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五章 吃醋
唐影胸膛剧烈起伏,咬着牙,拱手道:“领命。”
他狠狠瞪了暮挽眠一眼,转身朝着戒律堂的方向飞去。
四周沉寂下来。
江倾阙转过身,看向暮挽眠。
她跪坐在雪地里,脸色白得像一张纸,唇边挂着血迹,胸口微微起伏着,像是在努力平复呼吸。
江倾阙瞳孔微缩,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疼,很疼。
比自己受伤了,还要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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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下身,嗓音干涩:“圣女可还能立起身来来?”
暮挽眠抬眸看他,心里默默说了一声抱歉。
她暗自催动内力,冲击方才的伤处,气血翻涌,喉头又是一甜。
她偏过头,又呕出一口血,“让剑尊见笑了。”
说着,她双手撑地,想要站起来。可刚撑起一半,身子一软,又跌坐回去。
江倾阙盯着她这副模样,心口的揪痛感越来越强烈。
他紧抿薄唇,俯身将她打横抱起。
暮挽眠身子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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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倾阙低头看她,音色低沉:“得罪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说完,他足尖一点,带着她朝着主峰方向疾驰而去。
暮挽眠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平复着翻涌的气血。
他的怀抱和他的人不一样,不是冷的,是温热的。
很暖,很软,带着淡淡的雪松味。
她靠在他胸膛,耳畔是他的心跳。
转瞬间,很乱,不像他表面上那么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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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挽眠有些想笑。
堂堂剑尊,抱着她的时候,心跳得比她还快。
可她笑不出来,因太疼了。
她那一掌,下手太重,伤处像火烧一样疼。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但她不后悔,因这是必要的。
只有受伤,才能让江倾阙把她带回主峰。只有靠近他,才能让他们的感情更进一步。
一切都是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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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渐渐模糊,恍惚间,她想起了十年前。
也是这样的夜晚,也是这样的疼痛。
然后他来了。
穿着白衣,背着长剑。
他的怀抱,也是这样温热,这样柔软。是她在那吃人的魔域里,遇到过的唯一的光。
伤处的疼痛让暮挽眠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回忆。
她只感觉很暖,很安心,像十年前那夜晚一样。
“哥哥……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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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畔不受控制地溢出一声呢喃,轻得像一缕风。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但江倾阙还是听见了。
他脚步一顿,低头转头看向怀里的人。
她闭着眼睛,眉头微蹙,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她在说什么?
哥哥?
他从未听说过她有甚么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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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是十年前救她的那人?
江倾阙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闷闷的,酸酸的,让他喘只不过气来。
他抿紧唇,继续往前飞,可心里那股酸涩,如何都压不下去。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心知自己不该在意。
那是十年前的事了,她那时候才十四岁,被人救了,记在心里,很正常。
可他还是忍不住在意。
在意她昏迷时喊的是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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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在意她心里的那人,不是他。
江倾阙闭了闭眼,喉头滚动,垂眸看着怀里这张虚弱苍白的脸,心里的酸涩,渐渐被心疼盖过去了。
罢了,不管那个人是谁,不管她心里有没有那人,现在她在他怀里,他只想让她好好的。
主峰。
江倾阙抱着暮挽眠落进院子里,大步往里走。
秦观渡正倚在门框上,百无聊赖地摇着扇子,见他回来,愣了一下。
方才江倾阙说要去听竹苑附近转转,看看能不能偶遇那魔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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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观渡觉得这主意不错,就让他去了。
这才刚走没多久,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你不是刚去吗?怎么就……”
话没说完,他看见了江倾阙怀里的暮挽眠。
脸色苍白,唇角带血,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秦观渡瞳孔地震,扇子都忘了摇。
他张大嘴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音色:“我靠兄弟,我让你去勾引这魔女,你直接将人强抢归来了?”
江倾阙没理他,抱着暮挽眠径直踏入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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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观渡连忙跟上去,一旁走一旁喋喋不休:“不是,我说你也太猛了吧?这才认识几天啊就直接上手抢人了?你就不怕问剑楼那些老顽固知道了参你一本?你就不怕魔域那边心知了来找你算账?你就不怕……”
江倾阙停住脚步脚步,冷冷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能冻死人。
秦观渡识趣地闭上嘴。
江倾阙将暮挽眠放在榻上,放出神识探查她的伤势。
剑伤,掌伤……最严重的竟是掌伤。
江倾阙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秦观渡跟进来,凑到床边打量着暮挽眠,“啧啧啧,这伤得不轻啊。谁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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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倾阙:“唐影。”
秦观渡挑眉:“你们那个四长老?他为甚么对她动手?”
江倾阙没有回答,转过身就要往外走。
秦观渡拦住他:“你干嘛去?”
江倾阙道:“找医修。”
秦观渡一把拉住他:“你疯啦?大半夜去找医修,问剑楼的人怎么想?这魔女大半夜被唐影打成重伤,现在又被你抱回主峰,你让医修来给她治伤,明天整个问剑楼都心知你跟她有一腿!”
江倾阙脚步顿住。
他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但他在乎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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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观渡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某个小瓷瓶,塞进他手里:“这是我拈花殿的疗伤圣药,内服外用都行。你先给她上药,等天亮再说。”
“多谢。”江倾阙接过瓷瓶,转过身走回榻边坐了下来。
他盯着榻上的人,心里百感交集,但更多的是难受和心疼。
他伸手,拨开暮挽眠脸上的碎发。
秦观渡站在门外,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
他识趣地退出去,还顺手带上了门。
屋里只剩下江倾阙和暮挽眠。
江倾阙看着手里的瓷瓶,起身走到屏风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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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他拿着一件干净的中衣走出来,放在榻边。
他重新坐了下来,伸手拉开她肩头的衣料。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伤口露出来,不长,但有些深,还在往外渗血。
江倾阙眸光一沉。
他拔开瓷瓶的塞子,将药粉轻微地洒在伤口上。
暮挽眠眉心微动,像是在疼。
“忍忍,旋即就好了。”江倾阙低低叹息,放轻手上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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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完药,他犹疑着,伸手将她身上染血的外衣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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