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四章：尺入幽山，初揭“迦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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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屏山，位于江州西郊，山势不高，但植被茂密，环境清幽，早年曾是文人雅士和富商修建别业、避暑清修之所，如今随着城市扩张，也散落着几分年代不一的别墅和老宅，大多掩映在绿树之中，鲜少人迹。

赵轩驾驶着那辆伤痕累累却依旧坚挺的吉普车，没有走通往别墅区的常规盘山公路，而是根据钟老提供的地图和自己的判断，选择了一条早已废弃多年、被荒草和灌木半掩的护林防火道。道路崎岖颠簸，但对于改装过的吉普来说，反而成了最好的掩护。

越靠近翠屏山深处，空气中的异样感就越发明显。之前从远处的感受到的、那微弱却尖锐的精神共鸣余波早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凝滞的寂静。鸟鸣虫叫仿佛都被某种无形的力气压制或驱逐了，只剩下风吹过林梢的单调呜咽。电子设备受到强烈的干扰，GPS全部失灵，电话信号格彻底消失，连吉普车上的电子仪表都开始出现不规律的跳动。

赵轩将车停在了一片密林边缘，熄了火。再往前，车辆目标太大，也容易陷入更复杂的路况。他背上一个轻便的战术背包，里面装着钟老提供的EMP干扰弹、声波器，以及几分急救物品和工具。黑色短尺依旧别在腰间最顺手的位置。

他如同融入山林的阴影，开始徒步前进。脚步极轻，落地无声，呼吸悠长，整个人进入一种高度警戒又极度内敛的状态。目光锐利地扫过周围的环境，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

爆炸发生已经过去近某个小时，但空气中依然残留着一丝淡淡的、不同于火药味的、更加刺鼻的化学物质燃烧后的气味，混合着泥土翻新的土腥味。根据陈默之前的情报，爆炸被严格限制在地下，地面破坏不明显。那么，入口在哪里？

钟老提到，顾砚之的老宅在翠屏山南麓一处相对平缓的谷地，依山而建，占据了很大一片区域。赵轩根据记忆中的地图，结合太阳方位和山势走向，快速确定了大概方位。

二十分钟后，他潜伏到了一片茂密的杉树林边缘，前方豁然开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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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占地广阔、风格混杂的建筑群。主体是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带着明显民国时期风格的三层青砖小楼，飞檐翘角，但窗户却换成了现代化的双层隔热玻璃。小楼周边，不规则地散布着几栋后来加建的、风格现代的平房和车库。整个院子用高大的围墙围起，墙头上拉着电网，墙角还有隐蔽的监控摄像头（尽管此刻大部分可能因干扰而失效）。院子的大门是厚重的仿古铁门，紧紧关闭。

赵轩的目光，落在了院子后方，紧贴着山壁的一排看起来像是工具房或仓库的低矮建筑上。那处的地面，好像有极不自然的、新鲜的泥土翻动和碎石散落的痕迹，尽管被刻意用枯枝落叶遮掩过，但在赵轩眼中依然明显。

这里应该就是顾砚之的翠屏山老宅了。但此刻，院子里静悄悄的，看不到任何人影，也没有车辆。爆炸的痕迹在哪里？

入口，很可能就在那里！

他没有贸然靠近正门或围墙，而是沿着树林边缘，悄无声息地迂回到了那片低矮建筑的后方。此地紧挨着陡峭的山壁，乱石嶙峋，杂草丛生，是监控的死角，也最容易被人忽略。

靠近之后，那股化学燃烧的气味更加明显了。赵轩在一块巨大的山石后面蹲下，认真观察。正如所料，那排低矮建筑中，有一间的墙壁（与山体连接的部分）有明显的、向内凹陷的裂痕，裂缝边缘的砖石呈放射状碎裂，是新近造成的。建筑的门虚掩着，里面黑洞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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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里了！爆炸很可能就是为了炸开通往山体内部秘密空间的入口，或者，是为了炸塌入口，封锁通道！

赵轩没有马上进去。他先拿出某个改装过的、带屏蔽功能的便携式热成像仪，对着建筑内部和周边山壁进行扫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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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筑内部没有明显热源，但山壁后方，大约深入地下十到十五米的位置，却显示出一片不规则的、温度明显低于周边山体的低温区域，并且有极其微弱的热源信号在移动——是活人！数量不多，大概两三个，而且好像聚集在某个固定的点，像是在看守或者……等待甚么？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山体内部正如所料有空间！而且有人！

