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十一章：朱棣力挺担罪责，宋昭怒怼三世家！
就在应天府奉天殿乱作一团，朱元璋敲定三日后巡幸江南的同时。
上海县县衙的书房里，灯火通明。
宋昭坐在案桌后，手里拿着毛笔，此时正逐字逐句整理文书。
案桌上堆着厚厚一摞纸，全是关于吕弈、张守约、宋英三人的罪证记录。
有张罔提供的贪污账本，有刺客的亲笔供词。
还有从吕府搜出来的、与倭寇往来的密信。
朱棣就站在宋昭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供词，看得眼睛发红，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简直是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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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猛地把供词拍在案桌上，音色大得吓人。
宋昭手下的笔顿了一下，抬眼看了他一眼，又继续低头整理文书。
朱棣越想越气，来回在书房里踱步，嘴里不停骂着：“吕弈这件狗东西，身为朝廷四品知府，不想着安抚百姓、推行国策，竟然勾结倭寇！
还敢派人刺杀本王和先生，这是把朝廷的律法当摆设，把皇室的威严踩在脚下！”
他拿起那份与倭寇的密信，指着上面的字说道：“你看看，为了垄断海贸利益，竟然跟倭寇约定，只要破坏了开海政策，就给倭寇提供粮食和铁器！
这些东西要是落到倭寇手里，不心知又有多少沿海百姓要遭殃！这种败类，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骂了好一会儿，朱棣才停住脚步脚步，走到宋昭面前，眼神坚定地说道：“先生，你放心。”
宋昭抬头，疑惑地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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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下令七日后问斩吕弈等人，这事本王帮你担了。”朱棣语气果决。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父皇要是怪罪下来，就说是本王的意思，与你无关。
本王是皇子，父皇最多骂我几句，不会真的严惩我。
但你不一样，你是开海特使，擅自斩杀朝廷命官，要是父皇动了怒，你会有大麻烦。”
宋昭听了，白了他一眼没说话。
开玩笑，这事能让你担？
这可是千载难逢让朱元璋砍头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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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场面一乱，自己说不定就能找到机会，死了回现代。
既能杀了这些汉奸，又能开启系统，多好的事。
怎么可能让朱棣断了自己的退路？
宋昭放下手里的毛笔，接着脸庞上换上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叹了口气言道：“哎，殿下，莫要如此。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此事是我一手主导，与殿下无关，自然该由我一力承担。
吕弈等人罪大恶极，勾结倭寇残害百姓，还敢刺杀殿下，这是对朝廷的公然挑衅，对皇室的极大不敬。
我身为开海特使，肩负着陛下的信任，肩负着让沿海百姓安居乐业的重任，绝不能让这些败类逍遥法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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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只是陛下怪罪，就算是粉身碎骨，我也得把这事办到底。
殿下的心意我领了，但这事真的不用殿下出面。要是殿下因这事受到牵连，我就算是死，也难辞其咎。”
朱棣看着宋昭坚定的眼神，心里越发敬佩：“先生果然是忠臣义士！本王佩服！
但话虽如此，本王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先生出事。真要是父皇怪罪下来，本王肯定会站出来为你说话。”
宋昭刚想再劝说几句，书房的门被敲响了。
“大人，门外有客人求见。”门房的音色传了进来。
宋昭皱了皱眉：“什么客人？报上名来。”
“回大人，是江南资金氏、顾氏、华氏三家的人。”门房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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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家都来了一位族老，说是有要事跟大人商量。”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钱氏、顾氏、华氏？”宋昭眼神一冷。
肯定是为了吕弈的事来的。
朱棣也皱起了眉头：“这三家跟吕家蛇鼠一窝，肯定是来求情的，先生，让本王跟你一起去，看他们敢说甚么！”
说着，朱棣就要往外走。
宋昭伸手拦住了他：“殿下，不用。”
“你留在此地，继续帮我整理这些文书，这些都是关键罪证，不能出任何差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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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某个人去见他们就行了，倒要看看他们想干甚么。”
朱棣愣了一下，随即了然过来：“先生是怕他们狗急跳墙，对这些罪证动手？”
“有这件可能。”宋昭点了点头。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殿下留在此地坐镇，我才能放心。”
“好！”朱棣马上应道。
“先生放心去吧，这里交给我。要是有人敢来捣乱，本王直接废了他！”
宋昭轻轻点头，转过身朝着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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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县衙的大堂里，三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正坐在椅子上等候。
中间的穿着蓝色锦袍，身材微胖，是顾氏的族老顾伯阳。
左边的老者穿着青色锦袍，面容清瘦，是资金氏的族老资金仲文。
右边的穿着紫色锦袍，眼神锐利，是华氏的族老华彦明。
三人发现宋昭走进来，马上站起身，脸上堆起笑容。
资金仲文率先上前一步，拱手言道：“资金氏资金仲文，见过宋大人。”
顾伯阳和华彦明也跟着拱手：“顾氏顾伯阳，见过宋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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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氏华彦明，见过宋大人。”
宋昭走到大堂正中的主位坐了下来，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们：“三位老丈半夜到访，有何贵干？”
资金仲文笑了笑，言道：“宋大人，我们今日前来，是想跟大人商量一件事。
想必大人也知道，吕知府等人近日被大人关押，还被大人判了七日后问斩。”
