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8章 出门
接下来的日子，曹胆彻底过上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宅男生活。
屋外混乱不堪。
有时候深夜能听到枪声，有时候能听到邻居的女人在哭泣，有时候还有金大牙收租时的咒骂声。
清晨傍晚，日夜交替。
曹胆心无旁骛，全力提升自我。
晨光还没穿透酸雨云层时，他就早就起床。
先是雷打不动的某个小时【养阳法】。
那股内气在他持之以恒的温养下，从最初的头发丝细，变成了牙签粗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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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内气在体内运转一个周天，他都能感觉到身体的每某个细胞在欢呼雀跃，那种充实感让他沉迷。
然后是上午的子弹加工时间。
工作台上，酒精灯的蓝色火焰跳动着。
随着【简易改造】技能熟练度的提升，曹胆的手法越来越娴熟。
制作螺旋子弹对他来说已经没有太大的挑战性。
一把锉刀在他手里就像是绣花针一样灵活，每一刀下去都精准无比，废品率几乎降到了零。
在完成了10枚高品质的螺旋子弹后，曹胆把目光投向了那种制作的爆燃子弹。
这玩意的原理是在弹头内部钻出某个空腔，填充进高敏感的易燃化学物，并在弹头顶部封上一层特殊的撞击引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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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仅考验微雕的手艺，更考验对化学药剂稳定性的把控。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试试看。”
曹胆拿出一枚普通子弹，深吸一口气，内气运至指尖，手稳得像铁钳。
钻孔成功。
调配燃烧剂，镁粉、氧化剂、加上一点点从怪物血液里提取的不稳定酶……
“滋！！轰！”
一声沉闷的小型爆鸣，工作台上腾起一团黑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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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胆灰头土脸地咳嗽着，眉毛都被烧焦了一块。
【制作失败，简易改造熟练度+2（尽管炸了，但你对火药的暴脾气有了更深的了解）。】
“呸！再来！”
第二次……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弹头破裂，失败。
第三次……
引信安装失误，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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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整某个下午，小屋里不断传出“砰砰”的闷响和曹胆的咒骂声。
剩下的10枚普通子弹，像流水一样被消耗掉。
看着那些变成废铜烂铁的材料，曹胆心痛得直抽抽，这都是资金啊！
直到最后一枚子弹。
曹胆眼都红了，调整心绪，调动体内内气，汇聚在双眼和手指上。
这一刻，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颗小小的弹头。
他仿佛能看到金属内部的纹理，能感受到药剂分子的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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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口，压实，涂层……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动作一气呵成。
几分钟后，一枚弹头顶端涂着暗红色标记的子弹，静静地立在桌面上。
它看起来普普通通，一旦钻进怪物的身体，瞬间爆发的高温足以把内脏烧成焦炭。
【制作成功，获得劣质爆燃子弹*1，简易改造熟练度+10。】
“十不存一，这成本太高了。”
曹胆盯着那唯一的一颗独苗，苦笑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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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成功了，但这代价让他肉疼。
只不过好在熟练度涨得飞快，【简易改造】的进度条早就过半。
下午和入夜后，曹胆继续闭关修炼【近身格斗】和【基础剑术】。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狭窄的小屋里，刀光霍霍。
曹胆赤裸着上身，原本干瘪的胸膛和手臂上，竟然隐隐浮现出了肌肉的线条。
虽然还不是很明显，但皮肤变得更加紧致、更加充满弹性，让他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
他甚至发现，当他运转内气配合出刀时，那把破砍刀竟然能发出轻微的破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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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充实，累，还有饿。
太饿了。
曹胆发现，自从练出了内气，他的身体就像变成了一个无底洞。
以前一根营养棒就能顶一天，甚至还会胀气。
可现在，早上一练完【养阳法】，肚子就叫得跟个发情蛤蟆一样。
午时刚吃完，下午练完刀，那种饥饿感又会卷土重来，甚至伴随着低血糖带来的眩晕和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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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胞要提取内气，需要大量的蛋白质和热量。
曹胆看着手里最后一根被挤得干干净净的营养棒，欲哭无泪。
这几天，他原本精打细算的存粮，以双倍甚至三倍的速度消耗殆尽。
“不行了，顶不住了。”
曹胆感觉胃里在烧，胃酸也分泌过多。
内气虽然能强化身体，但它不能凭空产生，它需要从食物中提取精气。
没有食物，强行闭关修炼只会透支生命力，把人练成干尸。
他看了一眼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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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灰蒙蒙的雾气笼罩着棚户区。
“存货耗尽，弹药充足，闭关修炼略有小成。”
曹胆立起身来身，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宅了几天的他，身上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说几天前的他还是个唯唯诺诺，眼神浑浊的落魄中年人。
那么，现在的他就像是一把打磨去锈迹的老刀，尽管依旧破旧，但已经有了伤人的锋芒。
“翌日，出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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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酸雨云层似乎稀薄了一些，难得露出了一抹晨光。
曹胆早早醒来。
因为昨晚没吃晚饭，他是被饿醒的。
那种前胸贴后背的感觉让曹胆有些烦躁，盘膝坐在床上，并没有急着出门，而是先运转了一个周天的【养阳法】。
微弱的内气在经脉中游走，稍稍缓解了一下胃部的痉挛，让他的身体机能达到了目前的巅峰状态。
起身，穿衣。
依旧是那件破旧的外套，但他特意找了根绳子，将袖口和裤脚扎紧，显得更加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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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工作台前，开始装备。
首先是那把蟒蛇左轮，这是废土人的胆。
他将转轮甩开，检查了一遍传动结构，随后一颗一颗地压入子弹。
依旧留了某个空仓位对着击锤，防止走火。
剩下的螺旋子弹，他小心地用油布包好，贴身放进怀里的内兜。
接着，他捡起那把陪伴了他好几天的老旧砍刀。
经过几天的挥舞，这把刀也拿得顺手起来。
他找来一块破布，做成了某个简易的刀鞘，将砍刀斜插在背后的皮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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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找了块磨刀石，又细细地磨了一遍刀刃，直到那崩口的刃面泛起寒光。
曹胆洗了把脸，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尽管还是那地中海发型，还是那张满是胡渣的脸，但眼睛明亮了不少。
“系统，查看当前任务进度。”
【本周任务：第一桶金（6/10G）】
“还差4G。”
曹胆整理了一下衣领，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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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不仅要卖完子弹，还要吃肉，吃真正的肉！”
他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清晨的棚户区，空气湿冷刺骨。
巷子里偶尔能看到几位早起的拾荒者，佝偻着身子，在垃圾堆里翻找。
看到曹胆离开了来，几位想上前乞讨的流浪者，在发现他背后那把大砍刀，以及腰间鼓鼓囊囊的枪套后，都识趣地缩回了阴影里。
这就是废土的生存法则。
你的獠牙越锋利，麻烦就越少。
曹胆没有理会这些目光，他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朝着自由交易区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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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他的步伐比几天前更加稳健，更加有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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