赵轩收起热成像仪，拔出了黑色短尺。他没有从虚掩的门直接进入——那太可能是陷阱。他绕到建筑侧面，那处有一扇用于通风的、用铁丝网封住的气窗。他用工具无声地剪断铁丝网，卸下气窗，身形如同狸猫般钻了进去。

建筑内部弥漫着浓重的尘土和化学气味，地面上散落着碎石和扭曲的金属构件。正对门的那面墙，早就完全坍塌，露出了后面一个黑黝黝的、向下倾斜的洞口，冷风从洞内吹出，带着更深处的阴寒和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混杂了消毒水、臭氧和某种生物质腐败的怪异味道。

洞口边缘有新鲜的铲凿和爆破痕迹，显然是刚刚被炸开不久。洞口下方，隐约可见一道简陋的、用钢筋和木板临时搭成的阶梯，通向黑暗深处。

赵轩屏息凝神，侧耳倾听。洞内深处，隐约传来异常微弱的、像是机械运转的低沉嗡鸣，还有……水滴声？不，更像是某种液体循环的声音。

他小心翼翼地踏上临时阶梯。阶梯并不牢固，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尽量放轻脚步，将身体重心分散，如同壁虎般贴着湿冷的洞壁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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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下大约走了十几米，阶梯到了尽头，脚下变成了人工开凿的、相对平整的岩石通道。通道很窄，仅容一人通过，两侧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镶嵌着一盏发出惨白光芒的应急灯（显然有自己的独立供电系统），灯光照亮了通道内弥漫的淡淡白色雾气——是降温用的冷凝雾气？

通道向前延伸，好像没有尽头。赵轩能感觉到，自己此时正深入山腹。

他循着那微弱的机械嗡鸣声和液体循环声前进，与此同时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守卫或陷阱。通道内寂静得可怕，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和几乎无声的脚步声。

大约走了五分钟，通道前方出现了某个拐角。拐角处的地面上，散落着几分玻璃碎片和干涸的、暗红色的可疑污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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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赵轩停下脚步，靠在拐角处的墙壁后，又一次用热成像仪观察。拐角后面，是一个相对开阔的空间，温度更低，有三个热源聚集在空间中央靠右的位置，呈三角站位，一动不动，像是在看守。而空间的更深处，似乎还有更大的空间和更多的、排列整齐的……低温物体？像是某个个……冷藏柜或者维生舱？

他收起热成像仪，将身体调整到最佳攻去状态，然后，如同影子般闪出拐角！

通道尽头正如所料连接着某个大约篮球场大小的地下空间。这里显然经过精心改造，墙壁和天花板都用某种银灰色的金属板覆盖，泛着冰冷的光泽。地面是防滑的复合材料。空间中央，矗立着几台连接着复杂管道和线缆的大型设备，正发出低沉的运转声，那些液体循环的声音正是来自此地。空气中弥漫着更浓的消毒水和臭氧味，以及……一丝极淡的、仿佛福尔马林溶液浸泡标本的刺鼻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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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穿着黑色连体制服、戴着防毒面具（只露出眼睛）、手持紧凑型***的守卫，就站在靠近右侧一扇密闭金属门的位置。赵轩出现的瞬间，他们的反应极快，几乎同时转过身、举枪！

但是，赵轩的步伐更快！

他手中的黑色短尺在应急灯惨白的光芒下，划出一道近乎直线的乌光！

“咻！咻！咻！”

三道极其轻微的破空声！

短尺并未脱手，而是赵轩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精准，用尺尖分别在三名守卫持枪手腕的同某个穴位上，轻微地一点！

三名守卫只觉得手腕像是被高压电瞬间击中，酸麻剧痛瞬间传遍整条手臂，手指无力，***“啪嗒”、“啪嗒”、“啪嗒”接连脱手落地！

他们眼中露出骇然之色，显然没料到入侵者如此恐怖！其中一人反应最快，左手马上摸向腰间，似乎想去掏手枪或警报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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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轩身影一晃，早就欺近他身前，左手如电，扣住他摸向腰间的手腕，右手短尺的尺身顺势一拍，重重击在他的颈侧！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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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那人应声软倒。