宋昭没说话，示意他继续说。
资金仲文继续说道：“宋大人，吕知府在松江任职多年，虽说可能有些小过错，但也为松江的百姓做过一些实事。
至于勾结倭寇、刺杀皇子之事，我们觉得其中可能有误会。
《论语·卫灵公》中有言，躬自厚而薄责于人，则远怨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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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身为朝廷命官，心怀仁善，想必也懂得宽宥之道。
我们恳请大人，能够暂且饶过吕知府等人一命，将他们押解回京，交由陛下审理。
要是陛下查明他们真的有罪，到时候再处置也不迟，要是查明是误会，也能还他们某个清白。”
顾伯阳接着说道：“资金老说得对，宋大人，吕知府等人的家人，大多是江南的良民，要是他们被问斩，家人肯定会悲痛欲绝。”
“恻隐之心，仁之端也，大人有一颗仁心，想必不忍心看到这样的惨状。
况且，大人推行开海政策，需要江南世家的支持，我们三家在江南颇有声望，要是大人能卖我们某个面子，饶过吕知府等人，我们三家愿意全力支持大人的开海政策。
无论是资金、人手，还是人脉，我们都能为大人提供帮助。大人在江南办案，有我们三家相助，肯定会事半功倍。”
华彦明也开口言道：“宋大人，我们心知大人是个公正无私的好官。但有时候，做事不能太绝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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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知府等人就算真的有罪，也罪不至死。而且，一次性斩杀三十多个官吏，动静太大，会引起江南百姓的恐慌，也会让其他官吏心寒。
执其两端，用其中于民，大人理应采取中庸之道，既要惩治罪犯，也要安抚人心。
只要大人愿意放人，我们三家可以向大人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出现类似的事情，而且，我们还会动用所有力气，帮大人查明真相，找出真正的幕后黑手。
大人，你好好考虑一下。放了吕知府等人，对大人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要是大人执意要将他们问斩，恐怕会得罪整个江南的官吏和世家，到时候大人在江南的工作，肯定会举步维艰。
我们三家愿意保大人无事。就算陛下怪罪下来，我们也会站出来为大人说话，保证大人不会受到任何责罚。”
宋昭坐在主位上，脸庞上一直没甚么表情，等他们说完，才从容地笑了笑。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引经据典，说得头头是道，态度看似恭敬，实则带着一丝威胁。
这三家，真是大祸临头了都不心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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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已经决意三日后亲自来江南查案。
以朱元璋的性格，只要查到他们三家跟吕弈勾结的证据，肯定不会放过他们。
到时候，江南最少要死上万人，他们三家的根基都会被彻底拔除。
现在竟然还敢跑到此地来劝说他放人？
真是不知死活。
宋昭收敛了笑容，眼神瞬间变得冰冷，猛地一拍惊堂木。
“啪！”
惊堂木的声音在大堂里回荡，资金仲文、顾伯阳、华彦明三人都被吓了一跳，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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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三人枉活这么长时间，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宋昭的声音陡然拔高，对着三人吼道。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吕弈勾结倭寇，给倭寇提供粮食和铁器，导致沿海百姓深受其害，多少家庭家破人亡，他还敢派人刺杀皇子，刺杀本特使，这是对朝廷的背叛，对陛下的不忠！
钱仲文脸色一变，连忙说道：“宋大人，我们不是为他求情，只是觉得其中有误会……”
桩桩件件，都是灭九族的大罪，死一万次都不够！你们竟然还敢来为他求情？”
“误会？”宋昭打断他的话，冷笑一声。
“证据确凿，何来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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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三家跟吕弈来往密切，平日里相互勾结，垄断江南海贸，压榨百姓，从中谋取暴利，你们以为我不心知吗？
我这里有吕弈与倭寇往来的密信，有他贪污受贿的账本，还有刺客的亲笔供词，这些都是铁证！
现在吕弈倒了，你们挂念自己会被牵连，就跑过来劝说我放人，还想用江南世家的势力来威胁我？
你们也不掂量掂量自己，你们三家在江南再有权势，能大得过朝廷？能大得过陛下？”
顾伯阳脸色涨得通红，说道：“宋大人，饭行乱吃，话不能乱讲！我们三家都是江南的名门望族，一向遵纪守法，怎么可能跟吕弈勾结？”
“遵纪守法？”宋昭嗤笑一声。
“要是你们真的遵纪守法，就不会在吕弈破坏开海政策的时候，视而不见，甚至还帮他打压支持开海的商户！
要是你们真的遵纪守法，就不会囤积居奇，哄抬物价，让江南的百姓苦不堪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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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所谓的名门望族，只不过是一群靠着压榨百姓、勾结贪官发家的蛀虫！”
华彦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宋昭言道：“宋大人，你太过分了！我们好心来跟你商量事情，你竟然如此羞辱我们！”
“羞辱你们？”宋昭立起身来身，走到三人面前，脸色平静。
“我这是在警告你们！
吕弈等人罪该万死，七日后必定问斩，谁来求情都没用！
你们三家最好老实点，别想着为吕弈翻案，也别想着跟我作对。否则，吕弈的下场，就是你们的下场！
我告诉你们，开海政策是陛下定下的国策，谁要是敢阻拦，就是与陛下为敌，与朝廷为敌！
与朝廷为敌的人，从来都都没有好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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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金仲文、顾伯阳、华彦明三人被宋昭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气得吹胡子瞪眼。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们活了这么大年纪，还是首次被人如此当众羞辱，况且还是被一个比他们年少几十岁的年轻人。
资金仲文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冷冷地说道：“年轻人，不要太气盛！”
宋昭听到这句话后，不仅没有收敛，反而笑了起来，。
“他娘的，不气盛还叫年轻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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