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7章 主动“下岗”（月初求票票）
接下来的日子，张景辰依旧每天雷打不动地去煤厂。
随着那场特大暴雪的影响逐渐过去，通往县里和周边乡村的主要道路被陆续清理出来，交通恢复，各种物资的供应也开始慢慢跟上，煤炭的紧缺状况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煤厂的订单量，以肉眼可见的步伐减少着。
最初那几天，还能保持一天十车左右的装卸量，厂里热火朝天，人人忙得脚打后脑勺。
后来渐渐变成了六七车，大家还能干个差不多满工。
再往后，经常是一天只有三四车活，甚至有时半天就干完了，下午大家只能窝在棚子里烤火、抽烟、闲聊，等着不心知还会不会有的下一张订单。
工人们的状态也从最初的忙碌充实，逐渐变成了“边干边玩”、等待散工的状态。
但吕强始终没有开口辞退任何人，哪怕明显早就人浮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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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资金还是照发，尽管活少了，但每天两块的标准没变。
这固然让几分老工人和原本就跟吕强有些沾亲带故的“关系户”乐得清闲，照拿钱不误。
但也让张景辰这样心思细腻、脸皮薄的人，开始觉得有些不自在了。
他看得出来，吕强是念着之前的情分，也是真厚道，但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
这天一大早，张景辰三人到煤厂时，比平时略晚了十来分钟。
刚到窝棚门外，就看到刘管事正蹲在炉子旁，翻看手里的小本子，嘴里叼着半截香烟。
刘管事闻声抬起头，见是他们，吐了口烟，把本子往膝盖上一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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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景辰走过去，问道：“刘哥，今天单子多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目前能确定的，就三车。一户零散，两户小单位。
其他的打了电话去问，都说暂时够了，还没信儿。”
“看来大家都买的差不多了。”张景辰点点头，心里最后一点不确定也落了地。
这情况跟他预想的差不多。
等开始装车时，他和马天宝依旧抢着干。
毕竟就这么点工作量，十多个人分，谁都想多干点，显得自己没白拿工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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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完一车，两人靠在煤堆边歇气。
张景辰盯着窝棚里抽烟闲聊等着下一趟车的工人们，低声对马天宝说：
“天宝，我看这情况，厂里估计是到了淡季了。活越来越少了。”
马天宝点点头，抹了把脸庞上的煤灰：“是啊，这两天就指着上午这点活，下午基本干瞪眼。”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吕老板人厚道，不好意思开口撵人。但咱们不能装不懂，闷头占人家便宜。”
”张景辰说得直接：“我是这么想的，咱仨此日就下来吧！别占着位置，也别跟那些拖家带口的老工人抢这点养家糊口的饭碗了。”
马天宝几乎没怎么犹疑，立刻点头：“我听你的！你说咋办就咋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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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我去跟久波也说一声。”
张景辰说完，转身踏入窝棚，把正在跟人扯闲篇的孙久波叫了出来，把刚才的想法说了一遍。
孙久波听了，心里其实有点舍不得。
这几天活少，待着就能拿资金，着实舒服。
但见张景辰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而且道理也摆得明白，他也不好反对，挠挠头问：
“那咱们现在就去跟吕老板说？”
张景辰想了想，说：“不着急。活还没干完呢。
等午时吃完饭，大家聚在一起的时候再说，正合适。也给其他人提个醒，留点反应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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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晃就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众人聚在窝棚里，围着临时搭起的饭桌。
今天午饭简单，白菜炖土豆，主食是玉米面饼子。
气氛有些沉闷，大家都心知肚明活少了，但谁也不想先捅破那层窗户纸。
张景辰简单吃了几口饼子，就放回了碗筷。
他立起身来身，走到正端着碗和弟弟吕刚低声说话的吕强面前，又对旁边的刘管事点了点头。
大大方方的说道：“吕哥，刘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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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件事，跟吕哥说一下。我跟天宝，还有久波，我们三个，翌日就不来了。”
窝棚里瞬间沉寂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包括吕强和刘管事，脸上都露出惊讶的神色。
张景辰语气诚恳地继续说：“这些天，感谢吕哥和刘哥的照顾，工钱给得高，伙食也好。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也感谢各位工友兄弟们的帮衬，一起干活挺顺当。”
他话锋一转，直接点明了现状：“但现在厂里活少了，用不了这么多人了。
吕哥仁义，念着大家前阵子出过力，不好开口。但我们不能不懂事，不能一直在这儿占着位置，也耽误其他更需要这活计的兄弟挣钱。
因此，我们三个商量好了，决定不干了。”他这番话说得坦荡诚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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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既给了吕强一个完美的台阶下，避免了老板“卸磨杀驴”的局促，
也委婉地点了点那些心里清楚却还想继续“混”下去的人。
几位脸皮薄的工人听了，顿时感觉脸庞上有些发烧，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低下头去。
吕强和刘管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发现了沉沉地的赞许。
他们最近正为这事发愁呢！
厂里这些工人，一部分是跟了多年的老人，一部分是拐弯抹角的亲戚朋友。
还有张景辰这三个也是关键时候顶上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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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一波都不好主动辞退。
毕竟前阵子忙的时候，大家都出了大力。
没思及，最难开口解决的这部分，被张景辰主动漂亮地解决了，还起了个极好的带头示范作用！
吕强立刻放下碗立起身来来，脸上带着心生感触，也有些过意不去：“景辰兄弟，你这话说的！
太见外了！你们都是帮过我，出过力的，我吕强不是那种过河拆桥的人。再说了，人多点也热闹。”
他这是真心实意的挽留。
“吕哥！你的心意我们领了。”张景辰态度很坚决，
“这段时间承蒙照顾，已经很感激了。正好我们也想歇歇，缓口气，也琢磨琢磨干点啥别的营生。不能总靠您这儿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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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强又真心实意地挽留了几句，见张景辰三人态度坚决，心知他们是真心想走，并非以退为进，心中感慨更甚。
张景辰这么一做，不仅解了他的燃眉之急，还保全了他的名声，
以后说起这事，谁都得夸他吕强仁义，工人自己懂事。
最后，又有两个平时还算实在的工人，在张景辰的话语下，也红着脸立起身来来，支支吾吾表示自己家里也有点事，想先不干了。
这下，人员过剩的压力一下子缓解了大半。
吕强心里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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