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7章 我只杀该杀之人
他们见证了历史。
不，他们见证了……神话的诞生！
“哈哈……哈哈哈哈……”
皇帝突然笑了起来，嬉笑声凄厉而疯狂。他擦去嘴角的血迹，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最后一点属于人的情感也消失了，只剩下纯粹的、冰冷的疯狂。
“秦渊……秦川……好一对父子！好某个二十年的布局！”
他死死地盯着秦川，“你赢了！但是，你以为你坐得稳这个天下吗？”
“朕告诉你，只要朕还活着一天，你这江山，便永无宁日！”
“是吗？”秦川一步步走上祭台，重新站在皇帝面前，“可惜，你没这件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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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刀，从容地抬起。
但是，就在刀锋即将落下的瞬间，皇帝的脚下，那祭台的最高处，代表着皇权巅峰的龙纹地砖，忽然发出一阵机括转动的声音。
某个黑漆漆的洞口，凭空出现。
皇帝的身影，瞬间向下坠落！
“秦川！这只是开始！”
他的音色，从地底深处传来，带着无尽的怨毒与诅咒。
“朕在九幽之下，等着你！等着你被这天下万民，被这累累白骨，反噬而死！”
轰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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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口，瞬间闭合，仿佛从未出现过。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秦川的刀，停在了半空中。
【地道？有点意思。】
【看来这皇宫的地下，比我想象的还要热闹。】
他收回刀，面无表情。
陈霄快步上前，低声道：“世子，要不要……”
“不用。”秦川摇了摇头，目光扫过下方早就彻底被镇北军控制的广场，音色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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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我将令。”
“封锁皇城，清点所有宗室、朝臣，但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开仓放粮，安抚百姓。”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座为他自己修建的，巍峨的白玉陵寝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把那口金丝楠木棺材，抬进太和殿。”
“从今天起，我爹，替他……监国！”
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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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了。
朱雀门前的血迹已经被冲刷干净，但空气中那股浓郁的血腥味，却仿佛渗入了京城的每一块砖石，久久不散。
皇城之内，灯火通明。
镇北军的铁甲巡逻队，取代了往日的禁军，他们的足音整齐而冰冷，宣告着这座城市，已经换了主人。
偏殿内。
烛火摇曳，将两道身影拉得很长。
秦川换下了一身染血的素白孝服，穿着一身寻常的黑色劲装，正坐在桌边，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那把长刀。
在他的对面，谢云柔俏生生地站着，娇躯微颤，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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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里那场惊天动地的剧变，对她的冲击实在太大。从“死而复生”，到“两军对垒”，再到“阵破城开”，最后，连皇帝都遁地而逃。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一切，如同一场光怪陆离的噩梦。
而制造这场噩梦的男人，此刻就坐在她的面前。
可越是这样，谢云柔就越是感到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他很沉寂，擦刀的动作很专注，仿佛那不是一把饮过太子之血的凶器，而是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坐。”
秦川没有抬头，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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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柔犹豫了一下，还是依言，小心翼翼地在离他最远的椅子上，坐了半个臀部。
“你祖父，选错了。”
秦川终究开口，将擦拭干净的长刀归鞘，放在桌上，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音色，让谢云柔的心也跟着一跳。
她心知，秦川说的是她的祖父，当朝太傅谢安，在那副挽联上写下“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事。
那一笔，是站在皇帝那边，用“君臣大义”来压秦川。
“祖父他……他也是为大周江山着想。”谢云柔的声音有些干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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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大周江山？”秦川笑了，他抬起头，目光第一次正视这个女子，“是赵家的江山，还是天下人的江山？”
谢云柔被问得哑口无言。
“你很聪明。”秦川话锋一转，“从你在灵堂前，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劝我，我就知道。”
“聪明人，理应知道如何选。”
谢云柔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听懂了秦川的言外之意。
这是要……清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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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家，作为三朝元老，门生故吏遍布天下，是旧朝势力中最根深蒂固的一支。秦川想要坐稳京城，谢家是绕只不过去的一座山。
“秦……世子。”谢云柔立起身来身，屈膝便要跪下，“祖父年事已高，一时糊涂，求世子开恩！谢家……谢家愿献出所有家产，只求……”
“我不要你的家产。”
秦川打断了她的话，身体微微前倾，一双深邃的眸子在烛光下，亮得惊人。
“我要你，做我的双眸。”
谢云柔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
“皇帝跑了，但京城里，想让他归来的人，还有众多。”秦川的音色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那些自诩忠臣的世家大族，那些手握权柄的旧臣，他们不会甘心。”
“我要你，回到谢府，回到他们中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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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我看着他们，听着他们，把他们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告诉我。”
这是一个魔鬼般的交易。
让她，背叛自己的家族，去当某个内应。
【小姑娘，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这世上，哪有什么背叛，只有选择。】
【选生，还是选死。】
秦川靠回椅背，语气恢复了平淡：“当然，你也行拒绝。”
“翌日一早，我会派陈霄，亲自‘拜访’太傅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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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拜访”两个字，他说得极轻，却让谢云柔如坠冰窟。
她毫不怀疑，那将是一场血流成河的拜访。
她死死地咬住嘴唇，贝齿几乎要将唇瓣咬破。
一旁是家族，是生她养她的地方。
另一边，是这件男人许诺的，一条不知通往何方的生路。
半晌。
她松开牙关，一缕血丝从嘴角溢出。
“我……如何信你，事成之后，会放过谢家无辜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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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得选。”秦川的回答，简单而残忍。
他顿了顿，好像觉得这样过于冷酷，又补充了一句，音色也柔和了些许。
“我秦川杀人，只杀该杀之人。”
“你祖父的命，我留着。但谢家的未来，在你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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