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3章 第23章
……诸多在国中网球界 ** 风云的独门绝技，其核心的奥秘与施展之法，他皆已了然于胸。
他像某个沉默的观察者，某个勤奋的收集者，将散落的锋芒尽数敛藏。
只待合适的时机，于球场之上，悄然展露一角足以颠覆常人认知的、深不见底的底蕴。
白石部长的圆桌抽击在球场上划过一道弧线。
不二那六种变幻莫测的回球，以及在所有这些绝技，洛钏都了然于胸。
不止如此。
许多高中选手的看家本领，他也一样信手拈来。
譬如鬼那沉重如山的扣杀、种岛化解一切的防守、平等院霸道的攻势，乃至杜克那充满力量感的绝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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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经由洛钏之手，这些招式的威力甚至更胜原主。
从某种意义上说，他真正做到了海纳百川，融汇众长。
一人身兼百技。
这一切，都源于他那名为【扫地僧系统】的存在。
每当完成系统交付的任务，他就能获得宝箱，有时一个宝箱里便能开出五六种球技。
四年时光流转。
他掌握的技巧早已超过百种，其中甚至不乏国外选手的独门绝活。
只是……这个秘密始终藏于他一人心底，外界无人知晓，即便是立海大的队友们也毫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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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 ** 揭开，恐怕会让所有人惊愕失声。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就像此刻的迹部。
眼睁睁看着洛钏不仅使出了他的独门绝技，而且那威力竟比自己施展时还要凌厉数分，迹部整个人僵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
他想不通，立海大一个负责清扫场地的人，怎么会掌握他的绝招？
这本该是他的专属技艺，放眼整个国中网坛，理应只有他一人精通。
即便洛钏会，迹部尽管骄傲，却也不至于狂妄到认定除自己外无人能参透这一招。
只要方向正确，终有掌握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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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让他难以接受的是——对方打出的威力竟凌驾于自己之上，更何况，这人仅仅是立海大某个扫地的。
“你……究竟是谁？”
迹部从震惊中挣扎回神，目光如炬地锁住洛钏，试图从对方身上找出答案。
仅用一把扫帚便将他压制到如此地步，甚至连他的【迈向破灭的圆舞曲】都能信手拈来——这样的人，绝不可能只是个扫地工。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我么？”
面对迹部锋利的质问，洛钏只是轻微地牵起嘴角。
“不过是个扫地的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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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说谎。
自来到这个世界起，他便日复一日地握着扫帚。
至今，已扫过了四个春秋。
迹部显然不信。
听到这回答，他嗤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这种鬼话，谁会相信？”
扫帚的轨迹在空气中划出低鸣。
迹部紧盯着对面那人似笑非笑的脸，指节几乎要将球拍握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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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他？信一个自称扫地工的人能打出那样的球？荒唐。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随你。”
对方只轻飘飘抛来一句，连解释都懒得多给。
那就用网球撕开你的伪装。
迹部将球高高抛起，全身的力量在这一刻拧成一股狠劲，击出的球裹着尖锐的呼啸直扑对角。
他不只要得分，他要逼出对方所有的底细——你究竟是谁？
球网对面，洛钏的移动依旧显得不紧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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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帚柄在他手中一转，迎向来球。
动作看起来并不迅猛，力气也说不上狂暴，可每一次回击都像早已算准了落点，精准地压在迹部最难受的位置。
迹部的进攻如浪潮拍岸，一浪高过一浪，却总在触礁的瞬间碎成无力水花。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砰。
砰。
记分牌上的数字无情翻动。
2不过转瞬之间，局数已彻底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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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迹部连一分都未能拿下。
他的呼吸开始发沉，额角渗出细汗，心底那根名为镇定的弦早在对方轻描淡写复刻出他独门绝技时，便已绷断。
可他不能停。
疑问像藤蔓缠紧了思绪：这样某个人，为何藏身于立海大，终日与扫帚为伴？他本该在赛场上光芒万丈，令所有人仰视。
然而现实是，即便手持扫帚，洛钏依旧将他牢牢压制。
一种近乎羞辱的无力感攥住了迹部的喉咙。
“轮到你的发球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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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钏的音色从对面传来，带着一丝悠闲的提醒。
迹部抿紧嘴唇，默然转身走向底线。
他弯腰拾起一颗网球，在掌心用力握了握，试图压下胸腔里翻涌的躁郁。
第五局。
他深吸一口气，将球抛向头顶湛蓝的天际。
月光如水银般倾泻，繁星如碎钻点缀夜幕。
立海大网球部的球场上，两道身影在灯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球拍与空气摩擦的声音清脆而急促。
灰发少年手握球拍，每一次挥击都带着不容置疑的精准，眉梢那颗泪痣在月光下若隐若现，仿佛是他贵族身份的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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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对面那位黑发少年，手中握着的并非球拍，而是一把寻常的扫帚，动作却行云流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从容。
这场较量从开始就注定了结局。
灰发少年尽管攻势凌厉，脚步迅捷，却始终无法提升对方看似随意的防线。
扫帚在洛钏手中仿佛拥有了生命，每一次格挡、每一次回击都恰到好处，将迹部精心设计的球路轻描淡写地化解。
