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0章 杀人
回棚户区的路，并不平坦。
为了抄近道，曹胆选择了一条穿过废弃工厂区的捷径。
这里常年阴暗潮湿，断壁残垣间长满了发光的苔藓。
天色渐晚，四周静悄悄的，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鸟禽叫声。
曹胆拎着那包巨蚁肉，脚步看似匆忙，实则全身肌肉紧绷，内气在经脉中缓缓流淌，感官被提升到了极致。
就在他经过一处塌陷的围墙阴影时。
“站住！”
两道黑影突然从阴影里窜了出来，一前一后堵住了曹胆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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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两个看上去二十出头的青年，头上套着脏兮兮的丝袜，手里分别拿着一根磨尖的钢筋和一根实心的铁管。
“老东西，识相的把手里的肉和资金都交出来。”
前面的青年恶狠狠地挥舞着钢筋，目光贪婪，死死盯着曹胆手里的荷叶包。
“妈的，好香的肉味，老子好久没开荤了。”
“别跟他废话，这老头看着就虚，直接干倒了搜身。”后面的青年显然更加急躁，举起铁管就逼了上来。
在他们眼里，曹胆就是个穿着破烂、身材干瘦的中年猥琐男。
这种人在废土就是行走的肥羊，宰了也就宰了，往臭水沟里一扔，连个水花都不会有。
曹胆停下脚步，身体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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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前世今生，他都是个守法公民，连架都没怎么打过。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两位小兄弟，我就这点吃的，能不能……”曹胆声音有些发颤，配合他那副老实巴交的面孔，极具迷惑性。
“少废话，拿来吧你。”
前面的青年见状，心中大定，狞笑着冲上来，手中的钢筋直奔曹胆的脑袋砸下。
这一击要是砸实了，不死也得脑震荡。
就在钢筋即将落下的瞬间。
曹胆那原本浑浊恐惧的眼神，陡然变了得冰冷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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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田内气瞬间灌注双腿和右臂。
“刷！”
曹胆的身影猛地向左侧一闪，速度快得在那青年眼中留下了一道残影。
钢筋砸了个空，击打在水泥地面上火星四溅。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还没等那青年反应过来，曹胆的右手早就像闪电般拔出了后腰的那把老旧砍刀。
【基础剑术·撩斩】
刀锋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借着曹胆侧身避让的惯性，自下而上，划过了青年的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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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鲜血喷涌而出。
那青年的狞笑凝固在脸上，双手捂着脖子，发出“咯咯”的漏气声，难以置信地倒了下去。
“大哥！”
后面的青年发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他如何也没思及，这件看着好欺负的老头，竟然是个深藏不露的狠角色。
恐惧瞬间压倒贪婪，他转过身就想跑。
但曹胆既然动了手，就没打算留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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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这是废土的第一生存法则。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一步跨出，【近身格斗】赋予的爆发力让他如同一头猎豹般窜了出去，几步就追上了那名青年。
“别……”
青年刚想求饶，曹胆手中的砍刀已经从背后狠狠劈下。
势大力沉的一刀，直接砍在了青年的后心。
“砰！”
尸体栽倒在满是污水的地面上，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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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曹胆喘着粗气，握刀的手在剧烈颤抖。
哪怕有内气护体，哪怕有技能加持，但这是他首次杀人。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看着那两具温热的尸体，他感觉自己的双腿有些发软。
浓烈的血腥味刺激着他的鼻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呕……”
他干呕了一声，扶着墙壁，脸色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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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就是废土，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曹胆强迫自己直视那两具尸体，在心里一遍遍地告诉自己：你不杀他们，现在躺在地面上的就是你。
瞬间后，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了心头的不适。
他走上前，忍着恶心，在那两人的尸体上摸索了一番。
穷鬼。
除了两把破武器，他只在那个带头青年的兜里摸出了几张皱巴巴的纸币，一共5G。
“还是抢劫来资金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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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胆苦笑了一声，将钱揣进兜里，捡起掉在地面上的巨蚁肉，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
回到家中，曹胆靠在门上，足足缓了极为钟。
心脏的剧烈跳动才逐渐平复。
“呼！！！”
他走进那简易的厨房区域，其实就是个搭着煤气炉的角落。
打开荷叶包，鲜红的巨蚁肉露了出来。
做饭，唯有美食和变强不可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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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胆熟练地将巨蚁肉切片，那肉质紧实，刀切下去能感受到明显的阻力。
起锅，烧油。
“滋啦！！！”
肉片下锅，一股浓郁的焦香味瞬间弥漫在狭窄的小屋里。
曹胆做了两个菜：爆炒巨蚁肉片，还有一锅用剩下的碎肉和骨头熬的浓汤。
肉香四溢，勾得他肚子里的馋虫疯狂造反。
但他陡然发现了一个局促的问题。
只有菜，没有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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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顾着买肉和子弹，忘了买主食了……”
食品店里当然有卖大米和面粉的，虽然贵，但他当时满脑子都是肉，完全给忘了。
这要是光吃肉，尽管也能饱，但总感觉少了点甚么，而且这巨蚁肉属于高蛋白高热量，不配点碳水，吃多了腻得慌。
曹胆看着锅里的肉，思索了瞬间。
他推开门，转头看向了斜对门。
那红发美少妇朱含弘的家。
“砰砰砰。”
曹胆硬着头皮敲响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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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转瞬间打开了。
朱含弘穿着一件宽松的家居睡袍，头发有些湿漉漉的，好像刚洗过澡。
一股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混合着她身上那股特有的成熟韵味，扑面而来。
她探出头，看了一眼曹胆，又耸了耸鼻子，那双桃花眼顿时亮了起来。
“哟，好香啊！这不是曹师傅吗？”朱含弘倚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上下打量着曹胆。
“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想起某人以前可是发过誓，说这辈子只吃营养棒，省下的钱都要拿去夜莺街做慈善的，如何此日自己下厨开荤了？”
“那……朱小姐，那是没有的事。”曹胆老脸一红，局促地搓了搓手，接着支支吾吾地言道。
“那个……我想借点米，或者面粉也行。刚买了点肉，忘了买主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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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含弘没有立刻去拿，而是上下打量着曹胆。
她发现，原本猥琐、佝偻、总是带着一股颓废气机的中年男人，今天好像不一样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尽管穿着还是那件破工装，但那种精气神是骗不了人的。
对方的腰杆挺直了许多，眼神里那种浑浊的欲望少了众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内敛的精气神。
特别是他的手臂，隐隐能看到肌肉的线条。
“这老色鬼，想不到真的在锻炼？”
朱含弘心里嘀咕了一句，嘴上却依旧调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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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日还真是稀奇了，曹师傅这是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啊。行吧，看在你这肉香飘了半条街的份上。”
她转过身踏入屋，不一会儿，端着满满一碗精米走了出来。
“给，拿着。”朱含弘把碗递给曹胆，语气稍稍柔和了几分。
“曹师傅，这米可不便宜，是我家那口子从镇中心带归来的。你这正在锻炼身体，着实得吃好点，不然哪有力气，干活啊。”
最后那句“干活”，也不心知她说的是修机械，还是别的什么，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一丝捉弄。
“够了够了！太感谢了！回头一定还！”
曹胆如获至宝，连忙接过米，逃也似地跑回了自己屋。
盯着曹胆狼狈的背影，朱含弘捂嘴轻笑了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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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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