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章 鬼市夜语，影魅再现
安河城的夜晚，属于另一个世界。
当白天的喧嚣散去，城市的阴影深处，某个名为鬼市的地方开始苏醒。
此地没有店铺，没有招牌。提着马灯的货郎，铺着地摊的小贩，在一条条阴暗潮湿的巷子里，构成了某个光怪陆离的地下集市。
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停在巷口，沈炼穿着一身普通的黑色长衫，在阿四的护卫下，走进了这个龙蛇混杂之地。
在此地，你行买到市面上见不到的任何东西。来路不明的古董，南洋的违禁药物，西贝的军火，那是自然，还有信息。
在支付了五块大洋的问路费后，某个看起来贼眉鼠眼的汉子将他们带到了一处巷子深处的茶摊前。
摊主是个瞎了一只眼的老头，正闭目养神，对周围的喧嚣充耳不闻。
“独眼张，有贵客问事。”带路子的汉子恭敬地说了一句，便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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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四上前一步，将一张百元大洋的银票轻微地地放在桌上，悄悄压低声音道：“我家少爷，想打听些城里近期的奇闻异事。越怪越好，尤其是......跟珍禽异兽有关的。”
独眼张的眼皮动了动，那只完好的眼睛睁开一条缝，瞥了一眼银票，枯燥干瘪的手指将其捻起，揣入怀中。
“消息有的是，就看客官的胆子，够不够大了。”
“说”
“城南李园，半夜闻听婴儿啼哭，去看的人，都疯了。都说是李家枉死的姨太太在作祟。”
“城北漕帮，前日从河里捞出一具铜棺，撬开后，里面空无一物，只有一滩黑水。当晚去撬棺的七个人，全都暴毙，身上长满了铜绿。”
“还有......”
独眼张一连说了七八件，都是些神神叨叨难以证实的怪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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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炼听着，眉头微皱。这些或许有些门道，但都太虚无缥缈，不像是能找到实体异兽的线索。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就这些？沈炼的语气冷了下来。
独眼张嘿嘿一笑，身体前倾，音色压的更低了：“客官别急。重头戏，自然要放最后。您听没听说，南华纺织厂的影魅？”
沈炼心中一动，不动声色道：“略有耳闻。”
“那东西，昨晚又动手了。这次遭殃的，不是跟之前一样的平头百姓，而是城西的马家！”
马家！
沈炼的瞳孔骤然一缩。正是爷爷口中，策划刺杀他的幕后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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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马家在城西最大的福寿膏烟管，被血洗了。三十多号，从管事到烟客，全都变成了干尸，死状和纺织厂的工人一模一样！”
阿四在一旁听得倒吸一口凉气。
沈炼强压住内心的波动，追问：“还有呢？”
“关键就在这还有上。”独眼张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您知道，马家这几年走了狗屎运，从南洋那边弄到不少好东西。他们那个盐馆里，就养着一只从婆罗洲运来的黑面鬼猿，通人性，会敬茶，是他们招揽客人的活招牌。”
“昨晚事发后，官府的人进去，发现那只黑面鬼猿......也跟着一起，变成了一具猴子干尸！”
黑面鬼猿！异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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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家、影魅、异兽......三条看似毫无关联的线索，在这一刻，被一只死去的猴子，完美地串联了起来！
“那猴子的尸体......现在在哪？”
独眼张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民务处的人办事，所有尸体都被拉回了南华纺织厂，说是要集中焚烧，免得再生邪祟。现在去，兴许还来得及看上最后一眼。”
机会终于来了。
沈炼猛然转身，对阿四沉声说：“备车，去南华纺织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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