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4章 分舰队司令杨绍的震惊，11对24，怎么敢的！
铁拳分舰队旗舰“不屈号”的舰桥内。
主战术屏正以十秒一次的频率刷新着艾尔维拉星系的战场数据。
杨绍站在屏前，眉头紧锁。
司令，新的简报来了。”通讯官的声音打断了沉思。
主战术屏右侧弹出加密信息框，数据开始滚动。
【时间戳：14:32:17】
【位置：阿格巴特星轨道外19.34光分】
【威尔士分舰队主力，直属舰队以及龙蜥舰队此时正阿格巴特星与我部交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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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拖住对方的回援。
星系内的安全跃迁点可设伏，切断敌退路。】
舰桥内的空气凝固了。
副官的声音有些发干。
“多少支？”
杨绍重复那数字，每个音节都像冰碴。
“两支，直属舰队和龙蜥舰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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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尔士这是想吞掉我们的一支舰队！”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盯着屏幕上的“与我部交战”五个字，感到一阵荒谬的晕眩。
十一艘对二十四艘，装备优势再大，数量差距也超过二比一。
更何况威尔士是老将，不是新手，他不可能犯低级错误。
而秦北望……那个22岁、指挥系成绩垫底、靠着父亲关系才坐上这件位置的年轻人，想不到想“主动出击”？
“他疯了。”
副官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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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根本是送死。”
杨绍没有反驳。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计算着所有可能性。
若是冥王星舰队被全歼，不只是损失十一艘星舰的问题。
秦千帆元帅的儿子战死在他的防区，这件政治后果足以终结他的军旅生涯。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更关键的是，秦北望虽然是个镀金的少爷，但毕竟是联邦军人，是他麾下的指挥官。
无论出于职责还是道义，他都不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去送死。
“通讯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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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绍的声音陡然拔高。
“给我接通昆仑山号，最高优先级！”
“正在尝试……量子通讯链路建立中……预计延迟……37分15秒。”
37分15秒。
信息传到昆仑山号需要的时间。
而37分15秒，在太空战中足够决意一场遭遇战的胜负。
“不管了，先发！”
杨绍快步走到通讯台前，盯着全息录音界面，深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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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少校，我是杨绍。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最新情报已收到。
你部与敌军兵力对比悬殊，现命令你立即终止接敌计划，全速撤离阿格巴特星区域。
重复：立即撤离，不要与敌纠缠。”
他停顿了一下，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可能太过严厉，又补充道。
“这不是对你能力的质疑，而是战术需要。
威尔士是老将，他敢集中兵力进攻，必然有所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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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部先行撤离，等我主力抵达后，再行反攻。”
录音结束，发送。
看着信息化作量子编码流消失在虚空中，杨绍的心却没有轻松半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37分15秒的延迟，加上秦北望那边可能的决策时间……等命令传到，说不定战斗已经开始了。
“不行，不能等。”
他转过身，面向整个舰桥。
“全舰队听令：放弃原定对希瓦星、奥克星的增援计划，所有可用舰船立即转向，全速驰援阿格巴特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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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命令如惊雷炸响。
“司令！”参谋长急声道。“希瓦星的轨道造船厂、奥克星的氦-3精炼中心，都是战略要地！
若是我们放弃增援，万一……”
杨绍的声音斩钉截铁。
“造船厂可以重建，燃料可以再找，但一支舰队被全歼。
尤其是冥王星舰队那种装备级别的舰队。
对士气的打击是毁灭性的！更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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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了然。
更别说秦北望是秦千帆元帅的儿子。
政治，永远是战争的一部分。
“可是司令。”
副官小心翼翼地说。
“秦少校之前的简报里提到，他建议我们分兵拦截艾尔维拉星系的几位安全跃迁点，防止威尔士舰队逃脱。
若是我们全部去阿格巴特星，那跃迁点就……”
“顾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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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绍打断他，眼神疲惫但坚定。
“兵力就这么多，不可能面面俱到。
现在首要任务是确保秦北望和冥王星舰队的安全。
至于威尔士……若是他真能逃脱，那就让他逃。
总比我们损失一支精锐中队强。”
这是艰难的抉择，但杨绍做出了选择。
在“全歼敌军”和“保存己方”之间，他选择了后者。
不是因为他懦弱，而是因为他经历过太多战争，见过太多“为了胜利不惜一切代价”最终导致的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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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将功成万骨枯，但若是那堆枯骨里包括元帅的儿子、包括联邦最精锐的星舰、包括可能引发政治地震的连锁反应……
他输不起。
“全舰队，转向完成。”
导航官报告，“预计抵达阿格巴特星时间：1小时22分。”
一小时二十二分钟。杨绍盯着战术屏上那个代表阿格巴特星的光点，心中默默计算。
以太空战的速度，一小时二十二分钟足够打完十场中等规模的遭遇战。
若是秦北望真的莽上去了……
若是威尔士真的布下了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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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
他不敢再想下去。
“通讯官，”他低声说。
“继续尝试联系昆仑山号。
每三十秒发一次撤离指令，直到确认他们收到为止。”
“是，司令。”
舰桥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军官们操作控制台的动作都放轻了，仿佛怕惊扰了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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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绍走回指挥席，缓缓坐下。
他想起此日的那场作战会议，秦北望迟到、被他当众训斥、其他指挥官投来鄙夷目光的场景。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当时他感觉，这件年少人就是个麻烦，是个需要小心照看以免出事的累赘。
现在他才知道，麻烦的不是秦北望的能力不足，而是他能力太“足”了。
足到敢用十一艘船去冲击二十四艘敌舰，足到让某个身经百战的老将感到心惊肉跳。
“小子！”杨绍对着虚空低声说。
“你可千万别出事。不然我怎么跟你父亲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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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秦北望歼灭龙蜥舰队后。
舰队终于收到了杨绍司令的讯息。
庄芷旋走过来，表情有些古怪。
“队长，收到杨绍司令的通讯，延迟了……37分15秒。
内容是命令我们立即撤离，不要接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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