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3章 登门
“叮咚~！”
“叮咚~！”
是谁？
时安看着房门。
知道他住处的在白江是有一些人，但会信息不发电话也不打就直接上门的，恐怕只有哈基陆了。
时安家门铃很少响起，除了哈基陆外，大多时候是外卖、外卖以及外卖。
可现在是大清早呢。
哦，不是特别早，早就快点上班点了，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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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社区调研。”
这喊话，怎么跟开门送水表一样。
时安突然意识到了甚么。
或者说，在他从老姚口中了解到更多信息，甚至更早前往老何住处调查时，他就意识到了这种可能性。
官方。
时安早就猜测，是官方在封锁一切有关噩梦的信息，从老姚和小K口中，他更是确定了这一点。
「噩梦信息严禁对普通人传播，因对噩梦了解得越多，就越容易被噩梦缠上，坠入到噩梦世界当中！」
不止是官方，绝大多数坠梦者都是有意识地遏止噩梦信息传播，将信息局限于坠梦者们的小圈子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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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安在脑海中思索了一圈，接着走上前，咔嚓一下打开了房门。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不开也没用。
当然，对策局的作风从老姚和小K那处行窥见一二，早在意料到这种情况可能发生后，时安也构想了一些对策。
“咔嚓。”
时安打开了门。
门外，倒没有他想象中的黑色风衣或者黑色西装大汉，有的只是两名穿着打扮都很平常的人。
打头那人看模样三十岁上下，面色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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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跟着的那人面容稚嫩，看上去只是个高中生甚至可能是初中生。
如果是社区上门调研，这组合就很怪异了，可如果是对策局，那就恰到好处，合情合理。
不仅如此，时安还隐隐约约从那名少年人身上，觉察到了一丝丝不祥的气机。
那是，咒梦之物的气机！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时安招待两人入坐，并给他们倒了两杯水。
“时先生你好，我姓宋，我们这次过来，是调研有关于……”
“有关于噩梦的事情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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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祁明斟酌着说辞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抢先说了。
这对吗？
这合理吗？
正常步骤明明是这样子：他们点明了噩梦之事，涉梦者从开始的不信到不安再到接受，之后他们消除涉梦人士有关于噩梦的记忆，阻止噩梦信息蔓延，就完事可以收工前往下一家了。
他宋祁明是个经验丰富的办事员，处理类似的事情众多次了，他有遇到过拒不配合甚至暴力反抗的，可是，像眼前时安这么淡定甚至反客为主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看起来时先生对噩梦的了解并不少，这么一来我们的工作也简单多了。我们调查到时先生最近一段时间都在关注何司南先生失踪一事，我们也着实行告诉时先生，何司南的失踪和噩梦有关，而且，时安先生应该能猜到，一切和噩梦有关的信息是禁止外泄的。”
时安预料之中。
他从始至终都只是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未曾噩梦缠身，自己唯一和噩梦有关联的就是——老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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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过老何的出租屋，自己和哈基陆在关注噩梦，有心人调查下也不是甚么秘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对策局的大手能查到此地，不稀奇。
“因此，你们来此地是准备封锁噩梦的信息？”
宋祁明点点头，“噩梦信息外传对于整个白江对于时先生自己都不是件好事，时先生恐怕还不知道吧，普通人对噩梦知晓越多，就越容易被噩梦缠上，白江发生过好几次大规模的失踪事件，就是因噩梦信息外泄。”
“夸张点说，何司南先生失踪也可能是他在哪里听闻了噩梦的消息，继而被噩梦缠身，失踪于……”
他说到此地就止住了。
噩梦世界、坠梦者显然是更隐秘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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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时安早就知晓。
宋祁明继续道，“根据规定，我们会消除时先生对噩梦的相关记忆，这种消除是无害的，会将记忆转化为梦的形式并渐渐在脑海中淡化。这听上去很不可思议，但确实是能做到，我们已经处理过数百数千起类似的案件。”
这自然是咒梦之物的力量。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对策局有一件高等级的咒梦之物‘梦了无痕’，拥有着无痕处理记忆等诸多能力。
当然，他们这些办事员持有的仅仅是信物，能借来这件咒物的一点点力气。
但即便如此，消除普通人的记忆也是轻微地松松。
对策局有着这样的手段，时安毫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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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觉得自己的记忆，大约是没那么容易被消除。当然，时安并不想冒险赌这种可能。
他有几个策略。
其一是冒充坠梦者。
他着实行就是坠梦者，假装自己早就被噩梦缠身此时正抵抗最初噩梦。自然，都噩梦缠身了，对策局自然不会再来消除记忆，顶多是签署一份保密协议。
但这策略在时安看来只是下策。
若是是在契约一号员工前，时安大概率会选择蒙混过关，让自己能有更多时间待在梦境。
而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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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理应有什么方式行避免消除记忆吧，不可能说所有的普通人都无法知晓噩梦之事。”
毕竟，面前这位宋办事员就是实打实的普通人。
宋祁明迟疑了一下。
这自然是有的。
缺人，缺的不仅仅是坠梦者，还有许许多多的办事员。
旁边的少年人肘了肘宋祁明的胳膊，“宋哥，局里不是众多部门都缺人吗？”
噩梦不能外传，办事员往往只能从接触者当中挑选，且这还是某个高风险职位。
宋祁明道，“普通人知晓噩梦，通常只有两种可能。其一，是坠梦者，也即是已经被噩梦纠缠上的人的直系亲属，这一块主要是瞒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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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二，便是在各大组织机构内的普通工作人员。”
“我们对策局当然也有在招聘员工，待遇薪资还颇为丰厚，月薪2W+包五险一金局里还额外给员工购买了高额保险。但我们对策局招聘的条件也不低，大多数人没法通过选拔。即便能入职，很多人最后也会后悔。”
宋祁明以前遇到过类似的情况。
也即是知晓噩梦的人，为了避免记忆被消除入职了对策局。开始这些人还有着接触神秘力气的兴奋，可随着对噩梦了解的深入，恐惧、后悔便随之萌生。
在被噩梦缠上一次次险死还生后，他们更是后悔万分甚至变得疯癫。
宋祁明其实不太想内推任何人进入对策局了，他不想在未来某一天，再听说到自己内推的某某人，失踪、丧命在噩梦当中。
但身旁的少年人感觉，要给人选择权才是。
时安后面众多话没听进去，他只是听见月薪两万五险一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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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很有诱惑力了！
当然，他时大店长并不是这么肤浅的人，他只是想为世界和平做点贡献罢了。
他倾向于入职对策局，当一名普普通通摸鱼员工的主要原因还是：
若是一次次出现在对策局视野中，是个人也该怀疑此地面有没有问题了。
他自己已经接触噩梦，未来还会非常频繁地接触噩梦，接触相关的人和事。这样一来，被对策局继续注意到的可能性不小。
不仅如此，
“我依然缺乏坠梦者、咒梦之物的基本信息，而对策局作为官方部门，只要进入其中找到这些相关信息必然不难，这不比自己一点一点摸索轻松多了？”
以普通外围员工的身份进入，也要比以坠梦者的身份进入更低调更不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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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通。
可以把主管给炒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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