另外两人见状，知道遇到硬茬，非但没有退缩，反而眼中凶光毕露，悍不畏死地扑了上来！他们没有再用枪（枪已脱手），而是直接展开近身搏杀！拳风凌厉，腿法狠辣，招招直奔要害，显然是受过严格格斗训练的专业人员！

但他们的动作在赵轩眼中，破绽百出。

赵轩脚下步伐变幻，如同穿花蝴蝶，轻松避开两人的合击，手中短尺化作一道道黑色闪电，或点、或刺、或扫！

“噗！”“咔嚓！”“砰！”

几声闷响和骨裂声后，剩下的两名守卫也口吐鲜血，踉跄倒地，失去了战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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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投向了那扇他们守卫的、厚重的密闭金属门。门上有电子密码锁和生物识别面板，但此刻都处于断电状态（可能是爆炸或EMP干扰导致），只有一个机械的转盘阀门露在外面，似乎是紧急手动开启装置。

赵轩没有下死手，只是让他们暂时失去行动能力。他迅速在三人身上搜查，除了武器和通讯器（已受干扰），没有发现更多有价值的东西。他们身上的制服没有任何标识，防毒面具也是最普通的工业型号。

门后，就是那排列整齐的“低温物体”所在的空间吗？韩立民教授会不会在里面？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赵轩走到门前，尝试转动那个转盘阀门。阀门很紧，但在他的力气下，从容地转动起来。伴随着沉重的金属摩擦声，密闭门向一侧滑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更加冰冷、更加浓郁的福尔马林和消毒水混合的刺鼻气味，如同实质般涌了出来！其中还夹杂着一丝……仿佛肉类在低温下轻微腐败的甜腥味！

赵轩皱了皱眉，屏住呼吸，侧身从缝隙中挤了进去。

门后的空间，比他想象的还要大。此地像是某个巨型的、地下冷藏库，或者说……陈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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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每个维生舱里，都浸泡在淡蓝色的、冒着细微气泡的低温保存液中，而保存液中悬浮着的……是人！

惨白的灯光下，一排排、一层层，如同图书馆书架般整齐排列的，是透明的、长方体的低温维生舱！数量足有上百个！

或者说，是人形的躯体！

赵轩的心脏猛地一缩！即使以他的定力，看到这宛如科幻恐怖片般的场景，也感到一阵强烈的寒意和不适。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穿着统一的白色连体服，双眼紧闭，面容安详（或者说，僵硬），皮肤在低温下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白色。他们像是陷入了最深沉的冷冻睡眠，又像是……失去了灵魂的躯壳。

这就是“迦南计划”的一部分？收集人体？他们想干什么？意识转移？克隆？还是……更可怕的东西？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这些维生舱。大多数舱体表面的电子标签都熄灭着，但有几位舱体上方的指示灯还闪烁着微弱的绿光，旁边的屏幕显示着异常缓慢的心跳和基础代谢数据——他们还活着！处于深度低温，休眠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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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轩快步在这些维生舱之间穿行，寻找着可能的面孔。终于，在靠近最里面一排的一个维生舱前，他停住脚步了脚步。

舱体内，是一个看起来六十多岁、头发花白、面容清癯、戴着眼镜的老者。他的容貌，与林小雨描述、以及赵轩后来查到的韩立民教授的照片，有七八分相似，但更加苍老和瘦削，脸上甚至带着一丝未散尽的痛苦或焦虑。

韩立民教授！他真的在此地！而且也被置于深度休眠状态！

赵轩立刻查看维生舱旁边的控制面板。面板同样处于断电状态，只有基础的机械维持系统（可能是独立的电池或物理循环）还在最低功耗运行，维持着舱内的低温环境和保存液循环。

他尝试寻找手动唤醒或开启的应急装置。转瞬间，他在舱体底部发现了某个隐藏的、需要特殊工具才能开启的机械阀门，似乎是紧急泄压和排液口。

没有时间慢慢破解了。赵轩眼神一凝，右手五指并拢，指尖灌注着一股凝练的劲力，闪电般戳向那机械阀门旁某个异常细微的、类似应力薄弱点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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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嗒！”

一声轻微的机括弹开声！那隐藏的阀门，竟然被他用纯粹的指力和精准的力学判断，硬生生震开了锁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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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轩迅速拧开阀门。淡蓝色的保存液马上从泄压口汩汩流出，带着刺鼻的气味。他接着找到舱盖的机械锁栓，用力扳动。

