时正场内急速穿梭，激烈的交锋带起连绵不绝的破空之声。
小院里，两道人影正缠斗得难解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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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边那人身板厚实，肌肉虬结，一头红发如火焰般披散在肩头；右边的青年肤色深褐，白发刺眼，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球拍撕裂空气的锐响一阵紧过一阵，几乎要震碎庭前的寂静。
石阶上不知何时坐了个戴眼镜的金发青年。
他扶了扶镜框，望着场上两人，嘴角浮起一丝温和的笑。
“有个消息，你们大概会想听。”
挥拍的动作骤然停下。
白发青年——种岛转过头，眉梢一挑：“好消息？”
另一侧的红发男人鬼却像忽然了然了甚么，虎目里倏地迸出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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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
“猜对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入江镜片后的双眸弯了弯，“德川回来了，刚进训练营。”
鬼脸庞上的喜色再也掩不住。
他早该想到的。
德川被送去后山修炼，至今已整整半年。
种岛也轻微地“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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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声，眼底掠过欣然。
“走。”
鬼利落地收拍，转身就朝外去。
种岛跟上，入江也笑着起身，不紧不慢随在他们背后。
极为钟后，三人已在训练场的边缘见到了那熟悉的身影。
鬼大步上前，几乎是一把按住对方的肩。
“归来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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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理说，历经半年的苦修归来，见到昔日同伴，总该有几分振奋。
可德川只是低低应了一声，脸上不见丝毫欢容，连嘴角牵起的弧度都显得僵硬。
鬼重重拍打他的背，连声道：“好，好！”
一旁的入江却微微眯起眼。
他端详着德川垂落的视线和绷紧的嘴角，忽然轻声开口：
“怪了。
好不容易归来，如何反倒闷闷不乐的？”
鬼一怔，这才仔细去看德川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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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所料，那副眉眼间沉着灰蒙蒙的郁色，绝不是久别重逢该有的神情。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如何回事？”
鬼皱起眉，“谁惹你了？”
德川抬起头，目光从三人脸上一一扫过。
半晌，他扯出一个极淡的、近乎自嘲的笑。
“若是我说……我被一个国中生用扫帚打输了，你们信么？”
德川的声音响起时，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滞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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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的动作顿了一下。
站在旁边的入江笑出了声。”德川，你开甚么玩笑？”
他的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哪可能有国中生能用扫帚把你打垮？”
入江只当这是德川心血来潮的戏言。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鬼起初也是同样的想法，但他没往深处琢磨，只是用力拍了拍德川的后背，爽朗地笑道：
“行了行了！”
“别闷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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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给幸会好接个风！”
说着，他一把揽过德川的肩上，不由分说地拖着人往外走去。
德川脸庞上只余下一抹无法的苦笑。
玩笑吗？
他并没有在说笑。
上午，在神奈川那所名为立海大附属中学的校园里，他的确败在了一名国中生手下。
而且对方用的，真的只是一把扫帚。
只是这些话，他最终没有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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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说了，鬼和入江他们，恐怕也只会一笑置之吧。
***
同一时刻，立海大校园内。
被破坏的球场终于在傍晚前恢复了原状。
“总算完成了。”
轻轻舒了口气，洛钏在场边的石阶上坐了下来，望着平整一新的地面，眼神里掠过一丝淡淡的倦意。
不久前才应付了那位韩国来的主将。
这才隔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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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一周左右，又来了个德川。
接二连三的访客让洛钏有些无言。
但他也清楚，与真正的高手交锋，力量的收放往往只在一念之间。
就像上午与德川的对决。
尽管洛钏已经刻意收敛，不愿损及场地，可当德川那记光击球破空而来的瞬间，他的身体还是自但是然地回以同样的招式。
他并非没想过用更柔和的方式化解，但身体的本能，终究快过了思考。
“但愿到此为止吧。”
“若是再来个更棘手的，恐怕整个球场都得重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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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与德川一战，早就在地面上留下了醒目的凹坑。
倘若再来一位实力更强的对手，后果可想而知。
就算不至于彻底摧毁球场，造成的破坏也必然远胜今日。
洛钏轻微地摇头叹息。
他现在只希望这样的访客别再出现，否则整天修缮场地，就足以耗尽他的精力。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再有一周，他就能结束这段“闭关”
般的日子了。
到那时，他便不必再握着扫帚，而是行像寻常人那样，真正执起球拍，站在球场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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