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5章 这个彩头，朕……不要了
“现在。”秦川的目光，重新落回皇帝的脸庞上，嘴角的弧度，从容地咧开，森白的牙齿，在灰白的天光下，显得格外瘆人。
“陛下，你的影子，也该出来……晒晒太阳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秦川的音色，陡然拔高，化作一道响彻战场的惊雷！
“幽都听令！”
“关门！”
“嗡——！！！”
在无数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东、南、西、北，四方城门，轰然关闭！
伴随着他一声令下，京城那四扇厚重无比，需要数百名士兵才能从容地开合的城门，竟在同一时间，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机括转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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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锁！
整座京城，在这一刻，变成了一座真正的，插翅难飞的——
巨大坟墓！
皇帝的身体，猛地一晃。
他终究明白了。
从秦川踏入京城的那一刻起，他就不是来送死的。
他是来……屠城的！
“疯子……你这件彻头彻尾的疯子！”皇帝指着秦川，音色因为极致的恐惧和愤怒，早就全部变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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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此彼此。”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秦川笑了笑，转过身，不再看他。
他走下祭台，来到陈霄面前，从他手中，接过了那把属于镇北军的制式长刀。
他掂了掂，刀锋在空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
他的目光，越过混乱的战场，最终，落在了那个瘫软在地，面无人色的太子赵泰身上。
“杀了他，太便宜他了。”
秦川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了皇帝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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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他提着刀，一步一步，走向太子。
“此日，你和我，只有某个，能活着走出这座城。”
“而你的儿子……”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秦川的脚步，停在赵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就是这场游戏，第一份，小小的彩头。”
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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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门前，血腥的厮杀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缓步走向太子的年少人身上。
他提着刀，步伐不快，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心脏的鼓点上。
太子赵泰瘫在地上，裤裆处传来一阵温热的骚臭，他想尖叫，喉咙却像是被滚油堵住，只能发出“嗬……嗬……”的破风箱声。
他盯着那张俊美得不似凡人的脸，那双含笑的眼睛，在他看来，比地狱最深处的恶鬼还要恐怖。
“救……父皇……救我……”赵泰用尽全身力气，向着祭台上的皇帝伸出手。
皇帝的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他的眼神，死死锁定在秦川身上，那张素来喜怒不形于色的脸庞，肌肉在微微抽搐。
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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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比当众“死而复生”更极致的羞辱！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秦川无视了皇帝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在赵泰面前站定。他没有马上挥刀，而是饶有兴致地低头上下打量着这件帝国未来的储君。
“太子殿下，这身衣服不错，料子是江南的云锦吧？可惜，尿湿了。”
秦川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啧，心理素质这么差，如何当皇帝？看来老狐狸这江山，后继无人啊。】
他笑了笑，手中长刀一转，刀背轻微地拍打赵泰的脸颊。
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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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色清脆。
赵泰浑身一颤，眼泪鼻涕流了满脸，再无半分皇家威仪。
“秦川！”皇帝的音色，终于从牙缝里挤了出来，每某个字都带着冰渣，“你想要什么？”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陛下，我们不是在玩游戏吗？”秦川抬起头，笑容灿烂，“游戏，自然要有彩头。第一个彩头，就是他。”
他用刀尖，指了指脚下的赵泰。
“放了他。”皇帝的声音压抑着风暴，“朕，行当此日甚么事都没发生过。你的亲王爵位，依旧作数。”
“哈哈哈……”秦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放声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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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嬉笑声回荡在朱雀门前，让所有人心头发寒。
“陛下，你还没搞清楚状况。”秦川嬉笑声一收，眼神骤然变冷，“现在，是我在跟你玩，不是你在赏赐我。”
“你……”皇帝气血上涌，喉头一甜。
“别急。”秦川的刀尖，顺着赵泰的脖颈，缓缓下滑，最后，停在了他头顶那束发的紫金冠上。
“我这件人，玩游戏喜欢循序渐进。”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手腕一抖！
“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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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脆响！
那象征着储君地位的紫金冠，被刀尖精准地挑飞，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当啷”一声，掉落在尘埃里。
太子披头散发，狼狈如狗。
“这是第一步，叫‘削冠’。”秦川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下一步，你猜，是削掉你的耳朵，还是鼻子？”
赵泰彻底崩溃了，他疯狂地磕着头，语无伦次：“不……不要杀我！秦川！不！秦王殿下！我错了！都是父皇的错！是他让我去北境的！是他要杀你的！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啊！”
这番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皇帝的脸庞上。
满朝文武，脸色煞白。
国之储君，竟当着百万军民，卖父求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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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的脸，在这一刻，被丢得一干二净！
皇帝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最后一丝属于父亲的情感，被赵泰这番话彻底碾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冰冷的、非人的帝王意志。
他看着秦川，看着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忽然，笑了。
那是一种诡异的、解脱般的笑容。
“秦川，你赢了。”皇帝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这个彩头，朕……不要了。”
什么？！
所有人，包括秦川，都微微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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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见的是皇帝从容地转身，不再看赵泰一眼，仿佛那不是他的亲生儿子，而是一件行随意丢弃的垃圾。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陷入苦战的影卫和幽都，扫过那些惊恐的文武百官，最后，落在了那四扇紧闭的城门上。
“你以为，关上门，此地就是你的屠宰场？”
皇帝的声音，带着一丝怜悯，一丝嘲弄。
“你错了。”
“朕从不做没有准备的事。朕让你‘暴毙’，是给了你机会。朕为你国葬，是给了你体面。”
“既然你都不要……”
皇帝深吸一口气，猛地抬起右脚，然后，重重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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