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9章 纵情声色
她脸庞上适时地浮现出一丝窘迫的红晕，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小片阴影。
“神父大人……我不知道该如何感谢您允许我离开隔离区。”
“佣人说您还没休息，我就……擅自拿了些酒来。”
她抬起眼，眼神湿润，故意让一丝属于女性的、未经世事的妩媚从眼尾泄露出来。
“希望没有打扰您。”
该隐的目光扫过她鼓囊囊的裙摆，又落回她故作镇定的脸上。
他没有立刻回应，而是转身走向室内中央的小圆桌，桌上摊开着一本厚重的古籍，旁边放着一杯清水。
“把酒放在台面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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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裙摆这样提着，不累吗？”
宿眠依言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将裙摆里的酒瓶某个个拿出来，放在桌边。
暗色的天鹅绒裙摆上沾了些地窖的灰尘，在她动作间微微飞扬。
她故意让手指在放回最后一瓶酒时，不经意般拂过该隐放在桌边的手背。
触感微凉，该隐的手指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但他没有移开。
他抬起眼，静静地盯着她。
宿眠的心脏在胸腔里急促地跳动着，但并没有退缩，该隐深邃难测，远非表面看起来那般温润无害。
因此，她清楚该隐能看懂她的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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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父大人……我听说，城邦里的大教堂有最完备的图书馆，里面或许有记载古老医术的典籍？”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她微微倾身，让自己处于烛光更能照亮的角度，领口下的锁骨线条若隐若现。
“我的同胞们……他们等不了了，我心知教廷的规矩，隔离是为了更多人的安康。”
“但我只是想……哪怕只是让我进去查查资料，说不定……也许能找到一线生机？”
她的话语里混合着恳求、绝望，以及一丝刻意放软的、依赖般的语调。
该隐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他拿起一瓶酒，望了望标签，又放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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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重新回到宿眠脸庞上，那目光仿佛能穿透她精心维持的脆弱表象，直达深处。
“亲爱的。”他缓缓开口。
“你身上有一种矛盾的气质，我能感觉到你和那群人相处时，带着淡淡的厌恶。”
他捡起另一瓶深红色液体的酒瓶，“为何不遵从内心的想法，舍弃他们呢？”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他拔开瓶塞，浓郁的酒香立刻弥漫开来。
他没有找杯子，只是将酒瓶放在两人之间。
“你心知吗？在古老的训诫中，酒精被视为引人堕落的魔鬼造物，却能也用来消毒伤口，暂时麻痹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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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眠取下碍事的尖顶帽，俯身将清水倒至一旁的盆栽，拧开盖子向内里倒去深红色的酒。
他看着她，烛火在他深色的瞳孔里跳跃，“伊芙宁是为甚么想喝酒呢？”
红酒的醇香与甜腻散发出来，就像眼前慧黠伶俐的女孩一样。
她的回答，也决定了该隐是否会帮她。
“我为甚么想喝酒……”
她轻轻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咀嚼这个问题。
再抬起头时，眼神早就变了。
不再只是带着祈求的脆弱，而是更深、更锋利、更真实的东西，从裂缝里渗出的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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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想知道，”她凑近坐于沙发上的该隐，手臂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勾起一缕头发，轻微地放在唇边。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像是无意，却带着刻意的挑衅，“到底是酒能让人堕落……还是您能。”
该隐定定地转头看向她的动作，顺着女孩手里的发丝落到她的唇上，呼吸快了几分。
“伊芙宁。”他首次省略了敬称，声音低沉沙哑。
“玫瑰的刺行装饰荆棘的道路，夜莺的歌声行掩盖陷阱的声响。”
他捡起一旁宿眠刚才倒入的红酒，音色变得极轻，像在自言自语。
“但在神的注视下，所有的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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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会脱落。”
唇瓣贴着杯壁将甜涩的红酒一饮而尽，他反手揽住居于高位的女孩，像一个虔诚的信徒，将甘露送于她口中。
酒液在她唇齿间漫开的瞬间，他托住她后颈，宿眠轻微地一颤，呼吸在咫尺间变得滚烫。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预想到了这一步，却在快要推开他的瞬间，又缓缓蜷缩起手指。
冰凉刺激的液体划入喉咙，宿眠听见来自自己的吞咽声在空气里放大，柔软的触感一阵又一阵袭来，她竟然有些无法拒绝，任由着身体沉沦。
唇瓣上的酒渍被他吮吸了一遍一遍，唇齿相撞，温度逐渐升高。
疯狂恶劣恣意生长的欲望引诱着恶魔的味蕾，宿眠一时失了神，想去摸该隐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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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手在下一秒被抓住了。
两人呼吸错乱交织在一起，空气一时寂静无声。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放下宿眠的手腕，闭眼调整气息。
“两天后，两天后你与我一同前往城邦中心，并且会给你的同伴延长三天时限。”
神也会有失控的时候吗？
宿眠听着该隐呼吸不稳的音色，恶劣因子又在作祟。
她勾了勾唇，挑起他紧绷的下巴，在唇边落下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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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恩，我的神父大人。”
瞬间紧绷的肌肉回应了她，宿眠的眼里划过一丝得逞。
假借困意袭来匆匆离开了室内，目的达成后就可以不管不顾了，可怜的神父只能独自消化。
––
圣安息疗养院最近传出了许多奇怪的绯闻，而流言蜚语的主角是神父该隐和他身侧的一个小修女。
几分富太太在下午茶时偷偷聚在一起探讨，有人说看见那位修女经常陪神父下棋，直到晨祷的钟声响起才出来。
“不止下棋呢，我家玛莎前一天来送药品的时候亲眼看见，两人一同进了图书室，佣人进去打扫，那书散落一地，不心知是做了什么。”
“更刺激的是，我刚刚看见他们一起从花园的地下温泉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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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绸手套下的手指微微收紧，她们压低的音色里藏着些许兴奋。
……
这两日，宿眠的确从来都与该隐共处一室。
自从那荒诞的吻落下之后，一切便悄然失控。
每当她觉出几分无聊，他总会适时出现，命人摆好一盘象棋，而后极耐心地教她规则与走法。
他从不刻意相让，转瞬间便点燃了宿眠骨子里的胜负欲，哪怕输了一局又一局，她却愈挫愈勇。
而他也就那样从来都都陪着，仿佛时间从未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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