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1章 陛下赐刀，先斩后奏！
他不仅要打谢擎的脸，他还要踩着谢家的脸面和威望，去推行他的新政！
用三百个新兵，去挑战谢擎经营多年，装备最好、战力最强的亲卫营？
这不是自信，这是在找死！
谢擎在最初的震惊过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可不怕跟秦川真刀真枪的比试，就怕秦川耍嘴皮子。
他的亲卫营，是从十万京营里挑出来的精锐，个个都上过战场，是谢家的老底子。
秦川的斥候营算甚么？只不过是一群刚收编的兵痞，才练了三天。
这简直是秦川自己把脑袋伸到了他的刀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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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谢擎想都没想，马上出列跪下，“老臣，应战！”
他生怕皇帝会不同意这个荒唐的请求。
一时间，大殿中央，一老一少，两道身影互不相让的跪着。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龙椅上的皇帝。
整座大殿的空气都像是凝固了。
时间过得很慢。
过了许久。
珠帘后面，终于传来一声听不出甚么意思的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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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嬉笑声很轻，却让谢擎和秦川的心都跟着一紧。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皇帝终于开口了，音色平淡，却带着一股好像甚么都心知的冷淡。
“准。”
这某个字，让大殿里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
谢擎脸上的高兴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猛的抬头，看向那片深不见底的珠帘，眼里满是不敢相信。
【陛下……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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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敢同意？他怎么会同意？】
这不合常理。
一旁是管着京营几十年，手下和关系网遍布朝廷上下的兵部尚书；另一边是没甚么根基和背景的镇北王世子。
不管如何看，皇帝都理应出来和稀泥，各打五十大板，把这事压下去。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可他没有。
他不仅同意了这场近乎玩命的赌局，语气里，甚至还带着点……期待？
一股寒意从谢擎的后背升起，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从一开始就想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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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不是真正的敌人。
他只是皇帝的一把刀，一把早就磨好，就等着自己把脖子伸过去的刀。
就在谢擎心里咯噔一下，感觉掉进冰窟窿的时候，龙椅上，那冷淡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却不是对着秦川。
“谢擎。”
皇帝的音色不高，却带着一股很有威严的气势。
谢擎浑身一颤，连忙磕头：“老臣在！”
“你身为兵部尚书，我大周的兵马大元帅，朕把京城的安危交给你，你就是这么回报朕的？”
皇帝的语气陡然变冷，珠帘晃动间，露出的那双双眸里寒光闪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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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二十岁的年少人，进京没几天，就能把你管了一辈子的京营防线，看得到处都是漏洞！而你，身为老将，不想着进步，反倒在这里拉帮结派，打压新人！”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如何？”皇帝的音色猛的提高，“是秦川的强军策动了你的好处，还是你感觉，这京营，该永远姓谢？”
最后一句问话，让谢擎和所有谢家一派的人心里用力一揪。
金銮殿里，温度好像都降了下来。
之前还跟着弹劾秦川的几个官员，现在吓得不敢出声，头埋得比谁都低，恨不得在地上找个缝钻进去。
这是敲打。
这是毫不留情的当众敲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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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息怒！老臣……老臣万万不敢！”
谢擎的冷汗一下子就湿透了朝服，他再也没有刚才的嚣张气焰，用力的磕着头，音色因害怕而发抖。
“老臣一心为国，绝没有私心！是……是老臣年纪大了，脑子糊涂，管军队不严，才让宵小钻了空子！老臣……罪该万死！”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明白了，彻底明白了。
今天这场弹劾，从头到尾就是个笑话。
秦川在斥候营做的事，皇帝恐怕比他知道的还清楚。
皇帝要的，根本不是某个解释，而是一个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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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一个……动他谢家的借口！
盯着趴在地面上，浑身发抖的一代军神，秦川依旧单膝跪地，低着头，好像面前的一切都跟他没关系。
【老狗，现在才了然，晚了。】
【这盘棋，你以为是我在跟你下，其实，是陛下在跟你下。】
龙椅上，皇帝冷哼一声，没有再看谢擎。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秦川身上，语气恢复了平和，甚至带着一丝欣赏。
“既然知罪，那就戴罪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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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三天后的演武，朕会亲自去看。朕要看的，是你的强军策，是不是真能锻造出一支打不垮的精锐。”
“臣，遵旨！”秦川沉声回应。
随即，他像是想起了甚么，又一次磕头，脸上露出一副“为陛下分忧”的诚恳样子。
“陛下，臣还有一请。”
“说。”
“兵法说，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沙盘推演终究是纸上谈兵，斥候营的将士们要想在三天后不辜负陛下的期望，非得熟悉真正的战场。”
秦川抬起头，目光明亮：“京城周边地形复杂，暗道、土匪山寨众多，这既是防务上的漏洞，也是最好的练兵地方。”
“臣恳请陛下，准许斥候营三百将士，从今天起，参与京城周边的安防巡查。用实战来磨练战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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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刚刚才松了口气的谢擎，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好狠的小子！】
他马上明白了秦川的打算。
这哪里是练兵？
这分明是要把斥候营这根钉子，死死地钉进京营的防区。
有了巡查的权力，就意味着行光明正大的勘察地形，可以名正言顺的接触各营的兵马，甚至……行“合法”的跟某些势力起冲突。
“陛下，万万不可！”谢擎顾不得在陛下面前失态，脱口而出，“京营防区各有划分，贸然插手，恐怕会引起混乱……”
“哦？”皇帝眉毛一挑，似笑非笑的打断他，“混乱？朕看，是有些人心里有鬼，怕被查出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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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擎脸色一白，后面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
皇帝不再理他，大袖一挥，声音里带着不容反驳的决断。
“准！”
“传朕旨意，赐秦川巡查金令一面！凡金令所到之处，京郊三十里内，除了各大营的驻地，都行巡查！遇到贼寇奸细，可先斩后奏！”
内侍总管高声应道：“遵旨！”
巡查金令！
先斩后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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