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2章 第12章
他非但没有退缩，眼中的斗志反而更加灼人。
幸村、柳、柳生等人亦露出讶异之色。
这小子……难道就不心知畏惧为何物吗？
众人之间，唯有洛钏面色依旧平静。
若是旁人，他或许也会如幸村他们一般感到意外。
但面对切原，他却早有预料。
毕竟在原作轨迹中，即便到了17时期，切原也从未放弃过击败幸村、真田与柳的执念。
目标如此明确的人，又怎会被一记“疾如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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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震慑？
若真因此退缩，那也就不是切原了。
……
“好个小子！”
球场之上，望着攻势愈加凶狠的切原，真田的眉宇也渐渐锁紧。
他施展“疾如风”
，本意是挫一挫对方那不知收敛的锐气。
谁知不仅未能压制，反倒像是往火中添了薪柴，让那战意烧得更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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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这样……便让你再体会一次，何为风之席卷。”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身影倏动。
真田疾步追上弹起的网球，球拍再度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嗤——
网球离拍而去，卷起场边几片草叶，如同裹挟着小型旋风，朝切原扑面袭来。
“又是疾风！”
丸井眼神一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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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狼在一旁冷哼道：“那小子怕是连球的边都挨不着！”
……
“还是老一套？”
但出乎胡狼预料，这一次面对真田那招疾如风的击球，切原并未像先前那样束手无策。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他动了。
几乎在真田挥拍击球的同一刹那，切原便已启动身影，竟在网球触地前赶到了落点。
“如何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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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还语带讥讽的胡狼表情骤然凝固。
旁边的丸井也愣住了。
连一向沉稳的幸村和柳都不禁蹙起眉头。
他们深知“风”
这一招的威力——那迅捷的引拍与凌厉的球速，即便放在全国级别的赛场上也属上乘。
实在令人难以相信。
切原竟在第二次面对时便已洞悉其轨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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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场上，真田的眉宇紧紧锁住。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显然，他也被眼前这一幕撼动了。
切原只不过是个一年级新生。
即便近来有所进步，终究资历尚浅，却能跟上“风”
的速度。
“你以为同样的招式能一直困住我？”
“别太天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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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切原在追上网球的瞬间扬起嘴角，随即趁球弹起之际挥拍反击。
丸井不禁低呼：“真的打回去了！”
柳生扶了扶镜框：“切原这家伙……藏得可真够深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每日只是随洛钏做些清扫杂务，不知不觉间竟已成长至此。
……
赛场上，真田凝视着迎面飞来的网球，目光沉静。
“确实小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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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但若以为这样就能赢我，未免想得太过简单。”
话音未落，他举拍迎前，轻巧一拨。
看似平淡无奇的动作，却将切原灌注在球中的所有力道与旋转消弭于无形。
“甚么？”
方才因成功回击而振奋的切原，此刻脸色骤然一变。
“球的威力……被卸掉了？”
这家伙究竟怎么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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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林’吧。”
石阶上，洛钏眼神微动。
能将对手击球的力量与旋转全然化解——这无疑是真田“风林火山”
中，“林”
的守势。
“终究开始认真了么。”
洛钏的唇角浮起一丝了然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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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拍与球接触的瞬间发出短促的轻响。
真田巧妙地卸去了来球的所有力道与旋转，手腕微微一送，那枚网球便划出一道低平的弧线，急速掠向球场对面。
切原的反应极快。
他脚步蹬地，身体如离弦之箭冲向网前，精准地拦截了这次偷袭。
但是，就在他球拍触球的刹那，一道阴影已笼罩在他的上方。
真田不知何时已跃至半空，手臂肌肉绷紧，球拍裹挟着风鸣悍然下压，狠狠劈砍在弹起的网球上！
“砰——！”
震耳的爆鸣声中，网球仿佛化作一道模糊的金色残影，在切原的视野里急剧膨胀，最终沉重地砸落在他脚边的场地面上，激起细小的碎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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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比15。”
“一旦真田开始认真，局势立刻就不同了。”
场边的丸井抱着手臂，嘴角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
“毕竟只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
胡狼点头附和。
……
击球声在空旷的球场上有节奏地回荡。
比赛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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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田的攻势如潮水般连绵不绝，与先前的试探截然不同，他彻底掌控了场上的节奏，将切原牢牢压制在底线之后。
“此局真田获胜，1比0。”
……
“此局真田获胜，2比0。”
比分迅速真田以不容置疑的姿态连续拿下两局。
“被压制到这种程度，那小子心里恐怕不好受吧。”
丸井望着场内显得有些狼狈的切原，语气里带着些微的同情。
这已是切原第二次向立海大的顶尖高手发起挑战，而两次的结果，好像都指向同样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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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选择了挑战真田，就该料到这件结果。”
胡狼的声音显得很平静。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但紧接着，丸井和胡狼几乎同时察觉到了异样，两人的表情都微微一凝。
