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十五章：松江府急奏！
朱棣盯着那简陋的泥巴高炉，又看向宋昭：“哦？还有何杀器能做到这种效果？
若是要做火器，这里连炼铁矿都没有，更别说铸炮造铳了，现在如何弄？”
宋昭摆了摆手：“我要做的不是火器，是另一种火药，威力比大明现在的火器强得多。”
他走到木屋角落的桌子旁，拿起桌上某个沉甸甸的药碾子，又对着门外喊了一声：“来人，把硝石、硫磺、木炭和砂糖都拿进来。”
转瞬间两个侍卫抱过来四个密封的麻袋，一一放在桌上，还有朱棣特地带过来的小秤。
宋昭打开第一个麻袋，里面是雪白的硝石，他抓出一把，放进药碾子里，一双手抓住碾杆，徐徐转动起来。
硝石被碾子压碎，渐渐变成细小的粉末。
接着，他又分别抓出硫磺和木炭，逐一放进药碾子碾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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硫磺是淡黄色的粉末，木炭则是黑色的细屑，三种粉末混在一起，颜色斑驳。
朱棣站在一旁看着，眉头皱了起来。
这流程他见过，军器局造火药就是这么做的，无非是硝石、硫磺、木炭按比例混合，没甚么新鲜的。
直到宋昭打开第四个麻袋，抓出一把雪白的砂糖放进药碾子，朱棣才忍不住开口：“宋先生，这砂糖是做什么用的？军器局造火药，可从不用这个。”
“这就是我这火药威力大的关键。”宋昭一旁碾着砂糖，一旁头也不抬地说。
朱棣还是不解：“就这寻常吃的砂糖，能有甚么用？这样真能做成杀器？”
宋昭轻微地点头，没再多解释，继续转动药碾子，直到把砂糖也碾成细粉，和之前的三种粉末充分混合。
他停住脚步动作，从桌上拿起小秤，开始认真称重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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硝石占七成，硫磺占一成，木炭占两成，这是黑火药的标准配比，也是前人经过千次验证的最优比例。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心里暗自庆幸，穿越前看过不少科普视频，心知砂糖能增加火药的燃烧步伐，让爆炸威力翻倍。
称好之后，宋昭把混合粉末倒进一个大陶盆里，又按照比例抓了一把砂糖粉末加进去，一双手握住一根木杵，反复搅拌起来。
大明现在的火药，大多是硝九硫一的配比，只能用来发射弹丸，威力有限，与他这改良后的火药，迸发力根本不是某个级别。
搅拌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四种粉末彻底融合在一起，变成了一种深灰色的细粉，手感细腻，没有结块。
宋昭从墙角拿起一块厚实的麻布，铺在桌上，把陶盆里的火药统统倒在麻布中央。
接着，他双手提起麻布的四角，慢慢收拢，将火药包裹在里面，形成一个圆球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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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找来一根粗麻绳，在麻布外面紧紧缠绕，一圈又一圈，直到缠得结实，只在顶端留了某个指节大小的小口。
最后，宋昭取来一张油麻纸，撕成细条，搓成一根细长的纸须，蘸了点桐油，小心翼翼地插进那小口，又用麻绳在接口处缠了几圈固定。
这样一来，一个简易的炸药包就做好了。
整个炸药包拳头大小，外面缠着麻绳，顶端的纸须引线微微翘起，看起来普通又简陋。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朱棣凑过去望了望，脸上满是怀疑，伸手碰了碰炸药包：“就这玩意？盯着还没军器局的火弹结实，能有什么威力？”
在他看来，这东西扔出去，顶多就是烧起来，根本算不上杀器。
宋昭笑了笑，捡起炸药包，对着朱棣说：“殿下，先别急着怀疑，咱们出去看看威力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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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走出木屋，朱棣带着两名侍卫紧随其后。
虎妞也好奇地跟了上来。
几人走到岛边的一片沙地，这里视野开阔，周边没有障碍物，很适合测试威力。
侍卫连忙掏出火折子，吹燃后递了过去。宋昭接过火折子，小心翼翼地凑到炸药包的引线处。
宋昭停住脚步脚步，对着身边的侍卫说：“借你的火折子用用。”
引线遇火，立刻冒出细小的火星，“滋滋”地燃烧起来，火星快速朝着炸药包内部蔓延。
宋昭见状，猛地发力，将炸药包朝着沙地中央奋力扔了出去。
炸药包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落在沙地面上，继续燃烧着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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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和虎妞都伸长了脖子，紧紧盯着那个小小的炸药包，脸上满是好奇和疑惑。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两名侍卫也握紧了兵器，警惕地站在一旁。
