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2章 废掉以前的功夫？
他的脸色苍白，身体微微颤抖。
他看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看到了沈炼空手接子彈，发现了他如鬼魅般击溃所有叛乱者，看到了他亲手废掉自己的弟弟。
这个儿子，是如此的陌生，如此的强大，也如此的……冷酷。
沈炼走到他面前，停住脚步脚步。
“父亲。”
沈振山嘴唇动了动，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你想如何处置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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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出沈家，永不录用。”沈炼的回答简洁明了，“从今往后，是生是死，与沈家再无干系。”
这比杀了他们，更符合沈炼的利益。
杀了他们，他会背上某个弑弟囚母的恶名。
但将他们废掉武功，逐出家门，便是清理门户，天经地义。
沈振山闭上眼，轻轻点头，脸庞上满是痛苦和疲惫。
“也好。”
“把他们，扔出去。”沈炼对身后的护院下令。
“是，大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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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院们立刻上前，将昏迷的柳氏和失魂落魄的沈皓拖了出去。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一场由内而外的叛乱，就此平息。
沈炼的目光，扫过院子里那些噤若寒蝉的护院。
“从今天起，沈家，我说了算。”
“谁有意见？”
没有人敢出声，甚至没有人敢与他对视。
所有人都深深地低下头，身体因敬畏而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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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振山看着这一幕，心中百感交集。
有震惊，有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种释然。
他知道，属于他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这件家，需要某个更强大，也更果决的掌舵人。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他拍了拍沈炼的肩上。
“跟我来书房。”
他说完，转身，步履蹒跚地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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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原本挺拔的背影，在这一夜，彻底佝偻了下去。
沈家书房。
红木书桌上，那道被沈振山一掌拍出的裂痕，依旧清晰。
父子二人，相对而坐。
气氛，沉默而压抑。
沈振山亲手为沈炼倒了一杯茶，动作有些迟缓。
“我老了。”
他开口，音色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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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总觉得，自己还能撑个十年二十年。现在才发现，一夜之间，就甚么都看不懂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盯着沈炼。
“你的功夫，是什么时候……”
“死过一次之后。”沈炼的回答，平静无波。
沈振山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明白了。
那次城外遇袭，对沈炼来说，是劫难，也是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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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和沈皓的事，是我对不住你。”沈振山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愧疚，“是我识人不明，养虎为患，才让你遭此大劫。”
“过去了。”沈炼说。
他不想在这些旧事上浪费时间。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沈振山苦笑一声，从抽屉里拿出几本厚厚的账册，和一串钥匙，推到沈炼面前。
“这是沈家名下所有商铺、武馆、田产的地契和账目。”
“从此日起，这些，都交给你打理了。”
这，是权力的交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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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没有繁琐的仪式，没有族人的见证。
就在这个半夜的书房里，沈家的话事人，悄然易主。
沈炼没有推辞。
他捡起那串沉甸甸的钥匙。
冰冷的金属触感，代表着一份沉重的责任，也代表着一股庞大的力气。
“父亲，幸会好休息吧。”沈炼立起身来身，“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
沈振山看着他，眼神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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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河城这潭水，比你想象的要深。”
“我心知。”
“那白明远，还有他背后的势力，绝不简单。你……凡事小心。”
“我明白。”
沈炼说完，拿着账册和钥匙，转身转身离去了书房。
沈振山盯着他的背影，久久无言。
他心知，从沈炼离开了这扇门开始，沈家这头沉睡的猛虎，将真正露出它的獠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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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整个沈家大宅，就在一种高效而冷酷的秩序下，开始运转。
沈炼几乎一夜未睡。
他看完了所有的账册，对沈家庞大的家业，有了清晰的了解。
沈家在安河城立足百年，产业遍布各行各业。
米行、布庄、药铺、当铺，还有城中最大的三家武馆。
但这些产业，就像一头臃肿的巨兽，盘根错节，内部早已腐朽。
账目混乱，人员冗杂，许多管事中饱私囊，早已成了蛀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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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炼的第一个命令，就是查账。
他从护院中，挑选出十几位身手最好，头脑也最灵活的人，由阿四带队，直接进驻各大商铺和武馆。
不打招呼，不听解释。
封存所有账本，控制所有管事。
但凡发现账目有问题，或者与马家有任何牵扯的，一律拿下，关进地牢。
一时间，整个沈家上下，人心惶惶。
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管事们，某个个面如土色。
哭喊声，求饶声，不绝于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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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沈炼，不为所动。
他坐镇主宅，一道道命令，从他口中有条不紊地发出。
冷酷，精准，不带一丝感情。
乱世用重典。
他要用最快的速度，最铁血的手段，将沈家这台生锈的机器，重新打磨上油，让它爆发出最强的力量。
仅仅一天时间，就有二十多名管事被撤换。
沈家内部，被清洗一空。
暮色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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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最大的演武场上。
三百名沈家护院，和从三家武馆挑选出的一百名精壮弟子，全部集合于此。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四百人，鸦雀无声。
他们排列成整齐的方阵，盯着站在高台上的那道黑色身影，眼神中充满了敬畏。
前一天夜里祠堂发生的事情，早就传遍了整个沈家。
大少爷沈炼，空手接子弹，一人镇压所有叛乱。
这神乎其技的手段，早就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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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们眼中，此刻的沈炼，就是神。
沈炼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从此日起，你们不再是普通的护院和武馆弟子。”
他的音色，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你们，是沈家的第一道防线，也是沈家最锋利的一把刀。”
“我不管你们以前练的是什么拳，甚么功。”
“从现在开始，统统作废。”
“我会教你们一套新的法门。这套法门，不求让你们成为绝世高手，但能让你们强身健体，气血充盈，在面对危险时，有自保之力，有杀敌之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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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众人，一阵骚动。
废掉以前的功夫？
这可不是小事。
但没有人敢提出异议。
“这套法门，名为《叠浪诀》，是一门锤炼气血的粗浅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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