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章 傻狍子
张景辰心头一惊，猛的回头。
借着月光，他看见一双圆溜溜带着几分好奇的双眸，
大大方方地站在一棵榛子树边望着他。
那是一只狍子，体型不算小，一身黄褐色皮毛，屁股上那撮白毛格外显眼。
它好像对面前的人类感到十分好奇，歪着头，耳朵不时抖动一下，完全不知道危险是何物。
“是狍子....”看清后，张景辰不安的神经放松了下来，“还好不是青皮子（狼）。”
紧接着心脏狂跳起来。
钱！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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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能抓到它，他就不用在这辛苦地倒腾木柴了。
皮毛卖了就够买煤的了，肉还能给于兰补补身子。
思及此地，张景辰轻微地地松开三轮车把，动作缓慢得像慢镜头，
生怕惊跑了这个上天赐给他的礼物。
他屏住呼吸，猫下腰，一双手在地上摸索到一根比较顺手的粗树枝，紧紧攥在手里。
一步一步，异常缓慢地向前挪动着。
那傻狍子依旧歪着头，好奇地打量着面前的人类。
脚下的雪不受控制地发出呻吟，每一声都让他心惊胆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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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在张景辰靠近到十米左右距离的时候。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不仅没跑，反而向前踱了两步，好像是想看的更清楚。
张景辰心底一喜，“傻狍子”这称号，正如所料名不虚传。
随着距离一点点拉近。
八米，五米，三米。
他甚至能看那狍子鼻子尖呼出的白气。
就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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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一蹬地，像一头猎食的豹子，手中木棍朝着狍子头部狠狠地砸去！
那狍子的反应完全跟它的长相成反比。
就在张景辰身体还在半空时，它就受惊地“呦”了一声，后腿发力，灵巧地一跃。
木棍擦着它的尾巴扫了过去，打飞了一蓬碎雪。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一击落空，张景辰想都没想就追了上去。
“那里走！”
他在林中深一脚浅一脚地狂奔，双眸死死盯着前方跳动的黄色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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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狍子跑跑停停，有时还会回头看看追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两脚兽。
仿佛在疑惑对方缘何要追它。
这种无形的嘲讽让张景辰更加窝火。
他憋了口气，加快了奔跑步伐。
然而，希望总在触手可及时，被眼前的狍子轻松跳开。
再追了不知道多久，胸口火辣辣地疼，喘息开始像风箱一样厚重。
汗水早就浸湿了他的线衣。
终于，在一个陡坡下，狍子三窜两跳失去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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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景辰扶着膝盖，大口地喘着粗气。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淦！”
不能再追了。
他有些上头，实在是那狍子的诱惑力太大了。
无数次可能成功的错觉，让他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林中地形。
缓了半天，他沿着大致的方向往回摸索。
心里既有后怕，但更多的还是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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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终于看到自家那辆三轮车时，几乎有些虚脱。
但那只狍子的身影，却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徒手捕捉还是太难了....他需要工具。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一样东西瞬间在张景辰的脑子中蹦了出来。
“对啊！我怎么把这事忘了？”张景辰一拍脑门。
他不再犹豫，拉起沉重的三轮，迈开步子往家走去。
随着三轮车上最后一块木材被张景辰卸下，他感觉有些燃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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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将车和油锯放好后，掏出钥匙开了家门。
刚一进屋，就感到一股热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他身上的寒意。
“媳妇？”
没听到有回答。
张景辰来到里屋，发现女人下半身钻到了褥子下面，
肩上上还搭着一个被子，就这样堆在被子里睡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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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岁月静好的画面感，油但是生。
男人在外面打拼，争强好胜，为的不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么？
现在他就差孩子出世了。
未来可期！
简单的洗漱一番，来到炕上轻微地的将女人搂在怀中。闻着女人身上的香皂味，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梦中，
张景辰又回到了临终前那冰冷室内。
似是电器短路导致了起火，刚开始只是零星小火，随着时间推移，火势逐渐蔓延到他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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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的他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盯着大火慢慢将他包围。
烫！
很烫！
终于，张景辰被身下火炕给烫醒了。
“沸沸沸！以后特么不睡炕头了。”他看了眼墙上挂着的时钟。
都快十点了。
前一天他实在是累着了，睡的格外踏实。
“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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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他的呼喊，于兰出现在门外。
“昨晚几点回来的？我都不心知。”女人紧接着说道：“仓房里的柴火是你昨天买的么？如何没叫我一起弄。”
“我看你睡的那么香，就没叫你。你怀孕了，以后这种活放那里等我干就行。”
“哟哟哟，张少爷今儿吹的甚么风啊？”于兰一脸不可思议。
张景辰边穿衣服边说道：“二爷我一直就这么仁义，行了，赶紧做饭去吧，一会还出去呢。”
“又出去玩牌啊？”女人嘟嘟囔囔的言道。
“不玩，没啥意思。我去山里再弄点柴火。”
“真的假的？那些木头是你昨晚伐的？”这两件事于兰怎么都不太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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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赶紧去吧，趁着路还好走，我在去拉几趟。”
张景辰转头看向窗外，雪花被风吹在空中胡乱地飞舞，似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早餐吃的是糊涂粥（玉米面做的），酱杂鱼，还有蒸窝瓜。
喝了三碗粥，外加5块窝瓜后，他才感觉有七八分饱。
这年少的身体就是好啊，能吃又能干，睡一觉就能满血复活。
他换上一双毡毛户外鞋，昨晚要是有这双鞋，没准就成了。
拿上帽子后，对着刷碗的于兰说了一声，就出了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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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婶子，久波在家么？”
张景辰来找孙久波家是打算叫上对方，跟自己一起上山。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打围最好还是带个伙伴一起，要是遇到青皮子，或者熊瞎子之类野兽，也有个照应。
况且狍子通常以小家庭为单位群居。
他昨晚看见的那只明显还未成年，这意味着附近很可能有两只成年狍子。
尽管二人都不是专业的猎人，但要是再遇见那傻狍子，他有九成九的把握将它拿下。
至于缘何不是十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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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要看他的枪会不会哑火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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