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3章 磁带配额
金杯海狮驶入昼间鹅出版社的大院，停在办公楼下。
郑辉推开车门，林大山和陈建国跟着下车，两人各自拎着某个帆布包，跟在郑辉背后，走进大楼。
郑辉走向三楼的社长办公室，写字间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王社长爽朗的嬉笑声。
郑辉敲了敲门。
“请进！”
郑辉推门进去，王社长正站在窗边打电话，看到郑辉，他双眸一亮，对着话筒飞快地说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小郑！你可算来了！”王社长快步走过来，一双手抓住郑辉的手，用力摇了摇。
他上下上下打量着郑辉，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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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走走，坐下说，我这正好有刚送来的新数据。”
王社长把郑辉按在沙发上，自己则回到办公桌前，拿起一张传真纸，兴奋地在上面指指点点。
“你看这个，广东新华书店系统，上周五铺的货，三天，周末两天加今天一天，报上来的销售数字，三万八千盒。”
“还有市里的几家大的连锁音像店，像甚么天籁、碟酷，他们周末搞活动，你的海报贴得满墙都是，两天就卖了快五万盒。”
王社长放回传真纸，走到郑辉面前，伸出两根手指。
“二十万盒，这是我找人估的，就这件月，光是我们出版社掌握的这些渠道，卖个二十万盒绝对没问题。”
“出版社这边找你总共拿了三十二万，我估摸着，最迟到十月底，这批货就能清空。”
王社长脸上的表情很兴奋，这几年出版社都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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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得这么好，回款的事情就好办了。下次新华书店再找我要磁带，我就跟他们提，让他们把款子结快一点。顺利的话，十一月份，第一笔款就能给你结回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郑辉脸庞上带着笑意：“那可真是太感谢社长了，您费心了。”
欣喜着实有，但不多，也不急切。
他现在兜里揣着从那四个档口老板手里拿来的两百多万现金，资金链早就进入了良性循环。
后面再卖出去的磁带，赚的每一分钱都是纯利润。
况且，专辑火了，接下来就行安排商演了。一场商演几万块，挂港澳艺人名头还能再高几万。跑几个场子，几十万就到手了，比等回款快得多。
当然，这些话他不会说出来，钱能早点到手，自然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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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回茶杯，对着门口的陈建国和林大山偏了偏头。
陈建国和林大山会意，弯腰把那两个帆布包拎到茶几旁，拉开拉链。
两堆钞票就这样直接出现在王社长面前，王社长的呼吸停顿了一下，他盯着那堆钱，又抬头望了望郑辉。
他这辈子见过不少钱，出版社的流水也不小，但这么大一堆现金，毫无征兆地堆在自己面前，带来的视觉冲击力还是让他心脏停滞一下。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王社长，我还需要再定两百万盒磁带。”
“两百万盒？”
王社长以为自己听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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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两百万盒。”郑辉再度确认了一遍。
王社长花了几秒钟来消化这件信息，他随即思及了甚么，脸上露出恍然的神色。
“是那几位档口老板？”
郑辉点点头。
王社长有些惊讶于那些档口老板的消息灵敏度和行动力，但转念一想，又感觉在情理之中。
广州本地有许多散布在街头巷尾的文具店、便利店，甚至报刊亭，他们也兼卖磁带。
这些小店的规模和资质，达不到出版社的合作标准，出版社也看不上他们那一次几十盒的订单量，懒得跟他们打交道。
于是，这些小店的进货渠道，自但是然就落到了音像城那几个大批发商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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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去档口批发个几十盒，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方便快捷。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些档口老板，肯定是从这些最末端的零售商那处，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这张专辑恐怖的销售步伐。
学生们放学后涌进小店，几分钟就把货架清空，老板们又急吼吼地打电话来补货。
这种场面，比任何销售报表都来得直观，来得震撼。
能在这里火起来的歌，在内地其他地方的销量绝对不会差。
虽然这几年内地乐坛的中心有从广州向BJ转移的趋势，但广州的市场，依然是全国流行音乐最重要的风向标。
那几位档口老板都是在商海里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江湖，这种发财机会，他们不可能闻不到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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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通了这一点，王社长脸庞上重新露出了笑容，那笑容比刚才真诚得多，他盯着郑辉说道：“两百万盒是吧？行！我现在就给你办！”
王社长抓起办公台面上的电话，拨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喂，老周吗？我是昼间鹅的老王啊。”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电话那头传来某个爽朗的声音：“哟，王大社长，甚么事劳您大驾打电话给我？是不是又有甚么好东西要送审？”
王社长靠在椅子上，语气轻松：“老周，你这消息可不灵通啊。我这出了个爆款，你没听说？”
“听说了，听说了，郑辉嘛，《倔强》嘛，我女儿在家放了两天了，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如何，找我就是为了炫耀？”
王社长哈哈大笑：“炫耀是一方面，主要是想请你帮个忙给我个配额。这不，第一批一百万盒卖光了，人家小郑老板要追加订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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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追加多少？”
“不多，两百万盒。”王社长说得轻描淡写。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惊呼：“多少？两百万？老王你没喝多吧？”
“你看我像喝多的人吗？资金都堆在我桌上了。”王社长看了一眼那两座资金山，底气十足。
“你帮我开个绿色通道，这事儿急，市场不等人。我明天一早就把申请材料给你送过去，你受累给签个字，尽快批下来。”
电话那头的老周沉默瞬间，随即笑道：“行啊你个老王，深藏不露啊。这几年都说你们白天鹅不行了，你这是憋着放个大卫星啊。
行，没问题，你翌日拿过来，我给你特事特办。白天鹅看来在你手里，这是要扭转颓势，重振雄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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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社长心情大好：“借你吉言，等这事儿办妥了，我请你吃饭，去吃野味。”
“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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