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0章 剑圣上泉信纲
这件时代的女子嫁人大多在十五六岁，但阿市在历史上足足等到了二十岁才嫁人。
长庆真想抱得美人归，也非得要回到织田重臣的行列才行。
这倒不是出于他对阿市的爱护，而是因为妹妹的容貌需要足够匹配的利益。
因此他尽管偶尔捉弄阿市，却没有过多纠缠。
他这忽冷忽热的态度，反而把未经人事的阿市逗得不知所措。
永禄六年（1563）三月，甲斐的武田信玄还在上野国和长野业盛鏖战。
松平家康的动作却快得离谱，早就快要统一三河了。
西美浓的豪族则在秀吉的活动下开始分崩离析。信长为了快点夺取美浓，不得不重视近江国的外交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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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庆几乎可以确定，自己马上就要被重新启用。
转眼到了盛夏。
这一天他刚刚教训完信忠，走到二道城，便有一个满身尘土的少年赤脚奔来。
他几乎扑倒在长庆面前，“师、师父！道场……来了个白发武士，长惠师父输啦！”
丸目长惠是长庆首徒，尽得“苇名流”迅猛刚烈之形，寻常剑客在他面前走不过一招。
长庆眉头一皱，脑中闪过几个名字。
这几年数个大名覆灭，诸多剑客成为浪人，其中不乏高手。
但能一击制住长惠的，绝非泛泛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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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不会是“上野国一本枪”，新阴流祖师上泉信纲吧？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道场中央，丸目长惠保持着正坐姿势，面色灰败如土。
他连忙赶回道场，大门正开着，数十弟子跪坐两侧，背脊僵硬。
他对面，一位白发武士背对入口端坐，有些清瘦，但那种巍然的气度……就像是身经百战之人。
白发武士转瞬间就察觉到了长庆的目光，转过身来。他的面容出乎意料地平和，眼角的皱纹藏着风霜，双眼清明却不见戾气。
我靠，这长相，和只狼里的苇名一心差不多。
“在下毛利长庆。阁下是？”长庆步入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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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乃上泉信纲。游历诸国，听闻尾张有‘苇名流’，特来请教。”他微微颔首，苍白的胡须随着他说话在颤动。
在场的弟子大气都不敢出，显然都知道“剑圣”的威名。
长庆更确定的是，丸目长惠刚才一定输得很难看。
“你的这件徒弟看上去也就比你年少一两岁，单论天分不输给我的弟子……”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既然是切磋，废话就不多说了，请吧！”
双方接过竹刀，互相行礼。
竹刀没有刀鞘，自然就不能用【居合】了，长庆做出了【蜻蜓八相】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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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纲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初见这个姿势，我只当是胡闹。丸目大人一刀劈来时，便觉气势非凡，是很有特点的剑术……”
他起身，竹刀自然垂在身侧，全无架势，仿佛随处都是破绽，却又浑然天成，无懈可击。
让人很想出手的感觉……
可是听他的说法，丸目输在被他后发先至。
两人对峙只不过三次呼吸的时间，
长庆却感觉背上渗出细汗。他历经生死搏杀，从未遇到这样的“空”。信纲周身三尺仿佛化作一片虚无的领域，任何试探的念头都会被吞噬。
不能贸然出手……示现流一刀不中虽有后续，但面对“剑圣”，恐怕就没有第二刀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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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熬老头！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就这样，硬耗了一炷香时间。
上泉信纲或许是碍于身份，率先出手了。
朴实无华的袈裟斩，来得却极快。
长庆以【缩地】的爆发力退开，随后脚一点地，反扑上去使出【一之太刀】。
就这刀，就算剑圣硬接也得跪！
木刀破空发出裂帛之声，直取信纲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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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纲想不到真的打算用刀硬接，用的是新阴流的绝技。
信纲的木刀迎上。只听得一声沉闷的“噗”一声，长庆虎口出血，信纲却只是身形微微一颤。
紧接着是“咔嚓”一声脆响。长庆的木刀从中断裂，前半截擦着信纲的头飞出，插入道场柱子。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信纲的木刀也断了，却还连接着一层竹皮。
……
“我输了。”长庆松开手，断柄落地。
他清楚地心知，若双方持真剑，自己的刀先断裂，那就是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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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而且他隐约能感觉到，信纲放了水。
信纲点了点头，端详着自己的木刀。
“好一个‘一之太刀’。想不到师父的技艺想不到还有传承。”
上泉信纲早年师从冢原卜传，习得香取神道流、阴流多种技法，方才自己创立门派。这“一之太刀”的奥义他见过，却并未被传授。
当今剑豪之中，也只有伊势国司北畠具教掌握此奥义。
“后生可畏。”信纲走回坐处，“你的剑和步伐，迅猛无比，的确可以开宗立派……老夫受教了！今日算平手……”
输了就是输了，输给剑圣有甚么可丢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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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庆有点理解不了信纲的好意，坚持认输。
信纲却笑道：“你能等我那么久，后手出招，就这心态早就胜过平常青年人。老夫只不过是钻研剑道久了，小心思还是有的。”
说罢，他摊开了手，手想不到在抖。
“我尽管没有流血……却手臂发麻，难以为继。”说着，他将两只手合在一起拍打，“若是适才你我再以断刀相博，便是我输。”
长庆不禁佩服面前这个“剑圣”，当即决定请上泉信纲小住几日切磋、交流。
剑圣与苇名长庆互授秘剑的消息，很快传遍尾张，并迅速向诸国扩散。
道场门槛几乎被踏破，求学者络绎不绝，其中不乏织田家的家臣。
永禄六年五月末，秀吉来到了道场，通知长庆前往天守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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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长于天守阁召见长庆，家中重臣几乎都在场。
他正把玩一把新得的南蛮短铳，头也不抬：“听说你差点把剑圣的木刀打断了？”
“是上泉大人手下留情。”
信长勾了勾手指头，前田利家便端着赤色母衣走到长庆面前。
“恢复你在本家的地位……以后你就是岩村城城主了！”
岩村城不是还在“美浓三人众”的安藤守就手中吗？信长想不到用玩儿明智光秀的套路玩儿自己。
城都没拿到手就封了！
去你的画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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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内心疯狂吐槽时，信长又开口了。
“明日你去浅井家寻求同盟。我可不想在攻取美浓时，被六角家和浅井家占了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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