就在引线快要烧完的瞬间，“轰”的一声巨响，震得地面都微微颤抖。
沙地面上炸开一团巨大的烟尘，碎石和沙土飞溅，在空中形成一道灰色的屏障。
烟尘弥漫开来，遮住了视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味。
朱棣整个人都看傻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双眸瞪得溜圆。
他万万没思及，这个看似简陋的炸药包，竟然有这么大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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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妞也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随即又好奇地凑上前，盯着烟尘散去的地方。
瞬间后，烟尘渐渐消散，沙地面上赫然出现某个半人深的大坑，坑壁焦黑，周边的沙土都被烤得发烫。之前平整的沙地，此刻变得坑坑洼洼，碎石散落一地。
朱棣从容地走上前，低头盯着那大坑，探出手摸了摸坑壁的沙土，还带着余温。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人都快傻了，这威力，比军器局的大将军炮还要猛！
这还只是某个小小的炸药包，若是把带来的硝石、硫磺、木炭都做成这东西，密密麻麻扔出去，别说倭兵了，就算是坚固的城池，也能炸得粉碎。
宋昭走到朱棣身边，拍打他的肩膀，语气平淡地问道：“殿下，如何？这威力，还满意吗？”
朱棣猛地回过神，转头看向宋昭，眼神里满是震惊和狂喜：“满意！太满意了！宋先生，你这杀器，简直是神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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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还只是其中某个。”宋昭指了指那大坑，继续说道。
“若是把这东西放进陶罐里，再往里面装满碎石、铁屑，爆炸的时候，碎石铁屑会四处飞溅，杀伤力会更大，能收割一大片敌人。”
他又转头看向不远处的的泥巴高炉：“那些高炉，就是用来烧陶罐的。咱们多烧些陶罐，做成这种炸药罐，到了倭岛，就能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宋昭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盯着朱棣的双眸问道：“殿下，现在有没有兴趣，随我一起上倭岛玩玩火？”
朱棣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看着宋昭。
开玩笑，有这等杀器在手，再加上倭岛上的白银，这诱惑实在太大了。
咱们有足够的时间准备，等陶罐烧好，炸药做足，再出发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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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要开口回应，宋昭却摆了摆手：“殿下不用急着答复，再好好想想。
朱棣轻轻点头，此刻他满脑子都是炸药的威力和倭岛的白银。
这银子和白送的有啥区别。
而另一旁，应天皇宫的御书房里，朱元璋的脸色却阴沉得可怕。
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只不过气。
御案上放着一封加急奏折，是西安府知府蒋年送来的，上面写着西安府迸发严重旱灾，田地干裂，粮食绝收，百姓流离失所，甚至出现了人吃人的惨状。
朱元璋一双手撑着御案，指节泛白，眼神凌厉如刀，对着下方跪着的几名官员怒吼。
“废物！都是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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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安府旱情闹到这个地步，才上报朝廷，你们这群官员，是干甚么吃的！
咱养你们就是让你们这么对百姓的？”
下方跪着的分别是李善长、刘伯温、宋濂，还有传旨的太监。
几人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触怒了朱元璋。
尽管这事他们没多大关系。
但现在朱元璋可不会管这些，该骂的某个都不会少。
“上位息怒。”李善长率先开口。
“西安府距应天路途遥远，消息传递需要时日，蒋知府或许也是刚掌握全貌，才加急上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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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掌握全貌？”朱元璋冷笑一声，捡起奏折扔在李善长面前。
“奏折上写着，旱情早就持续三个月了！三个月！这么久的时间，他蒋年干甚么去了？是忙着贪赃枉法，还是根本没把百姓的死活放在眼里？”
“还有！”朱元璋的目光转向李善长，语气更加严厉。
地方粮库的存粮，是用来干什么的？
就是为了应对这种灾荒！缘何不及时开仓放粮？眼睁睁看着百姓饿死吗？”