“哧——”舱盖在气压作用下，从容地向上弹开。

冰冷的、带着浓重化学气味的空气扑面而来。赵轩立刻将韩立民教授从冰冷的保存液中扶起，让他平躺在地面上。教授的身体冰冷僵硬，但胸口还有极其微弱的起伏，鼻息几不可闻。

这不是治疗，而是强行唤醒和稳住基本生命体征，极为危险，但此刻别无选择。

赵轩迅速从背包里拿出某个小型的急救保温毯裹住教授，与此同时取出几根随身携带的、以备不时之需的银针。他凝神静气，手指如飞，将银针精准地刺入教授头顶、胸口、四肢的几位关键穴位，以特殊手法捻动，刺激其生机，驱散体内寒气，引导气血缓慢复苏。

几分钟后，韩立民教授青白色的脸庞上，终于有了一丝异常微弱的血色。他的眼皮剧烈颤动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仿佛破风箱般的声音。

赵轩拔掉银针，轻微地拍打他的脸颊：“韩教授！韩教授！能听到吗？我是来救你的！林小雨还活着！”

听到“林小雨”三个字，韩立民教授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紧闭的眼睛骤然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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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双充满了痛苦、恐惧、茫然，但深处还残留着一丝清明和执念的眼睛。他看到了赵轩陌生的脸，眼神先是警惕，随即又因极度虚弱而涣散。

“小……小雨……他们……他们……”他的音色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林小雨被我们救了，现在安全。”赵轩快速说道，同时将他扶坐起来一点，“韩教授，这里是什么地方？‘迦南计划’到底是什么？顾砚之他们想干什么？刚才的爆炸是怎么回事？”

韩立民教授艰难地喘息着，目光扫过周围那一排排冰冷的维生舱，眼中流露出巨大的悲痛和悔恨。他断断续续地，用尽力气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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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此地是‘迦南’的……‘种子库’……他们……收集具有特定神经……潜质或遗传特征的人……进行……深度休眠……作为‘意识容器’或……‘模板备份’……”

意识容器？模板备份？赵轩心中寒意更甚。

“顾砚之……和E.S.F……他们真正的目的……不是研究……是‘降临’……”韩立民教授的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恐惧，“他们……他们相信存在更高维度的……‘纯粹意识体’……想通过‘迦南’搭建的……神经共振网络……引导‘祂们’降临……占据这些准备好的……‘容器’……实现……某种意义上的……‘永生’或‘升维’……”

降临？高维意识体？占据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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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赵轩见多识广，也被这疯狂到极点的计划震得心神剧荡！这早就不是科学，这是邪教般的妄想！不，结合他们拥有的技术，这可能是披着科学外衣的、更危险的邪教！

“那刚才的爆炸……”

“是……是‘协议B’……”韩立民教授抓住赵轩的手臂，力气大得不像某个刚从冷冻中苏醒的老人，“他们……他们监测到‘钥匙’的异常共鸣……以为……以为‘降临窗口’提前了……或者……出现了干扰……启动了紧急协议……炸毁了部分不稳定的……实验区和数据传输通道……要……要转移……去‘备用接收点’……必须……必须阻止他们……那个坐标……那坐标会指向……”

他的话还没说完，忽然，整个地下空间猛地一震！

不是爆炸，更像是远处传来的一次剧烈撞击或塌方！头顶的金属天花板发出不堪重负的**，灰尘簌簌落下！

紧接着，一阵尖锐的、不同于之前精神共鸣的、更加刺耳和高频的警报声，从空间深处某个尚未探索的区域传来！红光开始疯狂闪烁！

“警告！核心数据传输遭遇不可逆干扰！备用能源即将耗尽！‘种子库’维生系统进入最低维持模式！预计维持时间：72小时！警告！侦测到未授权生命信号！启动清除程序！”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回荡在空旷的地下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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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轩脸色一变！被发现了！而且，这件鬼地方要启动自毁或者清除程序了！七十二小时，维生系统只能维持七十二小时，意味着这里的上百个“种子”（活人）如果得不到救援，都会死！

更要命的是，那“清除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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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他立刻背起虚弱不堪的韩立民教授，朝着来时的通道狂奔！

必须立刻转身离去！并且，要尽快将此地的情况和坐标通知陈默和官方力量，进行大规模救援和封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