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章 道的威力
翌日，天空阴霾，飘着蒙蒙细雨。
东宫筵讲官的是大儒王鳌，正在讲论语季氏篇。
“天下有道，则礼乐征伐自天子出；天下无道，则礼乐征伐自诸侯出。太子殿下，可知此言何意？”
朱厚照想了想，说道：“天子手中有道，就能说了算，若手中无道，说的话没人听！”
王鳌闻言有些欣喜，朱厚照这小子打小就聪明，可是很调皮，动不动就翘课，让人很是头疼。
如今看来，只要他认真学习，进步还是很大的嘛！
虽然这件道拿在手中，听起来怪怪的，可是，问题不大。
因此，他又问道：“故远人不服，则修文德以来之。又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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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厚照歪着头，思索许久，言道：“若有人不服，就用德！他们看到德，就会老老实实来了！”
王鳌还是感觉很怪，只不过，毕竟还是个孩子，能理解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殿下理解的很到位，掌天下者，道德必不可缺，正所谓修身齐家……”
接下来的长篇大论，朱厚照耐着性子听了许久，终究忍不住。
“王师傅，我早就悟了，我现在就可以掌握道德了吗？”
王鳌微笑着言道：“殿下莫急，明日我们讲卫灵公篇，子曰，知德者鲜矣。”
说完摸了摸肚子，好像是有些不舒服，然后转过身，匆匆离去。
朱厚照转头转头看向杨慎，问道：“杨伴读，我什么时候才能掌握道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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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慎随口道：“其实道德就在我们身边，只是众多人不擅于观察，并未发现。”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朱厚照更加来了兴致：“真的吗？”
杨慎看了看窗外，雨已经停了，便说道：“譬如说，这世上有一种气体，看不见，摸不着，遇火则燃，威力堪比火药！”
朱厚照急不可耐问：“这么厉害？在哪里？”
杨慎神秘地笑了笑，言道：“就在五谷轮回之地！”
朱厚照挠了挠头，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时候，一直服侍在他身侧的刘瑾凑上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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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伴读说的可是茅厕？”
朱厚照疑惑道：“茅厕里藏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正所谓大道至简，道就在我们身侧，殿下以后就了然了，微臣昨晚没休息好，要回家补个午觉，先行告退！”
杨慎说完，收拾起自己的东西，转过身离去。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朱厚照却越想越兴奋，说道：“刘瑾，你拿上火折子，跟我走！”
刘瑾神色担忧道：“殿下，此地是皇城禁地，可不敢乱来，您若想试，咱们去宫外找个茅厕……”
朱厚照早就等不及，催促道：“你若不敢，我自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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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慢些，奴婢来了！”
刘瑾无奈，只得跟了上去。
转瞬间，朱厚照穿过院墙，来到隔院的茅厕。
正要上前，被刘瑾拦住：“殿下且慢！”
朱厚照很不爽，说道：“怎的，你又怕了？”
刘瑾赶忙解释道：“奴婢以为，若当真如杨伴读所言，茅厕中藏着威力堪比火药的气体，炸毁了茅厕事小，若是把您伤着，可就严重了！”
朱厚照想了想，好像是这件道理，因此问：“那该如何办？”
刘瑾言道：“咱们去后面试验，到时候您站远些，奴婢去点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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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茅厕为了方便清理，粪坑都在外面，上面盖着两块青石板。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朱厚照感觉可行，因此绕到后面，自己却没有上前，而是远远盯着。
刘瑾拿出火折子吹了吹，燃出明火，然后蹲下身，慢慢挪到近前，却不敢动。
朱厚照盯着心急，催促道：“磨磨蹭蹭的，你行不行啊？”
虽说皇宫的茅厕会有人定期清理，可是年深日久，难免积累大量沼气。
刘瑾只好举着火折子，小心翼翼伸到青石板缝隙处。
沼气遇明火，在空气中发出一声轻微的爆鸣，随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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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整个粪坑升起巨大的火焰，将青石板都掀飞了。
刘瑾首当其冲，感到一股无形的气浪袭来，整个人倒飞出去。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朱厚照看的眼睛都直了，敢情粪坑里真的藏着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殿下，快……快跑！”
刘瑾顾不得浑身疼痛，挣扎着爬起来，拖着朱厚照往外走去。
两人刚走了没几步，听到身后有呻吟声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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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哎呦，哎呦……”
朱厚照感觉这件音色有些熟悉，转身去看，竟然是王鳌！
原来王鳌感觉肚子不舒服，这才匆匆结束筵讲，赶着去上茅厕。
谁知道，刚蹲下没多久，正拉的爽呢，粪坑突然炸了！
朱厚照赶忙喊道：“刘瑾，快救人！”
刘瑾看了看自己浑身是血的身体，只得一瘸一拐上前。
这时候，东宫禁卫也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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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的是襄城伯府世子，锦衣卫千户李春。
他此时正附近巡逻，陡然听到爆炸，魂都要吓飞了！
并不是他胆小，而是在他守卫的东宫，陡然发生了爆炸。
弘治皇帝就这么某个儿子，若是出了甚么事，十个脑袋也不够砍啊！
李春远远发现朱厚照，这才松了一口气，大喊道：“保护太子殿下！莫让刺客伤了殿下！”
众人纷纷上前，不由分说，拥着朱厚照就往外走。
然后一队人举着刀，把粪坑中的刘瑾和王鳌团团围住。
刘瑾衣服被炸的破破烂烂，头发都焦了，根本看不出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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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鳌的情况更惨，半个身子被埋在砖瓦中，脑袋被砸了个大洞，血流不止。
两人还没反应过来，绣春刀就架在了脖子上。
刘瑾急得大喊：“你们要做甚么？快把刀拿开！”
李春沉着脸，冷冷道：“大胆刺客，竟然刺杀当朝太子！”
刘瑾怒道：“李千户，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咱家不是刺客！”
李春这才察觉到不对劲，认真辨认后，赶忙道：“刘公公，如何是你？”
刘瑾也顾不上解释，言道：“快救人！王侍郎还在粪坑里！”
“王侍郎？哪个王侍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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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哪个王侍郎！那是自然是吏部左侍郎，东宫日讲官，王鳌王侍郎！”
“哎呀，真的是王侍郎！”
李春终于认出来了，赶忙招呼人，把王鳌从粪坑了挖出来。
紧接着，他又问：“刘公公，刺客在哪？”
“哪有什么刺客？”
“那……爆炸从何而来？”
刘瑾四下望了望，说道：“都给咱家听仔细了，今天的事，是粪坑自燃，谁敢出去乱讲，小心掉脑袋！”
李春满脸疑惑，莫非粪坑是太子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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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太子顽劣的秉性，这种事还真干得出来！
刘瑾催促道：“别愣着了，快送王侍郎去太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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