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5章 第25章
长期维持过高强度，或许能提升队员的技术，可精神上的负担同样会不断累积。
时间一长，不仅心理可能崩溃，身体也会被拖垮。”
作为冰帝的教练，更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指导者，榊太郎深谙训练的平衡之道——过轻则无效，过重则伤人，唯有松紧得宜，方能持久。
“我清楚。”
迹部应道，“但我找不到其他更好的办法了。”
“这样吧，”
榊太郎沉吟片刻，开口道，“训练计划的制定交给我来负责，你只需专注于球队的管理和调度。”
他看得出，迹部肩上的压力早就过于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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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教练，他必须分担一部分。
迹部是冰帝的支柱，若因压力影响状态，后果将不堪设想。
“……好吧。”
迹部最终点了点头。
“不仅如此，”
他忽然抬起眼，语气认真，“有某个问题，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哦？”
榊太郎顿时产生了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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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迹部共事这一年多来，这还是对方首次主动向他请教。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立即回应：“你说。”
“在你看来，像我们这般年纪的选手，实力的上限究竟能达到何种程度？”
迹部问道。
迹部本以为教练会探讨训练方案的改进，不料对方提出的竟是这样一个不着边际的问题。
榊太郎的眉头轻轻蹙起。”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不必追问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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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部语气强硬，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微地敲击，“你只需回答我。”
……
榊太郎虽感诧异，却依旧给出了回应。
迹部会这样问，全因昨日在立海大遇见的那位少年——洛钏。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那少年的实力全部超出了常理，用一把扫帚便将他这个全国级别的选手彻底压制。
从昨夜到今晨，迹部反复回想每一个细节，仍旧感觉荒谬。
即便从出生起就握着球拍，也不该强到如此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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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身为冰帝网球部部长，又是财团继承人，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自己半夜潜入别校，竟被一个用扫帚的杂工打得毫无招架之力。
因此，他只能换一种方式试探。
榊太郎沉默瞬间，从容地开口：
“通常来说，天赋普通但刻苦训练的选手，行到达地区赛甚至都大赛的水平。”
“天赋尚可且愿意投入的，有望触及关东级别的门槛。”
“而那些被称为天才的人，哪怕训练散漫，起点也往往是关东级；稍加认真，便能迈进全国级的行列。”
“比如青学的不二周助，打球对他而言更像娱乐，却依然能在关东级别中占据一席之地。”
“而你，迹部，同样天赋出众，却比不二更努力，因此你能稳定在全国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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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手冢国光、幸村精市、真田弦一郎、柳莲二、白石藏之介……他们都是天赋与努力并存的典型。”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榊太郎说到这里，音色微微沉下：
“但在那之上，还存在另一种人。”
“我在海外研修时曾见过几位——他们完全超越了全国级的范畴，堪称怪物。”
“即使是现在的你，面对他们也毫无胜算。”
迹部没有停住脚步追问：“那么，存在比这更强的层次吗？”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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榊太郎毫不犹疑地颔首，“西班牙便有一位——那人的实力堪称恐怖，整个欧洲的年少一代里，无人能与他争锋。”
“此外，德国也有某个极为出色的家伙。
年龄与你相仿，却已经朝着职业道路迈进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至于比他们两人更强的……我不敢断言是否存在，至少我从未见过。”
迹部沉吟片刻，低声道：“也就是说，在我们这件年纪，能够触及职业级的门槛，就已经是极限了？”
“可以这样理解。”
榊太郎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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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迹部沉默了一会儿，再度开口时，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试探：“教练，您认为……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性——我只是假设——一个和我同龄的人，能够轻易地战胜我？”
“这自然有可能。”
榊太郎笑了笑，“比如我刚才提到的那两位，他们就有这样的实力。”
“那若是……那人用的是扫帚呢？”
迹部忽然抬起眼。
“扫帚？”
榊太郎怔了怔，好像没了然这件突兀的比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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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他摇头叹息，语气笃定：“不可能。
别说你这件年纪，就算是高中界的顶尖选手，也绝不可能用扫帚轻松战胜拥有全国级实力的你。”
“是吗……”
迹部若有所思地垂下目光。
他几乎想脱口而出——就在昨夜，他着实被一个用扫帚的人彻底击溃了。
整场较量中，他甚至没能拿下一分。
但骄傲终究让他咽回了这句话。
“说起来，你此日是有些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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榊太郎上下打量着他，声音里带着前辈的关切，“前一天缺席部活也就罢了，今天一来就给全员加训，现在又问起这样特别的问题。”
两人相识已有一年多，从迹部国一时起，榊太郎便担任他的教练。
因此，他比谁都敏锐地察觉到，今日的迹部与往常那种游刃有余的模样截然不同，甚至称得上反常。