迹部的呼吸逐渐急促，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身为冰帝网球部的领袖，竟在这座陌生球场上，被一个手持扫帚的对手彻底压制。
每一分丢失，都像是在他骄傲的心上刻下一道裂痕。
而洛钏却依旧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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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帚在他掌中转动，带起细微的风鸣。
他并非刻意张扬，只是自但是然地应对着每一次来袭。
对于他而言，这样的交锋或许只不过是日常清扫之余的一次伸展。
他的强大，早已深植于每一寸肌理、每一次呼吸之中。
倘若有人在此旁观，定会惊愕失色。
那位在网球部默默清扫庭院的少年，竟拥有如此深不可测的实力。
扫帚并非他的束缚，反而成了他游刃有余的证明。
即便是放眼全国顶尖的选手，恐怕也难以在这把扫帚面前讨得半分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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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比赛已近尾声。
最后一球划过弧线，稳稳落在界内。
“比赛结束。”
洛钏的音色平静无波，仿佛只是陈述一件再寻常只不过的小事。
迹部站在原地，球拍微微低垂，月光照在他紧抿的唇上。
那颗泪痣好像也黯淡了几分。
球场重归寂静，只余晚风穿过树梢的轻响。
扫帚划破空气的轻响第三次落下时，迹部景吾的瞳孔不易察觉地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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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场对面，那个穿着立海大后勤服的少年仍松松握着扫帚柄，姿态闲散得像在庭院里随意拨开落叶。
可迹部清楚——这五局交手已足够让他看清某些残酷的事实。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所谓的“扫地少年”
，根本是个怪物。
即便抛开那荒谬的武器不提，此人的技术、速度、对球路的预判，都已彻底超越了“中学生”
应有的范畴。
迹部自幼在英国受训，见识过不少职业俱乐部的教练，却无一人能给他这般深不见底的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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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对方每挥一次扫帚，探不到底的深渊便又向下延伸一丈。
“……深不可测。”
迹部在心底默念这四个字。
立海大何时藏了这样某个人？幸村精市、真田弦一郎、柳莲二——那三位被外界捧上神坛的“巨头”
，若站到此人面前，恐怕也占不到半分便宜。
而最让迹部胸口发闷的是年龄。
洛钏看上去与他相差无几，甚至可能更年轻些。
这件年纪的强者，本该有迹部熟知的边界与极限，可洛钏的存在本身就像在嘲讽那条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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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差一局哦。”
洛钏的音色忽然响起，带着一点温和的笑意，将迹部从翻涌的思绪里拽回。
少年用扫帚头轻轻点了点地面，视线落在迹部绷紧的指节上。
“再不认真一点的话，比赛可就要结束了。”
同样的话，洛钏在破发球局时也曾说过。
但此刻意义已截然不同——这一局将直接决定胜负。
迹部抬起眼，冰蓝色的眸子深处像有风暴在无声酝酿。
他缓缓调整呼吸，握拍的力道一寸寸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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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钏却仿佛没看见他的变化，仍随意站着，目光掠过球场边缘葱郁的树影，思绪飘得有些远。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四年。
五维数据、掌握的技巧、那些在反复挥帚中自然觉醒的感知力——所有这些叠加起来究竟达到了何种境界，洛钏自己也无从测量。
整整四年每日与扫帚为伴的时光，让他的身体记住了某种超越常规的韵律。
他只心知，像迹部这件水准的选手，即便只用扫帚，他也游刃有余。
不单是迹部，就算换作青学的手冢、立海大的幸村与真田，结果也不会有甚么不同。
甚至将范围扩大到日本17集训营，能在他的扫帚下撑过完整比赛的人，恐怕也只有平等院凤凰、鬼十次郎、种岛修二寥寥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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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其他人……洛钏觉得不太可能。
这些念头如浮光掠影般闪过脑海，洛钏重新转头看向对面，迹部已摆出进攻的起手式，浑身气势凛冽如出鞘的刃。
少年微微一笑，手腕轻转，扫帚的木柄在半空划出一道流畅的弧。
——那么，最后一局，开始吧。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洛钏并未将这场胜利放在心上。
即便击败了迹部，他心中也未曾泛起丝毫得意或自豪的涟漪。
这理由再简单只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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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与迹部之间的实力差距，如同云泥之别，判若霄壤。
战胜某个远逊于自己的对手，何来值得夸耀之处？
但是迹部的心境却截然不同。
听到洛钏那平淡无奇的话语，他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身为冰帝学园的网球部部长，公认的全国级顶尖选手，竟然败给了立海大附属中学一名看似普通的场地维护人员。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至于洛钏提到的“加强攻势”
，迹部何尝不想？可方才的对决已是他全力以赴的结果，谈何更进一步？除非能在绝境中提升自身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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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这短短几局中，洛钏仅凭一把扫帚便将他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显得强势无比。
但提升又岂是易事？更何况，即便他侥幸突破，内心深处也隐隐了然，恐怕仍旧无法撼动对方分毫。
但迹部引以为傲的洞察力却清晰地告诉他：对方远未展现出真正的实力。
激战至此，他自己早已汗湿衣背，气机紊乱，而洛钏呢？莫说汗水，连呼吸的节奏都未曾改变半分。
那副从容不迫、游刃有余的姿态，哪里像是倾尽全力的模样？此人分明隐藏了深不可测的底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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