“那是……？”
他们注意到，尽管连失两局，切原的脸上却找不到丝毫慌乱与沮丧。
相反，他的眼中闪烁着一种锐利而兴奋的光芒，仿佛被点燃的火焰。
下一刻，切原抬起了头，目光直直投向网对面的真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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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实厉害，”
他开口，音色里听不出挫败，反而有种跃跃欲试的紧绷感，“只不过……”
他伸手从裤袋里掏出一颗新的网球，在手中掂了掂。
“我可没打算就这么认输啊。”
话音未落，他已将网球高高抛起，身体向后舒展，随即全身力量骤然爆发，通过绷紧的手臂传递到球拍上，对准下落的黄球猛力抽击！
嗤——
网球撕裂空气，发出短促尖锐的嘶鸣，如同一颗坠落的微型陨石，用力砸在真田半场的角落。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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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的撞击让地面隐隐震动，尘土随之扬起一小团烟雾。
而站在对面的真田，身体保持着原本的姿势，竟似统统未能做出反应，只是僵直地站在原地。
球场边线，切原扬起嘴角报出比分。
他甩了甩海藻般的卷发，球拍在指尖转了个圈。
观众席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荡开层层惊愕的涟漪。
“刚才那记发球……怎么回事？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我犹如瞥见一道光甩过去，是错觉吗？”
“这家伙……想不到还藏着这种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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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道视线紧紧黏在场中那身影上，目光里掺着难以置信的震动。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立海大正选队员聚集的区域，丸井文太吹破了某个泡泡，声音有些发颤：“胡狼，你看清球路了吗？”
“没有，”
胡狼桑原喉结滚动，老实摇头，“完全捕捉不到轨迹。”
不远处的，幸村精市与柳莲二沉默地注视着场内。
那样的发球，即便以他们的眼力与经验，也感到陌生而棘手。
两人眉心都蹙起细微的褶皱，眼底有掩不住的讶异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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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
瞬间后，幸村轻声开口，“计时器。”
柳莲二颔首，从衣袋里取出一个银色的小型计时装置。
他明白幸村的意思——需要数据来确认那一球的速度。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实际上，他自己心中也盘旋着同样的疑问。
场内，真田弦一郎垂眼盯着脚边那片焦黑色的擦痕，球印周边的草屑微微卷曲，仿佛被高温灼过。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锐利地射向网对面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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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原赤也站在发球线后，脸上挂着明朗又略带顽劣的笑。”这招叫‘飞星’，”
他扬了扬手里的球拍，语气轻快，“最近才练成的。
还不错吧？”
“飞星……”
场边的幸村低声重复这个名字。
确实贴切——那一球掠过的轨迹，短暂、耀眼、疾速，宛若流星撕破空气。
但问题随之浮现：一个刚入学的一年级新生，从哪里习得这样的技术？是有人私下指导？还是别的机缘？
幸村的目光在切原身上停留得更久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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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后辈身上，好像缠绕着许多尚未揭开的谜团。
若是真有指导者……那人会是谁呢？
目光倏地定住，幸村的视线越过铁丝网，落在场外石阶上那个安 ** 着的人影——洛钏。
这些日子，切原总跟在他背后打扫球场。
若要说谁在暗中指点，洛钏的嫌疑自然最重。
可……那感觉又不对。
自国一起，洛钏加入网球部便只负责清扫，从未碰过球拍，连一次挥拍练习都未曾见过。
某个与网球毫无接触的人，又怎能是切原背后那神秘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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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若不是他，还能有谁？”
幸村眉心微蹙，沉思无声蔓延。
＊
砰！
球场上，切原再次抛球、起跳、挥臂。
一道黄光如陨星疾坠，用力砸在真田的半场内。
依旧接不住。
真田未能触到球，也在情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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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原这一记“飞星”
发球，时速已提升二百一十公里，几乎追平了记忆中冰帝学园那位凤长太郎的“重炮”
。
若换成国三时的真田，或许尚可一搏；但此刻的他只不过国二，实力至多只有未来的六成，连“雷”
与“阴”
都未掌握。
要在这般短的时间内适应如此迅猛的发球，终究太过勉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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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还是动不了……”
真田脸色沉了下去。
场边，幸村侧首向身旁的柳低声询问：“测出来了么？”
他原以为见过一次便能有所反应，谁知再度面对，身体仍像被钉在原地。
“测出来了，”
柳颔首，音色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迟疑，“但数据……有些惊人。”
“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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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静了一瞬，才开口：“二百一十一公里。”
幸村眼睫微微一颤。
二百一十一公里——去年全国大赛最快的发球纪录，也只不过二百零五。
这意味着切原这一球，比全国级别的极限还高出六公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即便冷静如幸村，心底也掠过一丝凛然。
周围，丸井、胡狼、柳生等人听见这个数字，也都怔住了。
“二百一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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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玩笑的吧？”
丸井的音色带着无法掩饰的惊愕，他的神情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动。
站在一旁的胡狼与柳生同样面露讶异。
尤其是胡狼，此前对切原的讥讽言辞犹在耳边，此刻他脸上表情的变幻，几乎与之前嘲弄时的鲜明形成了讽刺的对比。
球场上，击球的声响接连不断，沉闷而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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