“没甚么，随口问问罢了。”
迹部淡淡应了一句，从沙发上起身。
“我先去训练了。”
他走向门口，背影依然挺拔，却好像比平日多了一丝难以捉摸的沉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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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重归寂静。
榊太郎望着那道合上的门，回想起方才对话中迹部那些不寻常的追问，目光渐渐凝起。
“看来……在这孩子身上发生了些什么啊。”
榊太郎的直觉向来精准。
他察觉到迹部的提问并非空穴来风。
那语气里带着某种切身的痕迹，仿佛亲身领教过被一把扫帚彻底压制的感觉。
“但这如何可能呢？”
某个与迹部同龄的少年，竟能随手挥动扫帚就将他击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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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推敲，榊太郎都感觉难以置信。
理由再清楚只不过——这统统超出了常人成长的逻辑。
即便是当年轰动世界、百年一遇的奇才武士南次郎，在迹部这件年纪也绝无可能做到如此地步。
“大概是关东大赛决赛惨败给立海大，让迹部受了 ** ，才会问出这样不着边际的问题吧。”
“对……应当是这样。”
他这么想着，端起手边的咖啡，缓步踱到窗边，望向楼下社团训练的身影。
可下一秒，迹部那句询问又一次掠过脑海。
“用扫帚就能轻松赢过迹部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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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世上真有这样的人，哪怕全盛时期的武士南次郎，恐怕也难以与之抗衡吧。”
思及这里，榊太郎啜了一口咖啡。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但是。
他并不心知，自己心中认定绝无可能存在的那个人，其实是真实不虚的。
就在昨晚。
迹部已经败在了一把扫帚之下。
而且败得毫无还手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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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知晓这一切，榊太郎只怕会惊得说不出话来。
晨光初透，神奈川立海大的校园逐渐苏醒。
简单用过早餐后，洛钏照例拿起扫帚，走向网球部开始每日的清扫。
待到日影西斜，他便带着切原回到自己的住处，继续指导少年精进球技。
一切如常，仿佛昨夜的 ** 从未发生。
日子就这样平稳地流逝。
半月时光悄然过去。
照此节奏，恐怕等不到国二，就在一年级第三学期，他便能提升那道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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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洛钏持续的点拨下，切原的球技又进一层，虽还未真正踏入全国级的门槛，却已相距不远。
与此与此同时，全国大赛的序幕已然拉开。
黎明时分，当第一缕曦光穿透云层，立海大校园里逐渐聚拢起喧嚷的人声。
校园小径上陆续出现其他学校的身影，三三两两，穿着颜色各异的外套。
切原握着扫帚的手一顿，目光越过网球场边缘的铁丝网，落在那些络绎不绝涌入校园的陌生面孔上。
这些穿着各式校服的少年三五成群，让平日秩序井然的立海大附中显得有些不同寻常。”今天是如何回事？”
他忍不住嘀咕出声。
身旁的洛钏正倚着球场的立柱，闻言瞥了一眼，语气平淡地解答了他的疑惑：“全国大赛的抽签仪式要在此地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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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签仪式？”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切原扭过头，脸庞上写满了好奇。
“没错，”
洛钏微微颔首，“全国大赛并非直接开打，在此之前，所有获得资格的学校代表需要聚在一起，通过抽签决定最初的对手。
按照惯例，这件仪式通常会在上一届的冠军学校举办。”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外来者，“所以，作为去年的全国霸主，立海大自然成了这次会议的地点。”
“原来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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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原恍然大悟，视线又一次投向那些外校学生，忽然思及甚么，眼中闪过一丝期待，“那么……手冢他理应也会出现吧？”
“大概率会。”
洛钏回答。
作为青春学园新任的网球部部长，手冢国光没有理由缺席这样的重要场合。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
没过多久，那两道熟悉的身影果然出现在了立海大的林荫道上。
手冢国光神情沉静，步伐稳健，身侧跟着稍显拘谨的大石秀一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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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原几乎是马上捕捉到了他们的到来，握着扫帚的指节不自觉地收紧，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而明亮。
洛钏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只是轻微地摇头叹息，倒没有多说甚么。
年少人向往强者，本是再自然只不过的事。
手冢国光这个名字，本身就代表了一段传奇。
早在小学时代，他便以压倒性的实力击败过真田弦一郎，甚至让当时锋芒毕露的幸村精市也感受到了压力。
升入国中后，尽管经历了严重的肩伤困扰，他依然凭借钢铁般的意志和艰苦卓绝的努力，稳稳站在了全国级选手的行列。
这样的存在，会引来切原赤也这般热切的注视，实在不足为奇。
就连洛钏自己，回想起来也难免心生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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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那场改变轨迹的意外，以手冢那被短暂掩盖却从未熄灭的天赋光华，他的成就或许远不止于此。
至少，绝不会逊色于幸村，更不至于在关东大赛与全国大赛的舞台上，留下那些令人扼腕的遗憾。
***
迹部景吾依旧走在最前，忍足侑士习惯性地落后半步。
与此同时，立海大恢弘的校门之外，另一行人也悄然抵达。
但是，与以往那种踏入任何场地都带着掌控全局般傲慢的姿态不同，今日的迹部脚步显得格外审慎，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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