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章 修炼与疑惑
同一时间，赵立家中。
挂断电话后，赵立坐在计算机前发了很久的呆。
屏幕上是他开了个头的新小说文档，标题是《我真不想做圣女》，早就卡文三天了。
“抱孙子……”他喃喃自语。
昨天领证，此日双方父母就要抱孙子，这进度条拉得也太快了。
而且最诡异的是——结婚庆祝的方式，居然是双方父母出去旅游？难道不应该是新婚夫妇度蜜月吗？
赵立摇摇头，把这个荒谬的念头甩出脑海。
算了，不想了。反正这段婚姻本来就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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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关掉文档，起身走到窗前。
阳光很好，楼下的老人在下棋，孩子在玩耍，一切都平凡得不能再平凡。
除了他体内那缕正在自动运转的气流。
最近赵立发现自己的修炼状态有了微妙的变化。
以前，他需要刻意静心，引导气流在经脉中运行，一个周天下来至少需要半小时，还经常因为杂念中断。
但现在，气流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即使他不刻意引导，也会沿着固定的路线缓慢流转。
就像一条早就挖好的水渠，水流自然而然地顺着渠道流淌。
更神奇的是，气流的量似乎增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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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只是头发丝粗细的一缕，现在变成了两根头发丝粗细，而且颜色从淡金色变成了更浓郁的金色。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当它流经双眸周围的穴位时，赵立能感觉到视力变得异常清晰——他甚至能看清对面楼阳台上花盆里蚂蚁的爬行轨迹。
流经耳朵时，听力也会短暂增强。
刚才苏清辞打电话时，他不仅能听清她的音色，甚至能隐约听到她那边背景里的风声和远处模糊的车流声。
“这到底是如何回事？”赵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他尝试将气流凝聚到掌心。
淡金色的微光在皮肤下一闪而过，转瞬间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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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在那一瞬间，他感觉到掌心周边的空气产生了异常细微的扰动——
就像石子投入水面泛起的涟漪，只是这涟漪肉眼看不见。
赵立心中一动。
他走到客厅，从茶几上捡起某个玻璃杯，放在掌心上方约十厘米的位置。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闭眼，凝神，引导气流涌向掌心。
这一次，他“看”得更清楚了——不是用双眸，而是用某种说不清的感知。
他“看到”气流从丹田升起，沿着手臂的经脉一路向下，最终汇聚在掌心劳宫穴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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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像某个微小的旋涡。
玻璃杯轻轻向前移动了一段距离。
赵立睁开眼睛，心脏狂跳。
不是幻觉！杯子真的动了！
他深吸一口气，又一次尝试。
这一次，他不仅引导气流，还尝试用意念去“推动”杯子。
杯子刷一下就移动的到了桌边。
“太棒了！看来还得多练习。”他兴奋地关掉文档，起身走到客厅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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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地已经被他清出了一块三米见方的空地——自从一个月前发现自己能操控物体后，他就开始每天练习。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赵立盘腿坐了下来，从身旁的木盒中取出一柄巴掌长的青铜小剑。
剑身古朴，布满铜绿，剑柄处刻着云纹。
这是他从古玩市场淘来的清代镇纸，也是他练习御物之术的“飞剑”。
“开始吧。”
赵立闭上双眼，调整呼吸。
意念沉入丹田，那处有一团温润的金色气旋从容地旋转——这是他闭关修炼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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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他的意念调动，一缕头发丝粗细的金色气流从气旋中分离，沿着任脉上行，过膻中，至百会，再沿督脉下行，最终从右手劳宫穴透出。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熟练得如同呼吸。
气流接触到青铜小剑的瞬间，剑身微微一颤，发出低不可闻的嗡鸣。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赵立睁开双眸，右手剑指凌空虚点。
“起。”
青铜小剑应声悬浮而起，稳稳地停在离地一米的高度，剑尖微垂，剑身有淡金色的光晕流转。
这是赵立摸索出的最稳定状态——完全悬停，消耗最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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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来。”
赵立剑指一引。
小剑动了。
不是那种晃晃悠悠、磕磕绊绊的移动，而是流畅的、平稳的飞行。
它在客厅里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绕过茶几，贴着书架边缘飞行，最后悬停在电视柜上方的花瓶旁。
整个过程持续了十秒，小剑始终保持在离地一米的高度，飞行轨迹平滑稳定。
赵立嘴角露出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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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前，他首次让小剑离地时，只坚持了三秒就掉了下来。
半个月前，他能控制小剑飞行，但轨迹歪歪扭扭，经常撞到东西。
现在，他早就能做到精确操控，飞行时长也提升到了极为钟的极限。
“试试新花样。”
赵立心念一动，剑指变化。
悬浮的小剑陡然加速，在客厅里急速穿梭。它时而绕柱飞行，时而上下翻飞，时而急停急转，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淡金色的轨迹残影。
最精彩的一刻来了。
赵立从茶几上拿起某个苹果，抛向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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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剑在空中一个急转，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射向苹果。不是刺穿，而是绕着苹果高速旋转，剑身精准地贴着苹果表皮——削皮！
一片完整的苹果皮螺旋般脱落，苹果肉完好无损。
小剑某个回旋，稳稳地悬停在赵立身前。
如果继续修炼下去呢？
是不是可以御剑飞行？
赵立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
但转瞬间，这光芒又黯淡下去。
兴奋之后，是更深的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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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人行分享这件发现。
父母不行，朋友不行，连前一天刚结婚的妻子……也不行。
想到苏清辞，赵立的心情复杂起来。
平心而论，苏清辞的条件好得离谱。
漂亮，工作体面，经济独立，还愿意“养”他。除了性格强势了点，简直完美。
算了，不想了。
孤独就孤独了，至少人间我独仙！世间之人想得而不得！