李善长连忙低头：“陛下，臣有罪！
臣已经传令西安府周边府县，调运存粮支援西安，可路途遥远，粮草运输需要时间。
而且西安府粮库的存粮，比预期少了三成，恐怕难以支撑到援军抵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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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了三成？好，好，挺好的。”朱元璋眼神一狠。
“不用说，又是被那些贪官污吏给贪了！”
“传咱旨意！”朱元璋咬牙切齿地说。
“将西安府知府蒋年、同知王怀、通判李茂，还有粮库管事统统抓起来，诛九族！
剥皮萱草，悬挂在西安府城门，以儆效尤！”
此言一出，三人都变了脸色。
这令要是传下去可就不得了了。
是真没人干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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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伯温连忙磕头劝阻：“陛下，不可！西安府现在正是混乱之际，若是将主要官员统统诛杀，恐怕会导致府衙瘫痪，灾情更加难以控制。
况且，粮库存粮短缺，未必全是官员贪污，也有可能是之前的蝗灾导致存粮不足。臣恳请陛下，先查明真相，再做处置。”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宋濂也跟着说道：“陛下，刘中丞所言极是。
西安府周边有流民聚集，若是处置不当，恐引发民变。
不如先派官员前往西安府，安抚百姓，主持赈灾事宜，待灾情稳定后，再追究官员的责任。”
朱元璋脸色依旧难看，沉默了半晌。
现在诛杀官员，着实不是明智之举，只会让局势更加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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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心里的怒火难消，这些官员漠视百姓死活，若是不加以惩戒，以后只会更加肆无忌惮。
李善长见朱元璋神色松动，连忙又说：“陛下，臣有一议。
可传令西安府全部官员，暂且戴枷办公，负责赈灾、安抚流民、清理粮库等事宜。什么时候灾情得到控制，百姓安定下来，再取下枷锁。
若是有人敢消极怠工、推诿扯皮，或是趁机贪污舞弊，那就数罪并罚，不仅要剥皮萱草，还要株连家人！这样既能惩戒官员，又能保证赈灾事宜顺利推进。”
朱元璋沉吟片刻，感觉这个提议可行。
既泄了怒火，又能稳住局势，还能逼着官员们尽心尽力赈灾。
“好！就按你说的办！”朱元璋沉声言道。
“百室，你马上拟旨，派户部侍郎周忱前往西安府，监督赈灾事宜，查明粮库存粮短缺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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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温，调派五百拱卫司前往西安府，维持秩序，严查贪官污吏，但凡有违法乱纪者，就地处置，不必上报！
宋濂，制定赈灾律法，对赈灾不力、贪污舞弊者，加重处罚，昭告天下，让所有官员都引以为戒！”
“臣遵旨！”三人齐声应道，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朱元璋靠在龙椅上，闭上眼睛，缓缓平复着内心的怒火。
耳边也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听取纳谏如流，成功获得10点明君点，再接再厉哦！】
他心里默默盘算着，经过这件事，自己的明君点又攒到了89点。
这明君点攒得真慢，日复一日处理这些糟心事，好不容易才涨到89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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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攒满100点，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别他娘的再出事了。
听谏言才十点，可是要扣起来就是几十点几十点的扣了。
他撑不住啊！
他睁开眼睛，眼神里满是疲惫：“都下去办事吧，务必尽快稳住西安府的局势，不能再让百姓受苦了。”
“臣遵旨！”三人再次躬身，接着起身快步退出御书房，生怕再停留片刻，又惹火上身。
御书房里重新恢复了沉寂，只剩下朱元璋一人坐在龙椅上，望着窗外，神色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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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御书房的门被轻微地推开，某个小太监快步走进来，单膝跪地，声音急促地禀报道：“陛下，松江府急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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