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3章 麻醉清醒
“咔哒–”
一声轻响将宿眠的思绪拉了回来，她回头寻着音色的源泉。
窗帘上贺然映出了巨大的红色数字，它正在倒计时。
意识到倒计时结束可能会发生甚么，宿眠心跳频率加快，她开始在办公室内寻找有用的信息。
【眠眠，看窗口。】
宿眠回头，窗口处被贴上了一张纸条，她凑了上去。
“我好害怕，我睁着眼睛看他们切掉我的器官，却无能为力……”
宿眠将这张纸条拍了个照片发到群里，其他人纷纷表示自己的窗口也被贴上了这张纸条，并且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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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若川:这是要我们干嘛？我现在一动都不敢动。】
【张硕之:盯着像海龟汤……】
这句话倒是给了众人一个思路。
【陈默:会不会是让我们猜发生了甚么？】
宿眠垂头若有所思，这句话看似惊恐，可它出现在医院里就显得很正常，若是要猜发生了什么……她凑了上去，随意开口道。
“做手术？”
几秒钟后，纸上映出了宿眠刚才说的那三个字，随后又被红色的痕迹划掉。
看来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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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直在流逝，身后的时钟提醒着他们，倒计时结束会发生可怕的事。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轮椅的撞击声越来越大，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破门而入。
她逐字逐句地分析，然后轻微地闭上眼睛，努力构想出真实的场景。
我好畏惧……
我看着他们切掉我的器官。
无能为力。
宿眠的脑海陡然出现一道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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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发现自己仰躺在手术台上，而刺眼的光芒映出几位穿防护服的医生，手里攥着手术刀，隐隐能看见其上的血迹。
宿眠呼吸一滞，一段被深埋的记忆，带着刺骨的寒意破土而出。
十八岁时，宿眠患上了自发性气胸，她身形瘦小。
据医生所说，她的肺部为了适应狭窄的胸腔，从而受到巨大的牵拉力，使得胸部呼吸困难。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那是宿眠首次进手术室，她原本以为醒来后会出现在病房里，一切都没什么值得畏惧的。
可偏偏，她被刺眼的手术台灯照醒，全身因为麻药动弹不得。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冰冷的器械在胸部划过，尖锐的手术刀慢慢划开她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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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们模糊的交谈就在耳边，断断续续。
“……粘连有点……”
“注意止血……”
“年轻人，恢复很快的。”
他们是在讨论她，像讨论一件需要修补的器物。
她想尖叫，想抬起一根手指，想眨一下双眸，发出某个信号。
我醒着。
我能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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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份清醒的感知，成了最残忍的酷刑。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她无能为力。
宿眠猛地睁开双眸，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她从容地抬眼，喉咙干涩地开口。
“是麻醉清醒。”
那张纸上很快印上了宿眠所说的话，事实证明，她对了。
这一次的字迹没有被划掉，宿眠还没来得及高兴，下一张纸又贴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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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无声蹙眉，决定先把答案发在群里，此时的六人小群早已炸开了锅。
【苏棠:甚么情况？！我刚才看时间还有28分钟，眨眼就变成25分钟了。】
【张硕之:我也是。】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周若川:到底啥意思啊，你们想到办法没有啊，不都是老玩家吗？就这实力啊。】
【陈默:别叫。】
宿眠被提醒，倏然转头，自己的倒计时显示：二十七分零九秒。
如何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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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缘何他们的时间骤减至25分钟，而她的却仍在正常流逝？
她眸光微闪，望向窗口的刹那猛然顿悟。
因她答对了，因此没有被扣掉时间，宿眠手指不自觉攥紧，呼吸变得浅而急促。
她快速地在群里发了第一张纸条的答案，并附上自己的推测。
【卿瓷:我的时间没有减，现在有一种可能，第某个回答对问题的人时间不会被扣除。】
【卿瓷:如果有某个人一道题也没答上来，那个轮椅可能会闯进来。】
【周若川:那如何办啊，我岂不是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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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泽宇:这未必太残酷了，就让我们硬生生和别人抢命？】
群内霎时沉默，众人似乎默认了这一残酷规则。
宿眠打完字后第一时间去看纸条，她暂时是安全的，因为自己的时间比其余所有玩家都要多。
“我的骨骼上印出了镂空的花纹，真漂亮。”
真猎奇。
宿眠暗暗吐槽，接着暗忖。
她开始思考另一个问题：如何让所有人活下来？
但这道题与她的经历毫无关联，纵使绞尽脑汁也难以破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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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题目只有五道。
一人一题，就有全员生存的可能，但题目真的只有这么多吗？宿眠不敢确定，她现在只能赌一把了。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宿眠将自己的想法发到群里。
【张硕之:一人一道题？是个好办法。】
【苏棠:但题目真的只有五道吗？到时候又多出来如何办？】
【卿瓷:现在只能试一试了，我们先决意答题顺序，有心知答案的把……】
宿眠字还没打完，身后传来“滴滴”两声，她放下电话回头，瞳孔微缩。
她的时间也减少了，况且……一口气减少了极为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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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把第三道题也答对了。
【陈默:谁答的第二题和第三题？】
【张硕之:不心知，我一道题也没看懂，我感觉你这件方法根本没用，刚才那道题如果是同某个人答的，我们岂不是完蛋了？】
【王泽宇:你们这样有意思？】
【苏棠:因此到底是谁啊？】
【周若川:不是我啊，我动都不敢动呢。】
因此……是同一个人答的吗？
宿眠不知道，但没人再发消息，彼此之间的信任在一瞬间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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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上的人不能确定题目的数量，为了能保证自己不死，他们可能会选择答两道题甚至更多。
而一道题也没答上来的玩家只会感觉他们自私，恶心，然后陷入死亡的恐慌之中。
无法达成一致的话，总会有某个人淘汰，谁也不想落后。
比起偏向怪盗风的医学海龟汤，这更像是一场关于人性的考验。
贴纸在附上第五张的时候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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