这时电话震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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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立拿起来看，是老妈发来的微信：“儿子，我和你爸跟你王姨他们商量好了，下周一出发去海南玩某个月！”
“家里就交给你和清辞了！好好过日子，早点让我们抱孙子啊！”
后面还跟着三个龇牙笑的表情。
赵立：“……”
他叹了口气，回复：“心知了，你们玩得开心。”
刚放回电话，又一条消息进来。
这次是苏清辞。
“出差期间可能无法及时回复信息。紧急情况打这个电话：138XXXXXXX9，找张主任，就是前一天帮我们办结婚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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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地址：紫金苑7栋1802，钥匙在地垫下。”
言简意赅，符合她的风格。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赵立想了想，回复：“好的，注意安全。”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等你回来。”
这次苏清辞没有回复。
赵立等了一会儿，确定她不会再回，刚想把电话放到一边。
这时，手机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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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银行短信：“您尾号8810的账户于09月15日14:35转入人民币200,000.00元，余额200,156.78元。”
转账附言：“家用，苏清辞。”
二十万。
赵立盯着那数字，沉默了一会儿。
他打开计算器算了一下：二十万，平均到每个月就是一万六千多。
再加上苏清辞说预存了一年的水电煤气费，还有那套可以随便住的房子……
这婚结得，物质上真不亏。
但赵立心里并没有高兴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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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有点……不是滋味。
他想了想，给苏清辞发了条信息：“钱收到了，谢谢。不过不用给这么多，我自己也能赚点稿费。”
等了五分钟，没有回复。
应该在忙。
赵立放下电话，走到窗前。
夕阳开始西斜，天边染上了橘红色。
随后他笑了。
笑着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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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缘吧。”他轻声说。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是闭关修炼带给他的另一个变化——对众多事情，不再强求，顺其自然。
婚姻如是，生活亦如是。
他回到计算机前，准备再写一会儿小说。
但刚坐了下来，电话又震动了。
这次是某个陌生号码。
赵立犹豫了一下，接起来：“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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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赵立先生吗？”一个温和的男声。
“是我，您哪位？”
“我是清风道长的朋友，道长说您对道家文化感兴趣，我这儿有本古籍想转让，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看看？”
“哦？是甚么古籍？”赵立问。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黄庭经》的宋代刻本，保存得不错。如果您有兴趣，翌日可以来观里看看。”
“明天……”
赵立想了想，翌日苏清辞出差，自己也没什么事，“好，我大概上午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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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翌日见。”
电话挂断。
赵立放回电话，心里有些期待。
《黄庭经》是道家经典，里面有很多关于修炼的论述。
若是是宋代刻本，那很有研究价值。
他看看时间，下午四点半。
该做晚饭了。
赵立踏入厨房，打开冰箱。里面菜不多，他简单下了碗面条，加个鸡蛋，一顿晚饭就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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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时，他打开电视看新闻。
“海天集团今日发布公告，其国际研发中心项目已全面竣工，将于下月正式投入使用……”
“西南边境破获一起走私案，查获涉案物品价值过亿……”
新闻一条条播报。
赵立沉寂地吃着面，目光平静。
吃完收拾好，他洗了个澡，随后照例在睡前闭关修炼。
盘腿坐在床上，闭目，调息。
气流缓缓运行，某个周天，两个周天，三个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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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田温热，四肢舒畅，心神宁静。
闭关修炼完毕，赵立躺下睡觉。
一夜无梦。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国安部办公楼里，苏清辞刚刚结束又一场会议。
她回到写字间，收拾翌日出差的行李。
手枪，弹夹，加密通讯器……
动作熟练，一丝不苟。
看到了赵立发来的那条信息：“资金收到了，感谢。只不过不用给这么多，我自己也能赚点稿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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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把所有装备检查完毕，装进那个不起眼的黑色包后，看了一眼电话。
苏清辞看着这条信息，嘴角微微上扬。
还挺有骨气。
她回复：“收着吧，家里需要什么就买。我出差期间照顾好自己。”
点击发送。
随后她关掉手机，从抽屉里拿出那本结婚证，看了一眼。
照片上的赵立表情僵硬，但眼神干净。
普通，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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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正是她需要的。
苏清辞把结婚证放回抽屉，锁上。
然后她背起包，关灯，离开了写字间。
走廊的灯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翌日，她将前往西南边境。
而家里，那个新婚的丈夫，理应此时正写他的小说，或者早就睡了。
两个世界，两条平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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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婚姻。
如此而已。
苏清辞这样想着，脚步坚定地走向电梯。
但不知为何，在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她脑海里忽然闪过昨天赵立问她“有没有超能力者”时，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电梯下行。
苏清辞摇摇头，把这个莫名其妙的念头甩出脑海。
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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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是个爱幻想的写手罢了。
电梯到达一楼，门开。
她离开了去，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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