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9章 纵火长良川
移交了义元的尸首，新助一行人轻车快马，当晚就回到了清洲城。
回禀了情况后，织田信长叫来了善于做情报工作的泷川一益，嘱咐他监视元康的动向。
泷川一益历史上也是织田信长的一员大将，本能寺之变后，信长殒身，军心大乱下他无法抵挡北条、镇压地方国众，最后落得惨淡的下场。
两日后，泷川一益传回了报告
“就地安葬？呵，竹千代这小子真有意思。”
今天正好是赤母衣众当值，新助恰好就在信长身侧。
信长身边坐着林秀贞，因此他首先问了这位笔头家的意见。
“安葬在冈崎？”林秀贞毫不犹豫下了判断，“这是要摆出与我一战到底的架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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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长对这个答案嗤之以鼻。
“我看就是做做样子罢了。松平元康若真欲死战，当将义元遗骸隆重送还骏府，换取今川氏真的全力支持。如今就地安葬，厉兵秣马，只是为了让氏真不要找他麻烦，毕竟大义还在他手上不是？”
新助暗暗点头，信长对政治几乎有超一流的敏锐。
“权六。”信长忽然叫了柴田胜家，“你感觉呢？”
柴田胜家沉吟片刻：“无论那小子打甚么算盘，既然摆出要打的架势，我们就该打过去！趁他根基未稳，一举拿下冈崎城！”
“不可！”这次开口的是丹羽长秀，“我军刚经历桶狭间大战，虽胜却也疲惫。三河虽弱，但松平家在本地经营多年，若强攻，恐损失不小。况且今川氏真虽庸碌，手下的大将朝比奈泰朝还有2000人驻扎在远江与三河的边境……”
“哈哈哈！”
信长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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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在信长身边，新助有一种看三国演义曹孟德的感觉。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你们啊，都盯着三河这一亩三分地。”他站起身，踱步到厅中央，“别管竹千代了，我即将侵入美浓，夺取岳父给浓姬的嫁妆！”
信长的岳父是“美浓的蝮蛇”斋藤道三，弘治三年（1557），其子义龙发动了叛乱杀了他，信长救援无果。道三在临终之前送了一封信给信长，大意是说信长不必发兵援助，美浓就作为女儿斋藤归蝶的嫁妆送给织田信长了。
信长出兵的理由挑不出一点毛病，可是脑子像是有毛病。美浓国算是日本六十六国中最富的几国之一，随随便便就能拉出20000军队。现在信长顶多也就能动员3000人，而且还在刚经历大战后，入侵美浓和送人头没区别。
何况，斋藤义龙也非泛泛之辈。
信长是不是疯了？
所有人都这么想，除了新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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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见的是信长走到墙边悬挂的地图前，手指点在清州城的位置，然后一路向西，划过木曾川。
“就往此地进军！”
“主公打算带多少人？”林秀贞吞了一口唾沫，像是在确认信长的病情。
“1500差不多了吧？”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斋藤义龙那小子最近可不老实。我收到消息，他正在拉拢南近江的六角家。既然竹千代做做样子，我就试探一下他的真心吧……”
这1500人只不过是试探性的进攻，看看美浓和三河的反应。
“传令！”信长的声音陡然提高，“集结兵力，渡过长良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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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三思！”林秀贞几乎要跪下来。
信长却像是没听见这些劝谏，“新助，去传令。”
新助只能应了一声，寻思：反正打不起来，就当组团旅游了！
一日后，清晨。
清州城外，一千五百名士兵集结完毕。
士兵们大多面带倦容。桶狭间之战过去不久，许多人身上的伤还未痊愈，好在他们眼神中奇迹的火苗还没熄灭。
“出发！”信长还是老样子一马当先。
所幸母衣众能骑马，这次新助追得也不费力气。他身上的那母衣就像个降落伞，骑马时灌风鼓起，像极了童年奔跑时手中挥舞的塑料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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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队向西行进，暮色时分时分，他们抵达长良川东岸。对岸就是安八郡，斋藤家的领地。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次日拂晓，部队开始渡河。长良川在这一段水流平缓，但河面宽阔。信长将部队分为三队，分批渡河，以防万一。
部队集结过后，马上袭向安八郡，池田恒兴、木下秀吉（立功后改名）带着人在各个村镇放火，
浓烟冲天而起，在清晨的天际中格外醒目。
反应来得比预期更快。
西面率先扬起烟尘，看方向那是丸茂光兼的部队，大约百人。几乎与此同时，西南面也出现一支部队，旗印是市桥家的桔梗纹，领军的应该是市桥长利。
信长饶有兴致地看着逼近的敌军，“丸茂和市桥，反应挺快。两百人罢了，打掉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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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助只得前去传令前方的猴子和池田恒兴。
眼看对方的两百人就要被吃掉，地平线上，第三股烟尘却已升起，那至少是千人的规模。
大垣城的长井卫安赶到了。此人算是斋藤家的一位大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三路敌军从三个方向压来，织田军的兵力已经不占据优势，如果被缠住，后续援军会源源不断赶到。
“主公！”连一向沉稳的丹羽长秀也提高了声音。
信长略作遗憾，叹息道：“斋藤家反应如此神速，说明义龙从来都没有懈怠啊……撤退！”
撤退令一下，织田军马上变阵。丹羽长秀带着新助和秀吉断后，池田恒兴护着信长率先撤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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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但撤退并不顺利。长井卫安带的部队中有100骑兵。
这些美浓骑兵擅长骑射，还未接近就开始放箭。织田军阵中顿时响起几声惨叫，数人中箭倒地。
“盾牌！”丹羽长秀大喝。
前排的足轻举起盾牌，但箭矢如雨，仍有不少人被射中。更麻烦的是，市桥长利的部队早就从南面逼近，截断了他们向南撤退的路线。
“向东！沿着河岸向东！”新助陡然喝道。
“开甚么玩笑，向东是深入美浓啊！”池田恒兴惊道。
“听他的！”丹羽长秀很快明白了新助的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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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队转向东行。这件出人意料的举动让丸茂和市桥的部队都愣了一下。
敌人不向河岸撤退，反而往内陆跑？
原来东面有一片丘陵地，地形复杂，不利于骑兵展开。
正如所料，进入丘陵地区后，骑兵步伐明显慢了下来。而织田军的步兵在山地中反而更加灵活。
这一番变向，丹羽长秀也有了麻烦。如果再不能渡河，等长井卫安赶到，整支殿军便会彻底陷入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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