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8章 出摊
沈云立即着手收拾她的小摊。
她买的是折叠方桌，桌子不大，普通人家吃饭用的那种桌子，盖上了蓝底白碎花的桌布，接着拿出两根长木棍。
木棍和钉子不算严丝合缝，好在她只是挂海报。
在旧货市场的时候，她喊老板帮她在桌子两端打了两个长钉，顺带木棍也钻了孔，方便插进去。
沈云拿出麻绳，在木棍两端绑上，总共绑了两条，再拿出几个木夹子，将小海报夹在麻绳上面。
风从商场那头吹过来，绳子轻轻晃了晃，小海报也跟着晃，像一排彩色的小旗子。
沈云退后两步看了看，又从纸箱最底下摸出一盏煤油灯。
煤油灯特便宜，因为玻璃罩子裂了一道缝，才一块钱，但沈云瞧着灯芯还能用就买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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添了点煤油，再划根火柴点上，火苗小小的，一跳一跳，把那道裂缝照得亮晶晶的。
沈云把煤油灯放在桌子角上，光刚好照在李天王的脸庞上。
昏黄昏黄的，像电影院里放映机那小窗口透出来的光。
炒粉摊的老板颠完一锅，拿毛巾抹了把脸，扭头看她这边，看了两眼，喊了一嗓子：“哎，你这灯怪好看，哪儿买的？”
沈云笑言：“旧货市场。”
炒粉老板道：“回头我也弄某个，晚上炒粉看着香。”
沈云竖起大拇指。
看来这位老板也意识到了打光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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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沈云又把大海报平铺在桌面上，便等待着顾客到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她的小摊极具美感，没一会儿就吸引了一对手牵手逛街的小情侣，女生拉了一头羊毛卷，小小的脸蛋配上羊毛卷，特可爱。
她低头查看海报时问：“老板，你这海报多少钱啊？”
沈云笑答：“大海报一块二，小海报六毛，我都是今天刚进的货，市面上最新款，美女你喜欢哪个明星？”
“哈哈，我没有喜欢的明星，就是看你摆的好看，凑个热闹。”
女生弯着腰，手指悬在半空，没敢直接碰那些海报，在查看小海报时，发现熟悉的电影明星，这张海报把她照得眉毛眼睛都柔柔的，像蒙着一层电影的光：“就这个！”
“行，我给你卷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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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动作轻缓又利落地卷好，又拿出小麻绳替她绑好。
麻绳是想着挂海报的时候思及的。
她个人认为用塑料绳打包没有麻绳好看，反正麻绳也贵不到哪去，干脆就用麻绳了。
女生接过，端详着沈云包装绳，总觉得有种难以言喻的好看，“老板，你这打包的真好看。”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沈云扬唇笑：“感谢夸奖。”
女生诧异地看她，见她并没有否认，也跟着笑起来，掏资金给她。
沈云接过一块资金，找了她四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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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好几位顾客上门，小海报的销售步伐远高于大海报，尤其是那张被灯光照得格外好看的海报，开张不到某个小时，单单是她一个人就售卖了四张！
沈云心底有些小雀跃。
今天是开张的第一天，刚开始有这个成绩，她早就很满意了。
沈云看了看她剩下的零钱，家里所有零碎的资金都被她拿了，若是不够的话，只能找家小卖部换一毛一毛的了。
“老板，我要这张。”
“好，我给你包装。”
短短半个小时，卖出去八张小海报，两张大海报，等于赚了三块多，现在才六点半，人逐渐的越来越多，她真心期盼能赚个二十块，那样比进厂赚得多一点。
在观察可发展的客人期间，沈云目光不由自主落在炒粉老板的摊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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炒粉摊老板往锅里倒了几分油，又从纸浆的鸡蛋托盘里拿出两个鸡蛋，敲入热锅里，热气滋啦一下绽开，紧接着，他又放了一大勺肉丝和秘制酱料，开始大火翻炒。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身旁摆着装米粉和河粉的塑料桶，顾客要米粉，就抓了一大把放入锅里，紧接着，快速加酱油生抽等调料，米粉迅速被染成酱油色，从炒锅里弥漫出来的香气直往沈云鼻尖窜去。
米粉翻炒一会儿，老板又抓了一把青菜和嫩豆芽，再翻炒几下，感觉断生了，直接铲到椭圆形的碟子里，热气腾腾的，冒着香气，最后还放了点葱花点缀。
沈云咽了咽口水。
好香。
从未想过的香。
她以前对美食没甚么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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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现在看人家炒粉，直接就掏出了资金？
“老板，你甚么时候下班，给我留一份加蛋加肉的炒粉呗。”
“行！”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老板收了她两块资金。
沈云刚赚三块多，立即花出去两块，她也觉得有点奢侈，赶紧扬起笑容招呼路人：“靓仔，要看看四大天王的海报吗？”
“有电影海报吗？”
戴着蛤蟆镜，穿着牛仔裤的小年轻低头开始查看，他喜欢警匪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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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沈云立即推荐：“有，你看这张，无论是色彩、构图、形态构造、字体、隐喻都是一流的，你要是弄个相框放在家里，都显得你很有格调。”
小年少被她说得蠢蠢欲动。
主要是她说的词很高端，很符合他的档次，不像是小摊贩。
“行，那就这张，多少资金？”
“一块二。”
沈云说着，拿起大海报开始利落地卷起来给他打包。
小年少从皮夹里拿出一张一块，两张一毛的递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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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接过，也把海报给他：“我这随时上新新款，以后可以常来看看。”
“行。”
他拿着海报离开。
“老板，有袁采薇吗？”
这是沈云首次从旁人口中听到这个名字，恍惚一瞬，她笑着摇头：“没有拿货，你要是需要的话，我翌日就去订，你过两天可以来看看，那时候应该就有了。”
盘着个丸子头的小姑娘遗憾地哦了一声：“那好吧，那你订她获得港姐亚军的那张照片，我总感觉，她不嫁富豪之前很好看，嫁了个富豪，都没有笑过了。”
沈云看过原著，心知袁采薇从来都都被公公婆婆逼着喝各种药，为的就是给高家诞下长孙，天天被当成生育工具真的很难开心的起来，“她也不容易。”
“是，所以很心疼她，那老板我们两天后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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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沈云刚笑着和小姑娘挥手，侧身就发现了黑着脸的庄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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